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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14:24
(來源:北京商報)
過去兩年,減重藥賽道極速完成了路徑更迭。以禮來替爾泊肽為代表的GLP-1/GIP雙靶點藥物在臨牀與商業層面的同步成功,使「雙靶點」從一種技術創新,兑現為被驗證的賽道主流方向。
隨着雙靶點路徑被驗證,產品之間的差異開始集中在對GIP的定位與利用方式上。不同定位之下,GIP所發揮的作用不同,也直接體現在減重效果、心血管代謝以及對肌肉、骨密度等指標的表現上。
在這一背景下,博瑞生物醫藥(蘇州)股份有限公司於近日披露的BGM0504減重三期數據,為市場提供了新的觀察樣本。其不僅在減重幅度上行業領先,更在血壓、血脂、尿酸及骨代謝等多項指標上呈現出方向一致的改善,使GIP在代謝系統中的作用被進一步放大,也推動市場重新審視減重賽道的分化邏輯。
從單靶點到雙靶點,並不是一次簡單的技術疊加,而是由更優療效與更強商業回報共同推動的路徑演進。
在單靶點階段,GLP-1通過抑制食慾和延緩胃排空實現體重下降,並在此基礎上帶來血糖及部分代謝指標的改善。這一模式在司美格魯肽階段已經得到充分驗證,其顯著的減重效果直接轉化為強勁的市場需求與支付意願。
雙靶點的出現,將這一邏輯進一步強化上述邏輯。替爾泊肽將減重幅度提升至接近18–20%的區間,同時在部分代謝指標上呈現出更為明顯的延伸效果,意味着患者更願意用、醫生更願意開,更強的支付意願帶動銷售快速增長與資本市場估值提升。
在2023年前后,單靶點代表諾和諾德司美格魯肽仍處於絕對領先地位,全年銷售規模已超過200億美元,成為全球最具代表性的代謝類重磅產品。進入2024年,司美格魯肽銷售規模繼續攀升至300億美元區間。到2025年,拐點出現,雙靶點代表禮來替爾泊肽相關產品合計銷售約365億美元,首次完成對司美格魯肽約361億美元的超越,成為新的市場焦點。
表面上看,是替爾泊肽對司美格魯肽的追趕直至超越;但從更底層的邏輯看,這一過程反映的是定價基礎的遷移。市場對減重藥物的評價標準,正在從單一減重幅度,轉向多指標協同改善能力,這也意味着行業已經從單靶點主導的第一階段,進入以雙靶點為核心的新一輪競爭周期。
從副作用改善到結構重塑 雙靶點正在補單靶點之缺
要理解雙靶點為何逐步取代單靶點,需要回到兩條路徑在生理層面的差異。
在單靶點階段,GLP-1通過抑制食慾與延緩胃排空實現體重下降,其核心作用集中在攝入端。這一路徑的優勢在於直接且有效,但其侷限也較為明確。體重快速下降的同時,身體的能量分配機制並未同步調整,導致一系列結構性問題逐步顯現。
臨牀實踐中,「司美臉」、肌肉流失以及骨密度下降等現象,均與這一機制有關。當能量攝入顯著減少時,機體在缺乏精細調控的情況下,往往同時消耗脂肪與瘦體重。與此同時,脂肪組織炎症、胰島素抵抗等代謝問題雖有所緩解,但並未被系統性重構,這也使得部分代謝指標的改善呈現出「被動跟隨」的特徵。
此外,GLP-1路徑帶來的胃腸道反應,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作用集中於消化系統,對整體代謝調節的參與有限。
雙靶點的引入,使藥物作用不再侷限於攝入端控制,而是進一步進入能量分配與代謝調節層面。GIP的作用更接近代謝系統內部的調節變量。其受體在脂肪組織中表達較高,激活后能夠影響脂肪組織血流與炎症狀態,從而參與脂肪分佈調節。同時,GIP通過改善胰島素敏感性,帶動脂質代謝、血壓調節以及能量利用效率的變化。
換句話説,GLP-1主要影響「吃多少」,而GIP更深度參與「如何調節代謝」。這也是雙靶點能夠在多個指標上產生協同變化的原因。
從BGM0504的三期數據來看,腰圍減少16.5釐米,反映內臟脂肪負荷下降;甘油三酯下降33.6%及脂蛋白結構優化,體現脂質代謝改善;尿酸下降70.7μmol/L,則更多體現為代謝環境整體改善后的聯動結果。
血壓變化同樣如此。在脂肪炎症水平下降、胰島素敏感性改善以及血管功能變化等多重因素作用下,部分人群實現超過22.9mmHg的下降,更接近代謝驅動的整體調節,而非單一降壓路徑,且沒有出現低血壓情況。
在單靶點路徑中,快速減重往往伴隨骨密度下降。而在該研究中,骨密度未出現下降反而呈現改善趨勢。既往研究顯示,GIP在骨吸收與骨形成之間具有調節作用,因此在減重過程中,有助於降低骨密度下降的風險。
雙靶點並不是簡單提升減重幅度,而是在一定程度上修正了單靶點路徑中「只降體重、不調代謝結構」的問題。通過引入GIP,GLP-1藥物開始在脂肪、肌肉與骨代謝之間形成更為均衡的調節,使多項心血管代謝指標呈現出方向一致的改善。
雙靶點的競爭,不再只是比誰減得更多,而是比誰在減重過程中對人體代謝結構的調節(重塑)更完整。
同路不同終點 GIP利用程度拉開產品差距
隨着替爾泊肽驗證雙靶點路徑之后,全球範圍內多款產品相繼進入臨牀階段。無論是禮來替爾泊肽本身,還是國內的恆瑞醫藥HRS9531,以及以GLP-1與GCG為組合的瑪仕度肽,乃至海外的Viking等管線,都在嘗試通過雙(多)靶點機制提升療效。
從路徑上看,當前減重賽道正分化為幾類方向:一類以GLP-1為核心疊加GIP強化減重與耐受性,另一類引入GCG等通路提升能量消耗,同時多靶點組合持續演進,試圖在減重深度與代謝改善之間尋找平衡。在此之外,小分子口服與聯合用藥路徑也在推進,分別側重依從性提升與代謝結構優化,進一步拓展應用場景。
在此基礎上,另一條路徑是聯合用藥與多機制疊加。從表面上看,這些產品均進入了「雙靶點時代」或「多靶點時代」,但臨牀數據逐步披露后可以發現,其表現並不完全一致。
部分產品仍然以減重幅度為主要優勢,代謝指標改善更多呈現為體重下降后的延伸結果;也有部分產品在血脂、血壓或肝脂等單一維度上有所突破,但各指標之間的聯動性相對有限。
這一差異,正是來自GIP在整體機制中的參與程度不同。
在部分設計中,GIP更多承擔的是增強減重效果與改善耐受性的角色,其作用仍然圍繞GLP-1主導路徑展開;而在另一類設計中,GIP被賦予更高權重,開始深度參與脂肪分佈、能量利用及代謝調節過程,從而帶動多指標同步變化。
從這一角度看,雙靶點之間的差異,除了「有沒有GIP」,更重要的是「GIP參與到什麼程度」。
這一點在BGM0504的數據中體現得更為集中。在接近20%減重的基礎上,其不僅實現腰圍顯著下降,同時在甘油三酯、低密度脂蛋白、尿酸以及血壓等多個指標上呈現出方向一致的改善。此外,在減重深度提升的同時,骨密度未出現下降,停藥率維持在較低水平,顯示出其在結構穩定性與耐受性方面的平衡能力。這種「減重與代謝調節平衡」同框的綜合能力,在當前雙靶點產品中具有明顯差異性。
《Nature》雜誌子刊Scientific Reports曾在線發表了一篇題為《利用分子動力學優化BGM0504,增強雙靶點激動作用,以對抗糖尿病和肥胖症》的文章,其內容顯示,博瑞醫藥BGM0504分子設計更優,在GLP-1R/GIPR的激動活性上,BGM0504是Tirzepatide的3倍。在這一結構下,GLP-1承擔基礎減重作用,而GIP更多參與脂肪分佈、代謝聯動及結構調節。
當這一分工形成之后,藥物的作用不再停留在「減多少」,而是延伸至「如何減」「減掉什麼」「是否穩定」「減得更健康」。
圍繞BGM0504,博瑞醫藥在口服制劑、聯合用藥以及肌肉與骨代謝相關通路上展開佈局,試圖構建一套覆蓋體重、血壓、血脂、尿酸、脂肪、肌肉及骨結構的綜合調節體系,以擴大潛在應用場景與人群規模。
這也意味着,減重賽道的下一場競爭,不在於誰減得更多,而在於誰能夠更深層次地重構代謝系統的運行方式。減掉體重只是開始,誰能穩定代謝、重塑體脂分佈並維持肌肉與骨代謝的平衡,誰纔有可能真正擁有下一階段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