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察-人工智能熱潮如何破壞美國污染最嚴重城市之一的清潔空氣努力

特朗普政府取消了清潔空氣規則，以支持人工智能驅動的電力需求

聖路易斯面臨着糟糕的空氣質量和高昂的健康成本，因為煤電廠仍然在線

活動家，專家和當地團體警告對黑人社區的不成比例的影響

作者：Valerie Volcovici和Tim McLaughlin

4月10日（路透社）--芭芭拉·約翰遜（Barbara Johnson）幾十年來一直在北聖路易斯她以黑人為主的社區與煤炭污染作鬥爭，作為大都會議會聯合會（Metropolitan Congregations United）的組織者，該聯合會是許多活動組織之一，在一個擁有美國最骯髒的城市。

直到最近，約翰遜纔有理由相信情況會有所改善：拜登政府於2024年通過的更嚴格的聯邦菸灰標準定於2027年生效，要求工廠削減排放或關閉。這將迫使該地區最大的污染者之一-- Ameren的Labadie Energy Center發電廠--將其菸灰排放量減少一半以維持運營。

然而，約翰遜的希望在二月份破滅，當時唐納德·特朗普總統的政府在這些標準生效之前廢除了這些標準，作為確保國家電網能夠滿足數據中心激增的需求的更廣泛努力的一部分。現在她想知道自己是否能看到她從小就一直在為之奮鬥的改變。

75歲的約翰遜説：「你向前走兩步，后退四步。」「我已經習慣了這種倒退趨勢，但需要幾代人才能讓這些積極的變化持續下去？"

特朗普對人工智能的支持標誌着美國環境政策的逆轉，也是美國清潔空氣活動人士面臨的一個痛苦的事實：多年來將煤炭推向出口后，耗電量大的數據中心的崛起已將該國污染最嚴重的電源推回舞臺。

特朗普去年發佈了一項題為「重振美國美麗的清潔煤炭工業」的行政命令，稱燃煤電力對於滿足人工智能數據處理中心建設推動的美國電力需求增長至關重要。從那以后，他提供資金讓老廠繼續運行，發佈命令推迟工廠退役，並取消了有關汞和其他毒素的環境法規，以使工廠免於昂貴的升級。

美國環境保護署在一份關於監管回滾的電子郵件聲明中表示：「確保包括煤炭在內的負擔得起的基本負荷電力，對於保持美國家庭的照明和供暖至關重要。」「EPA致力於確保所有美國人的清潔空氣，無論種族，性別，信仰或背景。"

美國能源部估計，到2030年，人工智能和數據中心的增長將創造50吉瓦的新電力需求，比2025年美國所有發電廠的1，300吉瓦增加近4%。

路透社就本文采訪了20名空氣質量活動人士和健康倡導者，發現所有人都將人工智能熱潮及其支持政策視為美國空氣質量的最大潛在威脅，因為美國需要電力，包括來自煤炭等骯髒來源的電力。

根據路透社審查的美國環保局數據，在過去十年中，美國為電網和其他工業運營提供能源的燃煤電廠數量從2015年的近400家下降到約200家。但這一速度已經迅速放緩。

根據美國能源情報署的數據，2025年只有4座發電量為2.6吉瓦的工廠退役，而2015年有94座發電量為15吉瓦，因為能源部發布了緊急命令，讓它們保持在線。

出於對數據中心擴張影響的擔憂，農民、環保人士和房主組成的聯盟聯合起來抵制數據中心擴張，從電費上漲到供水減少--這是共和黨在11月中期選舉中面臨的潛在責任。

此后，特朗普與大型科技公司達成了自願協議，以支付其電力需求並保護美國消費者免受更高的賬單的影響，但他的政府尚未宣佈採取措施解決擴大發電量造成的更高污染對健康的影響。

根據採訪和路透社審查的政府數據，聖路易斯將成為受監管回撤影響最嚴重的美國城市之一，主要是因為該市的空氣質量已經很差，而且距離拉巴迪大型工廠很近。

根據美國環保局空氣質量指數使用的標準，去年，聖路易斯大都會居民在一年中只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里呼吸「良好」空氣。聖路易斯的空氣質量在美國501個大大小小的都會區中排名第475位。

根據美國環保局的數據和最近的科學研究，拉巴迪能源中心是一個重要的貢獻者。

該工廠是一個龐大的設施，位於該市以西約40英里處，產生的二氧化碳和氮氧化物總量是美國燃煤電廠中最高的，而且菸灰排放率是美國幾乎所有其他燃煤電廠的兩到三倍，根據美國環保局的數據。

根據路透社對EPA共同利益風險評估（COBRA）工具的分析，這種污染每年造成的經濟負擔估計高達55億美元，其中約8.2億美元由聖路易斯地區居民承擔。

COBRA估計急診室就診等健康成本，並衡量人們願意為更清潔的空氣支付多少費用，因為這可以降低過早死亡的風險。

路透社向兩位外部專家展示了這一分析--非營利研究組織「未來資源」的高級研究員布萊恩·哈貝爾和環境研究組織「清潔空氣特別工作組」的高級科學家約翰·格雷厄姆--他們都同意這些數字。

Labadie的所有者、總部位於聖路易斯的公用事業公司Ameren Corp AE.N沒有對路透社對EPA數據的分析提出異議。

Ameren表示，該工廠在現有的聯邦污染限制範圍內運營。Ameren表示，Labadie將至少再運行十年，因為人工智能驅動的數據中心的需求超過了清潔能源的推出。

Ameren環境服務總監克雷格·吉斯曼（Craig Giesman）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的員工住在這里，在這里養家餬口，並與鄰居依賴同樣的能源。」「這只是我們仍然專注於負責任地運營、保護公眾健康和提供可靠能源的眾多原因之一，特別是在最需要的時候。"

美國環保局拒絕對路透社對COBRA數據的分析發表評論，但指出該機構正在尋求更新其成本效益建模工具。

華盛頓大學研究人員領導的一項科學研究去年發表在《國際環境流行病學學會雜誌》上，稱聖路易斯將成為因推迟對美國燃煤電廠實施更嚴格的菸灰標準而受到影響最大的城市。

拜登的監管將迫使Labadie將其菸灰排放量削減一半以上才能繼續運營。根據美國環保局2023年的成本效益分析，到2037年，這些菸灰限制將在全國範圍內產生高達30億美元的淨公共衞生效益。

此后，特朗普領導下的美國環保局改變了方針。該機構告訴路透社，拜登政府的估計被誇大了，現有標準為「保護公眾健康提供了充足的安全余地」。"

聖路易斯清潔空氣活動人士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我們的地區仍然是一個犧牲區，」另一個活動人士網絡大都會東區聯合教會主任達內爾·廷格爾（Darnell Tingle）説。「我們正在努力為這些數據中心做好準備，並消除它們對我們社區的傷害。"

廉價電力

北聖路易斯以黑人為主的社區已經擁有該市最差的一些空氣質量。根據路透社對美國環保局追蹤的數據的分析，由於工業來源以及附近高速公路和鐵路運營的污染，小到足以穿透大腦和肺部的菸灰污染微小顆粒經常超過聯邦安全限值。

根據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的數據，約78%的非裔美國人居住在燃煤發電廠30英里範圍內，而非西班牙裔白人的這一比例為56%。與此同時，根據《環境科學與技術》雜誌2019年的一項研究，發電廠的菸灰污染導致非裔美國人死亡的比率比全國平均水平高出25%。

「邏輯是，我們在美國需要廉價的電力，但如果你看看聖路易斯地區居民醫療保健成本的上漲，你會發現這並不便宜，」當地一個環境組織的負責人帕特里夏·舒巴（Patricia Schuba）説，該組織負責監控拉巴迪和其他三個燃煤電廠。

更嚴格的污染限制迫使Ameren升級Labadie。大約十年前，Ameren為Labadie的四臺燃煤鍋爐中的兩臺安裝了最先進的菸灰污染控制裝置，以遵守奧巴馬時代的菸灰限制。

Ameren在2025年3月尋求豁免的信中告訴美國環保局，至少，對剩余鍋爐的舊控制需要進行改造，以滿足拜登時代的限制。Ameren拒絕回答有關升級工廠需要花費多少費用的問題。

與此同時，數據中心開發商正在聖路易斯周圍的重大項目開工，推高了地區電力需求。

Ameren表示，已簽署服務合同，以滿足數據中心額外2.3千兆瓦的潛在峰值需求（大致相當於Labadie工廠的產量），並且還會有更多請求。即將推出的最大數據中心項目之一是亞馬遜網絡服務公司（Amazon Web Services）在蒙哥馬利縣農村地區提出的佔地1，000英畝的開發項目，該項目距離拉巴迪約55英里。電力將由Ameren提供。

亞馬遜拒絕發表評論。

數據中心行業的貿易組織--數據中心聯盟--表示，其成員公司是清潔能源的主要購買者之一，但公用事業公司、監管機構和電網運營商對消費者使用的發電類型負有最終責任。

「雖然數據中心行業正在傾向於支持21世紀電網的發展，但重要的是要認識到，資源規劃和發電採購決策是由公用事業公司、電網運營商和政策制定者做出的，而不是像數據中心這樣的大負荷客户，」該聯盟能源政策和監管顧問高級總監盧卡斯·福克斯（Lucas Fykes）表示。

美國燃煤電廠的污染https://www.reuters.com/graphics/LABADIE-POLLUTION/mopaowwrbpa/

燃煤電廠對美國發電的貢獻https://www.reuters.com/graphics/COAL-GENERATION/zgpolabmzvd/

特朗普政府期間美國燃煤電廠退休緩慢https://www.reuters.com/graphics/COAL-RETIREMENTS/gkplkbyldvb/chart.png

拉巴迪燃煤電廠的污染嚴重打擊聖路易斯https://www.reuters.com/graphics/LABADIE-POLLUTION/znvnmllgopl/chart.png

（瓦萊麗·沃爾科維奇和蒂姆·麥克勞克林報道;理查德·瓦爾德曼尼斯、邁克爾·里爾蒙斯和弗蘭克·傑克·丹尼爾編輯）

（（valerie. thomsonreuter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