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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06 08:13
(来源:药剂Talks)
细胞与基因治疗(CGT)领域就像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一方面,艾伯维、百时美施贵宝(BMS)等MNC巨头纷纷入局体内CAR-T疗法,礼来也在近期宣布收购一家眼科基因治疗公司Adverum;另一方面,武田制药、诺和诺德却接连宣布彻底退出细胞疗法战场,罗氏、辉瑞、渤健等跨国巨头也在集体逃离AAV基因治疗赛道。
这一进一退之间,CGT领域的“冰火两重天”格局,从未如此清晰过。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CGT市场的出路究竟在何方?
01
繁荣下的脆弱
因治疗机制独特、临床疗效显著,CGT领域曾一度掀起热潮。
在今年9月举办的FDA公众听证会上,FDA CBER治疗产品办公室(OTP)代理主任VijayKumar博士表示,在过去十年中,CGT领域发展迅速,目前FDA已经批准了46个CGT产品,并有约3600个活跃的IND。
不过,受生产工艺、成本、支付和市场准入等多重因素影响,CGT药物的销售表现呈现出鲜明的分化特征,且商业化效率远不及传统药物。
尽管目前全球范围内已有超过10款CAR-T疗法获批上市,但诞生的“十亿美元分子”却寥寥无几。其中,吉利德Yescarta(阿基仑赛)在2022年成为了“重磅炸弹药物”,但目前销售增速已明显放缓,2024年同比仅增长4.81%。
另外,强生/传奇生物的Carvykti(西达基奥仑赛),今年前三季度实现销售额达13.32亿美元,跻身“重磅炸弹药物”行列;BMS的Breyanzi,今年前三季度销售额则同比增长100%至9.66亿美元,将成为下一个“十亿美元分子”。
然而,现实情况是,大多数CAR-T疗法商业化表现不佳,基因疗法也陷入了一样的困境。
CAR-T细胞疗法销售情况
图片来源:insight 数据库
CGT领域是繁荣的,但也是脆弱的。
这种脆弱性源于CGT药物内在的结构性矛盾。尽管技术突破不断,但靶点扎堆导致临床价值难以区分,多数产品陷入同质化内卷;而动辄百万级的超高定价,导致支付方(医保、商保、患者)压力剧增,最终导致市场空间被压缩。
以CAR-T细胞疗法为例。
一方面,全球已获批上市及在研的CAR-T疗法靶点过度集中在CD19和BCMA,且适应症主要为血液恶性肿瘤,市场竞争十分激烈。
另一方面,价格高昂是CAR-T疗法的鲜明标识。例如,Carvykti在美国定价超过50万美元(约合356万元人民币);复星医药旗下复星凯瑞(曾用名复星凯特)从Kite Pharma引进的的阿基仑赛注射液,在美国定价为37.3万美元(约合265万元人民币)。
在中国市场,目前CAR-T细胞治疗费用也较高,价格在100-120万元左右。例如,阿基仑赛注射液定价120万元/针,药明巨诺的瑞基奥仑赛注射液定价129万元/针。
高定价虽能应对极高的研发和生产成本,但严重限制了产品的市场可及性与商业回报。例如,瑞基奥仑赛注射液的销售额一路下滑,2023年上半年、2024上半年、2025年上半年分别为8774万元、8680万元、8100万元。
上述种种因素导致市场空间始终未能真正打开,使得CGT领域形成了“繁荣下的脆弱”的行业特征。
02
MNC集体逃离背后
CGT赛道的光鲜背后,实则暗藏隐忧。
MNC巨头上演了集体大逃离:武田制药接连宣布退出AAV基因治疗、全面停止细胞疗法相关业务;诺和诺德宣布终止所有细胞疗法研发项目;渤健(Biogen)、罗氏、强生、辉瑞等纷纷退出AAV基因治疗赛道。
是什么让这个曾经备受追捧的赛道,在短短数年间迅速滑落?
究其原因,是因为光靠“治疗机制独特”已经不能支撑起药企的巨额投入。当MNC巨头不再“迷恋技术”,而是用“算账”的逻辑来权衡利弊得失,就代表整个行业的叙事逻辑被击碎了。
这一困境的根源,可归结为“三本账”的难题:
第一本账是“经济账”:巨额研发投入+高额生产成本+天价治疗费用=极小的盈利概率。换句话说,就是“1+1<2”,揭露了CGT赛道“高投入低回报”的残酷现实。
由于CGT领域尚处于早期,相关技术还不成熟,CGT药物的研发成本比传统药物更高。在临床前阶段和临床研究阶段,CGT药物的研发费用达到17-23亿美元,远超传统药物12.5-14.8亿美元的研发费用。
另外,由于CGT药物是“一人一药”的个性化治疗特性,难以复制传统药物的规模化生产路径,导致生产成本显著高于传统药物。
CGT药物与传统药物研发费用对比
图片来源:中航证券研报
高昂的成本必然反映在药价上。目前已上市的基因疗法,价格通常在数百万美元以上。比如2024年3月在美国上市的基因疗法Lenmeldy,一针价格为42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3070万元,是全球最贵药物。
第二本账是“市场账”:目前CGT药物针对的是患者群体相对较小的血液肿瘤或罕见病。尽管单价高昂,但狭窄的适应症限制了其市场天花板。再加上,行业在实体瘤治疗等领域仍面临技术瓶颈,进一步制约了市场扩张。
第三本账是“运营账”:CGT作为个性化治疗模式,天然难以实现传统药物的规模化生产。例如,自体CAR-T疗法需要为每位患者进行个性化定制,涉及质粒、慢病毒和细胞等多重复杂工艺,不仅导致制备周期长、供应链管理难度大,更因产能无法集中释放而推高单位成本。
综上可见,“经济账”的高投入低回报、“市场账”的适应症天花板、“运营账”的规模化困境,共同构成了CGT行业发展的核心掣肘。
03
“破局”之路
面对这“三本账”带来的现实困境,整个CGT行业并未坐以待毙,而是从技术、适应症与模式等多个维度寻求“破局”之路。
总体来看,可以归纳为如下:
其一,开发新型通用型CAR-T疗法(异体来源CAR-T),解决“成本与可及性”问题,也就是直接利用健康供体T细胞改造后输入患者,实现现货化和规模化生产。
例如,科济药业已有多款通用型CAR-T临床研究取得积极进展:
CT0596(通用型BCMA CAR-T产品)治疗原发性浆细胞白血病(pPCL)展现了强劲的肿瘤快速清除能力,两例患者均达到严格意义的完全缓解;CT1190B(通用型CD19/CD20 CAR-T产品)治疗套细胞淋巴瘤(MCL)初步临床数据显示,2例患者总体安全性可耐受,分别在输注后第14和11天出院,且总体扩增良好,接近自体CART的扩增水平。
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几年通用型CAR-T领域达成了多笔授权/收并购交易。
近2-3年通用型CAR-T达成的授权/收并购交易
图片来源:交银国际证券研报
其二,拓展新适应症,将CGT药物用于更多人群。
正如诺华的Leqvio(inclisiran)成功将siRNA疗法的应用边界从罕见病拓展至心血管慢病这一广阔战场,彻底改写了siRNA疗法技术的命运。CGT疗法也亟需一场“适应症革命”。
其三,布局体内CAR-T疗法,显著简化流程并降低成本。
通过在体内制造CAR-T细胞,不仅大大缩短了生产周期,省去了运输、实验室改造和扩增等繁琐步骤,也降低了对昂贵设施和设备的依赖,从而显著降低生产成本。行业预测显示,单次治疗的成本可能比目前的商业CAR-T疗法费用(约为50万美元)低一个数量级。
基于这些核心优势,赛诺菲、艾伯维、安斯泰来、阿斯利康、BMS等制药巨头纷纷布局体内CAR-T疗法。
其四,由于AAV基因疗法存在安全性危机,使得脂质纳米颗粒(LNP)、病毒样颗粒(VLP)等下一代递送技术,成为了新的布局方向。
04
结语
展望未来,CGT领域突破的关键在于技术迭代带来的可及性革命。
无论是通用型CAR-T、体内CAR-T还是新型递送技术,其核心目标都是简化流程、降低成本,将CGT疗法从“天价定制”的奢侈品,转变为能够惠及更广泛患者群体的常规治疗选择。
MNC巨头的战略进退,正是行业范式转变的信号:唯有将前沿技术的价值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价值,企业才能在这场行业洗牌中立于不败之地。
参考资料:1.各公司财报、公告、官微
2.insight 数据库
3.中航证券、交银国际证券研报
$LEGN(LEGN) $科济药业-B(HK2171) $复星医药(600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