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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1-04 15:47
(來源:投資界)
執掌最大AI影視獨角獸。
作者/余夢瑩
報道/投資界PEdaily
一位00后女生進入我們的視野。
投資界獲悉,AI影視公司Utopai Studios完成6000萬美元融資,投后估值達到10億美元,正式躋身獨角獸行列。據The Information報道,公司已收到下一輪投資條款清單,估值有望達到20億至30億美元。
身后掌舵人Cecilia Shen,今年25歲。她於2022年攜手楊傑開始創業,后來轉型成為AI原生影視工作室,自主開發出能拆解劇本、輔助生成鏡頭的敍事創作平臺PAI,Utopai Studios一舉成為美國權威媒體《綜藝》(Variety)所評價的全球最大獨立AI原生影視公司,她也登上了《福布斯》的數字封面。
細數公司合作方履歷,堪稱一部好萊塢經典影史:《怪物史萊克》《神偷奶爸》《馴龍高手》《冰雪奇緣》……而在明年,你將能在電影院看到奧斯卡提名戲骨安東尼奧·班德拉斯(Antonio Banderas)參演的AI長片大作,每座建築紋理都栩栩如生,預算卻只要十分之一。
此時此刻,一場AI生產力革命開始席捲好萊塢。印象深刻一幕便是Netflix奈飛以近6億美元買下一家沒有營收、沒有客户的AI影視公司InterPositive。AI帶來價值重估,我們正在見證好萊塢誕生更多新物種。
「讓每個故事都能走上熒幕」,走在AI影視時代,人類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噴湧而出。
00后女生掌舵
成立四年,估值近70億
Utopai Studios的故事始於一位00后女生。
今年25歲,Cecilia Shen出生於中國,曾在加拿大滑鐵盧大學學習,后來加入谷歌前沿創新實驗室X,從事人工智能相關工作,成為團隊中最年輕的工程師之一。
也是在這里,她結識了現在的聯合創始人兼CTO楊傑,兩人於2022年創立Cybever,最初聚焦用於遊戲製作的三維場景AI生成工具,隨后發掘到在影視內容上的潛力,2025年更名為Utopai Studios,定位AI原生影視工作室。
「長篇AI影視市場完全是一片空白。」Cecilia Shen嗅到了機會。不同於幾十秒的短視頻,專業電影製作需要數百乃至數千個鏡頭保持風格一致,同時響應導演對鏡頭、光線、場景的反覆調整,現有AI視頻生成技術難以適配。
想象你是一位導演,角色、場景、道具都要全程安排。即使醖釀着絕佳的故事想法,也可能因為成本高昂而望而卻步。這正是Utopai Studios的目標——為電影人打造一套足夠便利的智能製作平臺。
這些理念集成為敍事創作平臺PAI——能將劇本拆解為場景和鏡頭,上述故事要素全程綁定全片,還有一位製片助理AI agents根據製作上下文輔助規劃鏡頭、生成不同版本,並無縫銜接Premiere、DaVinci Resolve等專業后期工具。
素材則由Utopai X生成交付。不同於傳統通用視頻模型,Utopai X基於MiniMax進行電影級長片生產定製,與真實製片工作流深度耦合。10月底,該模型在獨立評測機構Artificial Analysis的無音頻圖生視頻排行榜中登頂全球第一。
如此拍一部電影能有多省?
在PAI引擎下,製作團隊能夠以極高效率完成高精度場景建模、跨鏡頭角色一致性渲染與複雜特效生成。據估算,用PAI輔助製作一部動畫長片約需花費12個月,而傳統動畫則要三年,預算只要十分之一。
據悉,UtopaiStudios開放對影視公司的技術授權后,僅兩個月ARR就達到1100萬美元。但Cecilia Shen早有判斷,單純賣工具、做特效,成長空間有限。畢竟,工具方拿到的只是佔比不高的授權費、訂閲費,而內容生意的護城河是IP本身,一旦形成系列化資產,就能持續產生收益,一部成功IP的天花板可以遠超從數十個客户那里收到的授權費總和。
這也是為何Utopai Studios要轉型為一家影視內容公司——一端靠原創與合拍積累內容收入和IP資產,一端靠PAI對外授權獲取訂閲收入。兩者互相支撐,在真實長片和劇集製作中暴露的問題能直接反饋給產品團隊,推動平臺迭代,而模型和產品易用性又持續吸引着合作項目。
投資人應聲而入,至今股東名單包括PlutoTV聯合創始人湯姆·萊恩(Tom Ryan)、《獨立日》《后天》等科幻大片的導演羅蘭·艾默里奇(Roland Emmerich)、NBA球星卡梅羅·安東尼(Carmelo Anthony)等等。Utopai Studios還與NBA球星詹姆斯·哈登(James Harden)合作推出AI動畫短片,爆紅一時。
隱隱地,這位00后女生開始改寫好萊塢規則。
一家AI公司坐上好萊塢牌桌
這或許是好萊塢的歷史性時刻。
先從一部擱置已久的史詩級電影説起:16世紀,西班牙人埃爾南·科爾特斯(Hernán Cortés)像一位不速之客闖入了阿茲特克帝國,兩大文明隨即開始了激烈的碰撞交鋒。每一棟建築、每一場戰爭都要百分百還原,還有諸多敍事細節,難度可想而知。
「項目太大,根本拍不出。」長期以來,《科爾特斯》都被好萊塢視為不可能拍出的劇本。直到PAI的加入——只需邀請影星現場表演並捕捉神態情感,再原生織入PAI構建的數字電影環境中。此番AI驅動的混合製片模式,將從根本上開創一種全新的影視行業的生產結構。
傳統影視公司採用項目驅動,每個項目都是一次從零開始的臨時組隊,製作周期長、成本高,成敗高度依賴單個項目的市場表現。Utopai Studios打造的製作引擎能夠解放部分繁瑣的素材生成步驟,降低作品的邊際製作成本、縮短製作周期,令同樣投入可以同時開發更多IP,大大提升了資金周轉效率。
這是一套能跨項目複用的生產基礎設施——基座模型可能隨時被改良和替換,但每個項目里沉澱下來的生產知識會一直往上疊加。換言之,伴隨規模化、系統化的內容創作平臺,Utopai Studios有望建立一種全新的影視工業化生產體系,持續迭代開發內容IP。
《科爾特斯》官宣由奧斯卡提名編劇尼古拉斯·卡贊(Nicholas Kazan)執筆,主演則是安東尼奧·班德拉斯——曾獲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戛納影帝的巨星,消息在業內掀起漣漪。
這只是冰山一角。目前Utopai Studios已有20余個原創項目,除《科爾特斯》外,親情劇情片《Half Moon》、動畫長片《The Most Serious Fart》(《最嚴肅的屁》)以及兩部劇集《Space Nation》《西遊記:消失的500年》均計劃在2027年大規模上映。
當中,科幻題材的《Space Nation》是全球首部與傳統版權買家達成合作的AI劇集。據《福布斯》估算,《科爾特斯》和《Space Nation》來自版權方的潛在預售收入最高能達到1.1億美元。
當然,不止於製作電影。傳統影視公司主要收入來自票房、版權銷售和流媒體授權,但動畫IP天然擁有更強的生命周期——從衍生劇集、遊戲、授權商品到消費品。據Licensing International報告,2025年全球授權商品及服務零售額達3898億美元,約為同期全球電影票房的11.6倍。
這些資產均將轉化為鏡頭語言的長期積累。一個飛輪由此成型:模型能力生成影視內容,內容IP積累數據資產,最終數據反哺模型迭代。憑藉這些互聯網無法提供的數據,Utopai Studios有望訓練出理解敍事、角色與物理世界的娛樂界世界模型。
如今,Utopai Studios的IP儲備越來越多:今年2月出手收購韓國製片公司Alquimista,此外與日本遊戲娛樂公司DeNA合作,探索AI輔助動畫製作,不久前還官宣了與韓國娛樂產業巨頭CJ ENM Studios的合作。
此番入場,瞄準的正是影視圈的AI生產力革命——由於製作周期長、成本激增,大量潛力IP長期停留在「有故事、無產能」的尷尬境地,如今有了規模化量產的能力。
往日的戛納秋季電視節開場位置都是巨頭製片廠的專屬,今年登臺的卻是Utopai Studios。而即將進入大眾視野的院線級長片,意味着公司有能力親自做發行,掌握內容價值的最后一公里與議價權。
開啟新世界
下一批超級巨頭
時代的鼓點已經響起。
悄然間,好萊塢早已不是我們熟悉的那個好萊塢。互聯網和短視頻興盛后,觀眾對長內容的注意力越發稀缺,精心製作一部長片變成了越來越「賭」不起的遊戲。
當中無法忽視的背景是,大片的開發成本實在太高了——動輒數億美元的製作費用再加上營銷,一旦票房撲街,鉅額虧損就撲面而來。此種情況下,好萊塢巨頭越來越依賴已有IP的續集和翻拍,新故事難以獲得落地的空間。
「原創想法和非遺產IP在大製片廠或電視網極難被製作出來。」好萊塢知名演員本·斯蒂勒(Ben Stiller)曾直言。此前派拉蒙花費1100億美元收購華納兄弟,正是出於資產合併、舊IP變現和成本節省的考量,卻仍無法改變新IP供給不足的困境。
傳統好萊塢巨頭通過整合既有資產來應對成本壓力,Utopai Studios則選擇從生產體系本身打造新的增長空間——以更加規模化的生產流程和靈活、可控的成本結構,在創作過程中快速迭代,開發出受到市場歡迎的新IP。
正如2027年即將上映的作品中,動畫電影《The Most Serious Fart》(《最嚴肅的屁》)傳達了團隊對於原創IP開發的理解:故事主線中,一位西裝革履的屁想要改變世人的成見。主角看似荒誕,卻隱喻了現實里種種深刻而真實的問題:為何我們會害怕自己的不完美?又該如何接受真實的自己?無論成人還是兒童,都能在片中收穫共鳴和啟迪。
作品主創團隊匯集一眾好萊塢老牌動畫班底——原著作者為紐約時報暢銷書作家獎得主Mike Bender,從製片人、藝術總監、分鏡師、藝術指導和選角導演履歷覆蓋《神偷奶爸》《怪物史萊克》《超級大壞蛋》《冰雪奇緣》等頂級大作,於皮克斯和環球而言意義頗深。
全片中AI被用於輔助鏡頭迭代,美術設計、故事板和動畫仍由藝術家採用傳統手藝完成。正如在Utopai Studios看來,技術應該擴展電影人的畫布,「創意願景仍來自制作電影的人」。
放眼Utopai Studios的片單,無論AI如何化身影視元素,劇本和分鏡仍由劇組一手把關,佔據主導的是人的創意和表達,按下確認鍵的是導演的靈光一閃。那些真正值得被帶到銀幕上的,仍然是人的故事和情感。
只是,有些東西發生改變:一個規模化、人機協作的內容生產系統誕生,Utopai Studios在構建AI時代影視基礎設施的同時,也將改寫好萊塢的作品供給規則。
循此望去,一個全新好萊塢生態隱隱崛起:奈飛放棄收購華納兄弟,轉而以近6億美元將AI影視公司InterPositive收入囊中;亞馬遜組建名為AI Studio的內部團隊,將AI技術應用於影視作品製作;華特迪士尼也與OpenAI建立商業合作關係,探索AI在內容創作中的應用。
要知道,InterPositive團隊僅有16人,營收規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其核心技術為利用電影拍攝過程中產生的實際素材來訓練AI模型,奈飛買下的實則是一份行業Know-how,一套可複製的影視AI工業化能力,背后邏輯不言而喻——在AI影視競賽中,先發優勢本身就是一種估值溢價。
目之所及,這場自上而下的AI生產力革命已經蔓延到好萊塢的核心腹地。而作為目前全球最大的AI原生影視公司,Utopai Studios正憑藉「AI+製片廠」的獨特模式,鋪設出下一代十年的全球化娛樂底層管線。
時間回到100年前,攝影機讓普通人第一次看見遠方的世界,此后恐龍在草地上覆活,汽車升空,演員在熒光遍地的星球間穿行……技術每進步一分,人們想象中的世界就被拓印得更加清晰。
「當技術讓人對自己的構想擁有更多掌控時,它才最有價值。」Utopai Studios首席科學官何子健如是説。AI影視工具的寶貴正在於此——把人從繁瑣的素材生產中解放出來,將智能的製作能力賦予給團隊和個體,讓每一份懷揣表達欲的創意都擁有落地為畫面的可能。
明年,走進電影院,觀看一部人與AI共同創造的精彩電影,亦不失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