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
  • 简体中文
  • 繁體中文

熱門資訊> 正文

裁員2300人!GSK把省下的錢砸向了中國創新葯

2026-10-22 12:00

(來源:求實藥社)

葛蘭素史克(GSK)正經歷一場冰火兩重天的劇烈重塑。

一方面,其在歐洲揮舞裁員「大刀」,34天超2300個崗位被擺上砧板,以推進每年19億英鎊的三年降本計劃;另一方面,面對2028年逼近的HIV核心藥物專利懸崖,GSK正將省下的彈藥瘋狂傾注於腫瘤管線與中國創新葯資產。

裁員陣痛與BD擴張之下,GSK能否「東山再起」?

01

風暴中心:

歐洲連揮裁員重拳

GSK的全球重組計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落地。最新且最猛烈的一刀,砍向了其疫苗業務的核心腹地——比利時。近日,據比利時媒體《回聲報》報道,GSK已向比利時特別勞資委員會通報,擬在比利時三處基地裁撤最多1217個崗位,涉及Rixensart(里克桑薩特)、Wavre(瓦夫爾)和Gembloux(讓布盧),覆蓋研發、製造和支持職能,但工廠一線生產人員不在本次裁撤範圍內。

當地工會披露,擬裁崗位包括735個管理崗位和482個普通職員崗位,合計約佔GSK比利時員工總數的15%,這是GSK自2025年以來公佈的最大規模單次裁員。

比利時是GSK疫苗體系的核心區域。GSK在當地擁有約8500名員工,三處基地分別承擔疫苗生產、研發和倉儲物流等職能,並承擔其全球疫苗運營的50%以上。

裁員並非突然發生。此前,GSK已通過自然流失和不續簽臨時合同等方式,在比利時減少約850名員工。這一次規模更大,工會反應也更強烈。比利時化工行業工會認為管理層提出的戰略調整和產量下降理由不足以支持如此大規模裁員,並表示將爭取替代方案;據當地媒體報道,工會在消息公佈后封堵了Wavre和Rixensart兩處基地的出入口,僅允許因安全或動物照護需要進入的人員通行。另有行業媒體稱,工會當天即發出罷工通知,並批評此次重組「無恥」。

比利時之外,GSK在歐洲的收縮動作已經連成一條線。今年9月,GSK宣佈計劃關閉德國德累斯頓的疫苗生產基地,這座始建於1911年的百年老廠,曾是歐洲最重要的雞胚流感疫苗生產中心,巔峰時期每周產出約200萬劑疫苗,銷往全球約70個國家。本次關停導致約650名員工受到影響。公司給出的原因包括流感疫苗需求下降、產能過剩,相關生產將集中至其他基地。

幾乎同一時期,GSK在波蘭波茲南的IT/Tech部門也被撤銷,超過500個崗位受到影響。這里曾是GSK全球最大的IT中心。若將比利時、德國和波蘭的調整合並計算,一個多月內,GSK在歐洲已披露約2300多個崗位受到影響。

這些動作都指向GSK今年7月啟動的三年降本計劃。公司計劃到2029年每年節省19億英鎊(約25億美元),預計重組成本約24億英鎊,節省下來的資金將重新投入研發和后期管線。

在更具體的執行層面,GSK將這套計劃命名為「Accelerate Growth」。按照相關披露,未來三年節省的19億英鎊成本將大部分迴流研發管線,用於推進7項核心資產、18個適應症和25項III期研究;公司還將原計劃2026年啟動的III期項目數量從10項提升至20項以上,並投資4億英鎊在劍橋生物醫學園區建設新研發中心。

02

懸崖之迫:

營收焦慮與400億英鎊野心

從業務邏輯看,GSK的歐洲裁員並非單純的業績惡化反應,而是對后疫情時代疫苗需求變化、成熟產品下滑和組織冗余的一次集中處理。

從2025年業績看,GSK的基本盤仍然可觀。公司全年營收約326.67億英鎊,同比增長約7%;其中特藥板塊收入135億英鎊,成為增長引擎。但增長結構並不均衡。GSK的腫瘤業務雖然增長快,2025年銷售額約20億英鎊,同比增長43%,但只佔總營收的一小部分。

與此同時,作為公司營收支柱的HIV核心成分dolutegravir(多替拉韋),其專利最早將於2027年到期,相關4款藥物(Tivicay、Triumeq、Juluca、Dovato)在2025年合計營收達76.87億英鎊,佔公司總營收超23%。一旦專利懸崖兑現,GSK將面臨收入斷崖式下跌的風險。同時,其傳統優勢疫苗板塊也面臨挑戰:RSV疫苗Arexvy受美國政策變化影響銷售下滑,帶狀皰疹疫苗Shingrix在美國市場增速放緩,且mRNA疫苗佈局落后於競爭對手。

然而,在巨大的壓力下,GSK卻設定了一個極其激進的目標:到2031年實現400億英鎊營收——這顯著高於分析師預測的352.9億英鎊。要填補專利懸崖留下的巨大窟窿並實現營收躍升,GSK必須找到新的增長引擎。

03

腫瘤翻盤:

用106億美元買回失去的時間

腫瘤賽道,正是GSK選中的破局方向,也是最具戲劇性的部分。2014年,GSK曾與諾華進行大規模資產置換:諾華獲得GSK的腫瘤業務,GSK則接手諾華的疫苗資產,並將重心放在疫苗和消費健康相關業務。

這一決定讓GSK錯過了此后全球腫瘤藥物市場的快速擴張。直到2017年后,GSK才重新把腫瘤放回核心戰略位置,並通過收購Tesaro獲得PARP抑制劑Zejula和PD-1抗體Jemperli。

從財務結果看,GSK的腫瘤板塊已經開始起量,不過絕對體量依然太小,尤其在肺癌等大癌種上幾乎毫無話語權。

爲了迅速補齊短板,GSK開啟了激進的「掃貨」模式。今年6月,GSK以106億美元、40%溢價收購Nuvalent,創下其十年來最大併購紀錄。這筆交易GSK看中的是Nuvalent兩款即將獲批的肺癌小分子靶向藥(ROS1抑制劑與ALK抑制劑),它們具備入腦性強、耐受性好的優勢。

今年7月,ROS1抑制劑Jideytro提前獲批,用於既往接受過ROS1激酶抑制劑治療的局部晚期或轉移性ROS1陽性非小細胞肺癌(NSCLC)成人患者,預計2027年即可貢獻收入,精準卡位多替拉韋專利到期前的緩衝帶。

ALK抑制劑neladalkib同樣被寄予厚望。其在攜帶G1202R耐藥突變的患者中客觀緩解率(ORR)達到68%,FDA目標審評日期為2026年11月27日。

GSK在中國的策略也在發生變化,早期以商業化合作為主。近年來,GSK不再只是把中國當作銷售市場,而是開始從中國藥企引進早期研發資產。

2023年,GSK先后從翰森獲得兩款ADC的大中華區以外權益:

B7-H4 ADC:HS-20094/Mo-Rez,首付款8500萬美元,后續里程碑付款最高14.85億美元;B7-H3 ADC:HS-20093/Risvutatug Rezetecan/Ris-Rez,首付款1.85億美元,后續里程碑付款最高15.25億美元。其中B7-H3 ADC的進展尤其關鍵。2026年世界肺癌大會上,GSK與翰森宣佈HS-20093在中國開展的關鍵性III期試驗ARTEMIS-008取得OS獲益。

2025年,GSK與恆瑞醫藥達成合作,獲得PDE3/4抑制劑HRS-9821(慢阻肺適應症)的全球權益(除中國大陸及港澳臺地區外)以及多達11個項目的全球選擇權。GSK將為此支付5億美元首付款,潛在交易總額高達約120億美元。

除翰森和恆瑞外,GSK今年還在多個技術模態上與中國藥企達成合作。

前沿生物:2026年2月,GSK引進兩款早期siRNA管線,首付款4000萬美元,近期里程碑1300萬美元,后續最高9.5億美元里程碑。

時安生物:2026年5月,GSK獲得其靶向ALK7的siRNA藥物SA030全球權益,預付款5500萬美元,潛在總額最高10億美元。該資產處於I期臨牀階段。

和黃醫藥:2026年9月,GSK獲得其KRAS-EGFR ATTC海外權益,首付款1.1億美元,潛在總額12.95億美元,分子處於臨牀前狀態。

恩沐生物:2026年9月,GSK通過相關交易引入一款三特異性抗體資產,用於血液瘤或自身免疫等方向的佈局,潛在總額最高達7.5億美元,預計2027年進入I期臨牀。

這些交易覆蓋ADC、小分子、siRNA、三特異性抗體、ATTC等多種技術路線,也橫跨腫瘤、呼吸、代謝、自免等GSK關注的核心領域。

04

風險並未消失:

失敗項目、減值和工會反彈

儘管GSK的轉型邏輯清晰,但風險同樣明確。首先是外部併購和臨牀合作的失敗風險。

例如,GSK與Alector在2021年達成的全球合作協議已經終止。該合作包含7億美元首付款,交易總金額最高達22億美元,核心方向是通過阻斷sortilin受體提高progranulin水平,佈局額顳葉痴呆和阿爾茨海默病。但兩款核心產品先后臨牀失敗:latozinemab在III期研究中未能延緩疾病進展,nivisnebart在II期中期分析后被認定很可能無法達到主要終點。隨后,GSK正式終止合作,併爲此計提了3.71億英鎊減值。

另一筆失敗來自BELLUS Health。GSK曾收購BELLUS,獲得用於難治性慢性咳嗽的P2X3受體拮抗劑camlipixant。但兩項III期研究中,一項達到主要終點,另一項未達統計學差異,且關鍵次要終點均未達成。GSK最終終止該項目開發,並計提高達13.34億英鎊資產減值。相關收購投入約20億美元。

其次是大額併購后的整合和預期管理風險。Nuvalent交易宣佈后,市場並非一致看好。有投行將GSK股票評級下調,認為Nuvalent披露的數據仍不足,且新任CEO(Luke Miels)短期內調整戰略方向的空間有限。對GSK而言,106億美元的收購必須轉化為真實收入和利潤,否則將放大投資者對其轉型執行力的質疑。

第三是裁員帶來的社會與組織成本。比利時工會已經採取封堵行動,並要求管理層説明重組原因、規模和對當地業務未來的影響。比利時聯邦就業部部長也要求公司進一步解釋,並與員工代表研究內部流動、培訓和轉崗等安排。

最后,合作的中國早期資產雖然能降低前期成本,但也意味着更高的臨牀不確定性。項目能否最終走到全球上市,仍需要長期驗證。

05

結語

GSK的這套轉型邏輯並不複雜,難的是執行。裁員能否真正轉化為效率提升,併購資產能否如期獲批並放量,中國早期管線能否兑現全球價值,都會決定GSK能否接近2031年400億英鎊的目標。

對GSK而言,舊業務正在被修剪,新增長則仍需要時間長大。歐洲工廠里的罷工和談判,財報中的減值,FDA審批倒計時,以及中國藥企實驗室里的早期分子,共同構成了這家老牌藥企的翻盤之戰。最終成功與否,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風險及免責提示:以上內容僅代表作者的個人立場和觀點,不代表華盛的任何立場,華盛亦無法證實上述內容的真實性、準確性和原創性。投資者在做出任何投資決定前,應結合自身情況,考慮投資產品的風險。必要時,請諮詢專業投資顧問的意見。華盛不提供任何投資建議,對此亦不做任何承諾和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