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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7 18:00
(來源:董祕俱樂部)
「我要再給他多一倍股權!」
「只要有他在,新東方一定會順利上市!」
2005年,謝東螢第一次跟俞敏洪見面,上來就開口要了至少1.5%的股份,令俞敏洪不斷咋舌。
但他倆共事才4個月,俞敏洪就坐不住了,跑去找董事會要求把謝東螢的股權翻倍——董事會覺得太貴,俞敏洪就情難自抑地說出了上面那句話。
后來的事證明他沒看錯。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新東方只是謝東螢的第一次。
很多CFO干一輩子都難得趕上一次IPO,但他這些年整整干了三次,還全部成功了。
而且這三家公司根本不是一個行業——新東方做教育,蔚來造汽車,禾賽做激光雷達,八竿子打不着。
更令人佩服的是后兩家上市的時候都在鉅虧:蔚來兩年半虧了109億,禾賽連年虧損還毛利下滑,換個CFO可能連招股書都不敢遞。
但謝東螢就是能把虧損講成故事,把故事變成估值,把估值兑現成真正的登陸。
那這位被稱為"CFO教父"的人,到底做對了什麼?
一、謝東螢是誰?
謝東螢1965年出生在美國,其學歷堪稱豪華:斯坦福大學工業工程學士,哈佛商學院MBA,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法學博士。
理工科的底子訓練了他拆解複雜問題的能力,商學院讓他對資本運作有相當的敏感度,法律背景則讓他在合規和風險把控上比一般的CFO更具底氣。
他的職業生涯大致分三段,第一段是律師和投行。
1990年到1996年,他在洛杉磯的偉凱律師事務所做公司和證券律師。1997年轉行做投行,在摩根大通當技術投資銀行家,后來也在瑞士信貸待過。
2000年到2002年,他在瑞銀集團私募股權部門做到亞太區董事總經理。
2004年,他第一次坐到CFO的位置上,在加州的ARIOData Networks管財務。
十五年里,他把律師、投行、私募、CFO這四個跟IPO關係最大的角色全都體驗了一遍,這種經歷在國內CFO里非常少見。
第二段是在新東方,也是他一戰成名的地方。
2005年12月,40歲的謝東螢加入新東方任CFO。加入不到九個月,2006年9月7日,新東方就在紐交所掛牌上市了。
上市之后他也沒急着走,2009年還當上了新東方總裁,兩年多里把學校數量翻了一番。
2016年他辭去總裁職務,但至今仍是新東方的董事和高級顧問。
第三段是連續操刀下個IPO,也是他「封神」的階段。
2017年5月加入蔚來任全球CFO,2018年9月帶蔚來上市,2019年10月從蔚來離職。
2021年4月加入禾賽科技任全球CFO和董事,2023年2月禾賽上市,2024年5月再次功成身退。
除此之外,他2014年起就是京東的獨立董事兼審計委員會主席,還在百勝中國、完美世界等公司當過獨立董事,履歷輝煌。
二、三次IPO,三次全中
第一次的新東方相對是最順利的,謝東螢從加入到上市中間也只隔了九個月。
不過那時候,中國的教育類企業還從來沒在美國上過市,美國人根本對這個行業不瞭解、也沒什麼信心,所以謝東螢要解決的問題有兩個:
一是把民辦教育機構的財務規範到符合美國的會計準則,二是把中國特色的教育培訓模式轉譯成美國投資人愛聽、聽得懂的話。
當然,新東方當時是盈利的、規模也是龐大的,故事就相對好講;但紅籌架構的搭建、VIE協議的設計、監管政策的應對,確實每一步都需要非常專業的操作。
他的法律背景在這個過程中發揮了很大作用。
第二次是蔚來,蔚來IPO的難度一下子就上來了,謝東螢從加入到上市用了大約十六個月。
蔚來那時是造車的新興勢力,燒錢速度不可謂不驚人,招股書上的數據也不太好看:2016年虧25.73億,2017年虧50.21億,2018年上半年又虧33.25億,兩年半累計虧損超過109億!
蔚來上市前的估值一度被炒到超過370億美元,但真正發行時定價只有6.26美元,對應估值約64億美元,縮水超過300億。
但即便如此,謝東螢能在公司鉅虧、市場質疑的背景下把蔚來送上市,他仍不愧為行業內的執牛耳者——這次IPO,謝東螢主要做的工作就是:定義虧損的意義。
謝東螢絲毫不迴避虧損,他主張把虧損解釋成新能源汽車行業的必經階段,把燒錢解釋成搶佔市場份額的必要投入——他讓投資人最大程度上忽略掉今天的利潤表,注意到未來的市場空間。
第三次是禾賽科技,禾賽IPO時的大環境是很惡劣的,謝東螢從加入到上市用了整整二十二個月。
禾賽主要是做激光雷達,與蔚來同樣是連年虧損,毛利率也在下滑。
更麻煩的是,禾賽之前試過在科創板上市,但2021年遞交招股書后兩個月又主動撤回了。
禾賽轉到納斯達克的時候,正好趕上中概股整體低迷,美國市場對中國公司的態度和印象都非常之差——但謝東螢還是做成了。
發行價定在19美元,是發行區間的最上限。開盤23.75美元直接漲了25%,盤中最高摸到30.355美元,收盤21.05美元漲10.79%,公開發行1000萬股ADS,融資約1.9億美元。
至此,禾賽成了中國激光雷達第一股,也是2021年10月以來第一家在美國融資超過1億美元的中國企業。
在中概股被集體看空的大環境下做到這個成績,靠的是對賽道的精準包裝。
他把激光雷達講成自動駕駛時代的核心部件,把禾賽講成這個賽道里的全球龍頭——至於虧損?虧損是技術研發的必要代價,只要技術壁壘在、市場份額在,盈利就是迟早的事。
三次IPO,三家公司,三個完全不同的行業。教育、新能源汽車、激光雷達,每一次都踩在了行業風起雲涌的轉折點上,這就是謝東螢對行業趨勢的判斷和市場節奏的把握。
三、我們能從中學到什麼?
第一,複合背景比單一背景更值錢。
謝東螢是工程學士、MBA加法學博士,這讓他在聽懂技術團隊訴求的同時,還能很好地對接投資人跟中介方,完全是CFO中極為稀缺的能力。
因為很多CFO一般只有財務背景,也不太擅長言辭,最后就只能在自己管賬報税的一畝三分地耕耘。
謝東螢最大的優勢是能把技術語言轉譯成資本語言,這種翻譯能力纔是IPO型CFO最值錢的地方。
第二,虧損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講不清虧損邏輯。
謝東螢這三家公司里有兩家是虧損上市的——所以公司能否成功上市的關鍵,從來不是虧不虧錢,而是你能不能把虧損講成一個讓所有人信服的故事。
只要虧損是戰略性的而不是經營性的,只要增長在加速、虧損在收窄、技術還有壁壘,投資人就一定願意為企業的未來買單。
第三,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謝東螢的三次IPO,三次都踩在了風口上:2006年的教育、2018年的新能源汽車、2023年的激光雷達。
賽道對了故事就好講,上市就容易,所以CFO選公司的時候不能只看薪水,還要看行業有沒有未來。
第四,功成身退是一種智慧。
他每次都是上市之后不久就離開,很清楚自己是IPO型CFO而不是運營型的CFO——上市之后公司進入另一個階段,需要的是另一種人。
眷戀在高位而迟迟不走,可能會在不熟悉的領域跌個跟頭;但在最高點主動轉身,留下的卻全是傳奇。
對財務人來説,能獲得認可的絕不是做過多少賬和報表,而是為多少家公司做出了決定性貢獻、講過了多少個讓投資人買單的故事。
你今天研究過的每一個案例、啃過的每一份學習資料,終有一天會變成自己職業道路上別人佔不走的護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