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司法部在版權訴訟中聲援OpenAI，主張訓練大模型屬合理使用

　　美國司法部周二向紐約南區聯邦法院提交一份《美國利益聲明》，正式在OpenAI與《紐約時報》等出版商、作家的版權訴訟中支持OpenAI的合理使用抗辯。這份約20頁的文件被歸入合併審理的多區訴訟「In re OpenAI， Inc． Copyright Infringement Litigation」（案號25-md-3143），由西德尼·斯坦法官主審。簽署人包括司法部副部長斯坦利·伍德沃德、助理部長佈雷特·舒梅特及高級顧問邁克爾·韋斯布赫。聲明依據28 U.S.C． § 517提交，對法院具有諮詢效力，不能代替判決。

　　這是聯邦政府首次就「使用受版權保護文本訓練大模型是否構成合理使用」這一實體問題作出書面表態。伍德沃德在社交媒體上稱其為「歷史性的利益聲明」，並援引特朗普的表述：「人工智能主導地位對促進國家安全、繁榮和全體美國人的經濟流動性至關重要。本屆政府決不會讓國家因對版權法的明顯錯誤理解，相對於外國對手處於劣勢。」

訓練與輸出分開論證，強調「高度轉換性」

　　司法部在聲明中將模型訓練過程與最終輸出分開處理。對於訓練端的複製行為，政府認為其目的「不是爲了複製作品的表達內容，而是作為學習並作用於書面文本統計模式的過程的一部分」，因此具有「高度轉換性」。聲明寫道，《紐約時報》試圖將合理使用原則收窄到把大模型訓練排除在外的做法，「這一結果不符合版權法基本原則，並將嚴重妨礙‘科學與實用技藝的進步’」。

　　政府進一步主張，限制大模型在版權文本上的訓練「將挫敗此類創造與科學進步，同時阻礙美國繁榮與經濟流動性」。國家安全被單獨列為考量因素：模型可以幫助官員從《紐約時報》文章所傳達的、本身不受保護的真實世界事實中進行分析和推斷。此外，司法部認為OpenAI的大模型並未與時報文章形成顯著的市場競爭。上述幾點分別對應合理使用法定框架中的目的與轉換性、市場替代等核心要素，最終是否成立仍由法官認定。

出版商與作家集體訴訟背景

　　這份利益聲明所涉及的合併訴訟中，原告不僅包括《紐約時報》，還有《芝加哥論壇報》等多家報社，以及西爾維婭·戴、喬治·R·R·馬丁、約翰·格里森姆等知名作家。2023年12月，《紐約時報》率先起訴OpenAI與微軟，指控兩家公司未經許可使用數百萬篇報道訓練聊天機器人，並尋求數十億美元量級的賠償。司法部在聲明中明確表示，其論證同樣適用於本案及關聯案件中的其他出版商和作者。

　　《紐約時報》發言人對此迅速回應，稱政府「站在少數萬億美元級人工智能公司一邊，犧牲了無數美國創作者被竊取的作品」。該發言人表示，人工智能與創作者本可以共同發展，人工智能公司只需按版權法要求，為支撐其產品的內容公平付費。OpenAI與白宮方面未立即發表新的評論。

諮詢意見不具約束力，同類案件仍在分流

　　需要指出的是，這份利益聲明不能命令斯坦法官如何判決。它的實際作用在於把行政當局的產業與安全政策立場納入版權四要素的辯論框架，供法院參考。今年7月，Anthropic就約37萬名作者、約48.2萬冊書的集體訴訟達成約15億美元和解，成為同類爭議中金額最大的一筆。過去一年，若干地區法院已就訓練是否構成合理使用作出方向不一的裁定。政府此次明確站在「訓練本身通常構成合理使用、輸出另議」的一側。

　　文件沒有裁定ChatGPT的具體回答是否侵權，也沒有要求出版商必須免費授權。它反對的是一個更為概括的命題：未經許可的訓練一概違法、必須先取得許可。原告仍需證明覆制行為、市場替代與損害賠償；被告則需證明轉換性與公共利益。下一次可覈對的時間點，將是斯坦法官就合理使用或即決判決作出書面意見，或其他巡迴區對同類訓練爭議的上訴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