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
  • 简体中文
  • 繁體中文

熱門資訊> 正文

申萬宏觀:美債利率,「峰值」已過?

2026-08-09 18:20

本文來自格隆匯專欄:申萬宏源宏觀,作者:趙偉、陳達飛等

摘要


3月以來,美債收益率曲線持續上移,10y多次接近2025年初Trump Trade的高點(4.81%)。8月以來,雖然加息預期有所降温,但10y仍處高位震盪,后續如何演繹?本文認為:年內,美聯儲加息預期仍有下修空間,美債壓力或趨於緩解,但中期「熊陡」風險依然存在。

一、熱點思考:美債利率,「峰值」已過?

(一)美債利率表現?全年利率曲線中段領漲,近期長端利率再度抬升

近期美債收益率再度上行,長端重新逼近前高。7月底,10年期美債收益率升至4.75%,回到2025年1月以來高位。儘管7月弱非農推動利率回落,但美債利率較2月年內低點仍明顯抬升。截至8月7日,5年、10年和30年期收益率仍分別處於4.35%、4.65%和5.19%的高位。

年初以來,美債利率表現經歷了四輪切換。1月至2月底,增長擔憂推動全曲線下移;2月底美伊衝突爆發后,能源衝擊、政策利率路徑重估推動全曲線上行;5月下旬地緣風險緩和,期限溢價回落、長端階段性下行;6月底以來,實際利率和期限溢價重新抬升,長端利率漲幅超過短端。

分期限看,美債利率曲線漲幅呈中間高、兩端低特徵。截至8月7日,2年和3年美債利率較年初分別上行73bp和72bp,為全曲線最高,反映市場大幅上修未來加息路徑;但7月以來長端明顯上漲,10年、30年期漲幅擴大,利率定價的主要矛盾逐步由貨幣政策預期轉向長端風險補償。

(二)誰在推升利率?實際利率主導全年上漲,期限溢價成為近期增量

實際利率是今年10年美債上行的主要驅動。截至8月7日,10年美債利率由4.19%升至4.65%,上行46bp;同期10年實際收益率同樣上行46bp,10年盈虧平衡通脹率仍為2.25%,通脹對利率的上行的直接貢獻有限。美國經濟保持韌性,推動實際利率及名義利率上升。

市場已在計價未來兩年的加息風險,推動利率抬升。今年年底的隱含隔夜利率由年初的3.1%升至8月7日的3.9%,即使弱非農公佈后,市場仍保留年內1.2次加息的定價;從更長跨度看,2年-3個月利差由年初的倒掛轉正,1年/1年OIS升至8月7日的4.06%,加息定價已延伸至中期。

期限溢價全年淨貢獻有限,但6月底以來成為長端上漲的重要增量。6月底至今,期限溢價由0.46%升至0.78%,累計上升32bp,而同期風險中性利率僅上升3bp。7月FOMC前后的變化尤其突出,7月28日至7月31日,期限溢價由0.65%快速升至0.84%,三天上升19bp。

(三)美債利率展望?年內壓力或趨於緩解,但中期「熊陡」風險依然存在

美國就業降温使市場重新評估美國增長與政策路徑,美債利率壓力有所緩和。7月非農就業減少2.3萬人,弱就業推動政策利率路徑整體下移,但失業率仍處4.1%的低位,就業市場整體仍處於「低就業平衡」狀態,利率趨勢性回落仍需要就業走弱進一步向消費和投資傳導。

美債供給與貨幣政策不確定性仍將約束長端利率下行。今年美債融資尚可通過增加短期國債供給消化,但若維持當前發行結構,2027-2028年美國融資缺口將擴大至1.5萬億美元。美聯儲弱化前瞻指引后,未來利率路徑的不確定性增加,二者或抬升期限溢價,限制長端利率下行空間。

綜合來看,美債利率年內上行壓力的階段性峰值或已過去,中長期看,美債長端利率的上行風險尚未結束。美國就業數據明顯降温,2年及更短期限利率或具備下行條件。但當前就業尚未出現衰退式惡化;同時,國債供給、貨幣政策不確定性仍將支撐長端利率易漲難跌。

風險提示

美國金融條件收緊;地緣政治衝突升級;美聯儲超預期轉「鷹


正文


3月以來,美債收益率曲線持續上移,10y多次接近2025年初Trump Trade的高點(4.81%)。8月以來,雖然加息預期有所降温,但10y仍處高位震盪,后續如何演繹?本文認為:年內,美聯儲加息預期仍有下修空間,美債壓力或趨於緩解,但中期「熊陡」風險依然存在。

一、熱點思考:美債利率,「峰值」已過?

(一)美債利率表現?長端利率逼近關鍵位置,曲線熊陡化

近期,美債收益率再度上行,收益率曲線整體進入高位區間。7月末10年期美債收益率升至4.75%左右,回到2025年1月以來的最高水平。儘管8月初弱就業數據推動利率從高點回落,但中長端利率整體仍顯著高於2月底水平。截至8月7日,5年、10年和30年期收益率分別為4.35%、4.65%和5.19%,較2月27日年內低點分別上行約84bp、68bp和55bp。名義利率上升的同時,實際收益率同步上升。截至8月7日,5年、10年和30年期實際收益率分別升至2.13%、2.40%和2.96%。

今年,美債利率的表現可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1月初至2月27日美伊衝突爆發,增長擔憂主導,全利率曲線下行。2年、10年和30年期利率均在2月底附近形成年內低點。第二階段:2月27日至5月19日,地緣衝突爆發,全曲線利率上行。美伊衝突后,通脹風險上升,市場上調未來政策利率路徑。進入5月中旬,英國首相危機加重、日本推出補充預算,全球長債共振,期限溢價上升推動長端上漲。第三階段,5月19日至6月29日,地緣緩和,長端風險補償回吐。5月20日,特朗普稱對伊談判接近最后階段,6月11日,特朗普取消原計劃對伊朗發動的新一輪打擊,隨后表示和平協議有望簽署。隨着能源和地緣風險緩和,前期快速抬升的期限溢價明顯下降,長端收益率回落幅度超過中短端,曲線重新趨平。第四階段,6月29日至今,長端利率重新上升,曲線轉向熊陡。7月,美伊衝突再度升溫,油價重新上漲。7月美聯儲會議后,市場對沃什的政策擔憂增加,長端收益率上行加快。

年初至今,美債收益率漲幅中間高、兩端低,7月以來轉向長端領漲、曲線熊陡。2026年美債利率上行的重心集中在2-5年期限。從年初至8月7日,2年和3年期利率漲幅達到73bp和72bp,為全曲線最高。隨着期限拉長,漲幅依次回落,30年期上漲34bp,反映市場對美聯儲政策利率路徑進行了大幅度的上修。7月以后,期限結構已經出現新的變化,長端開始補漲。2月底至6月底的曲線變化主要集中在中短端,6月30日至8月7日,長端利率漲幅加大。因此,全年漲幅仍體現為美聯儲政策路徑重估主導的熊平結構,7月以來的邊際變化已經轉向長端風險補償上升主導的熊陡結構。

(二)誰在推升利率?實際利率主導,期限溢價接力

實際利率是今年長端美債收益率上行最主要的驅動因素。截至8月7日,10年期美債收益率4.65%,較年初1月2日的4.19%上升46bp;同期10年期實際收益率由1.94%升至2.40%,同樣上升46bp,10年盈虧平衡通脹率則均為2.25%,年初至今基本沒有淨變動。實際利率持續抬升,反映市場在對美國經濟、中長期政策利率重新定價。美國ISM製造業PMI由2025年12月的47.9升至2026年7月的55.6,連續處於擴張區間;非製造業PMI 7月為54.1,同樣保持較高景氣。經濟韌性削弱了市場對衰退及大幅降息的預期。

油價中樞抬升,但長期通脹預期仍然穩定,通脹對利率的上行貢獻有限。從全年看,10年盈虧平衡通脹率先漲后跌,5月中旬以后盈虧平衡通脹率回落,截至8月7日仍為2.25%,與年初一致,全年淨貢獻相對有限。今年油價雖大幅抬升,但美國長期通脹預期仍然穩定,5年5年遠期通脹預期年初為2.22%,8月5日為2.26%,僅上升4BP,當前水平僅略高於長期均值2.25%。7月美聯儲會議后,通脹尾部風險曾短暫升温。7月FOMC后5年/5年通脹預期由7月29日的2.28%升至7月31日的2.30%,顯示市場重新計入美聯儲的抗通脹可信度擔憂。但這一變化尚未演化為持續上行,截至8月5日,5年/5年通脹預期已經回到2.26%。

市場已由降息定價轉向定價1-2次加息,構成中短端利率上行的重要驅動。年初以來,前端利率曲線由深度倒掛轉向正斜率,2年-3個月和1年-3個月利差年初時均為負值,2月底后持續上升,並於二季度轉為正值。顯示降息預期已經大幅退出,並重新計入加息風險。2026年12月隱含隔夜利率由年初的3.06%抬升至8月7日的3.91%,即使7月弱非農數據公佈后,年內仍計入1.2次加息。1年/1年OIS升至8月7日的4.06%,表明市場已計入未來中期範圍內(2027年8月—2028年8月)約1.7次的加息風險。

年初以來,期限溢價對美債利率上漲的淨貢獻相對有限,但7月以來期限溢價明顯反彈。年初至8月6日,10年美債利率上行48bp,其中風險中性利率上升50bp,期限溢價反而下降2bp。但7月以來,期限溢價重新成為長端利率上漲的重要因素。6月29日至8月6日,期限溢價由0.46%升至0.78%,上升32bp;同期風險中性利率僅由3.95%升至3.98%,上升3bp。7月FOMC前后的變化尤其突出,7月28日至7月31日,期限溢價由0.65%快速升至0.84%,三天上升19bp;同期風險中性利率反而由4.02%降至3.99%,説明會議后長端收益率上漲主要來自投資者要求更高的風險補償,沃什的政策溝通加大了市場對美聯儲不確定性的擔憂。

(三)美債利率展望?短期壓力緩和,長端上行趨勢未變

實際利率方面,就業降温緩和利率壓力,實際利率趨勢回落仍需需求進一步轉弱。7月美國非農減少2.3萬人,在勞動力供給同步收縮的情況下,失業率仍處於4.1%低位。私人部門就業仍小幅增長,美國勞動力市場或維持「低就業平衡」(低就業、低失業率)狀態。弱非農公佈后,10年期實際收益率已由7月31日的2.47%回落至8月7日的2.40%。市場對未來各次聯儲會議的隱含隔夜利率普遍下調約3-8bp,但加息定價尚未完全退出。弱非農可能意味着加息的門檻明顯提高,短端利率年內上行壓力的階段性峰值或已過去,持續下行仍需就業走弱進一步向需求側傳導,單次就業走弱尚不足以推動實際利率進入趨勢性下行。

通脹方面,短期通脹或趨於回落,但對利率下行的幫助可能有限。美國短期通脹預期已明顯回落,1年期CPI互換由5月初最高3.54%持續回落至8月7日的1.89%,累計下降約165bp,跌破2%。但短期通脹回落並未帶動長端美債利率同步下行。1月2日至8月7日,1年期CPI互換由2.24%降至1.89%,下降約35bp,同期10年美債收益率卻由4.19%升至4.65%。説明長端利率的核心貢獻來自實際利率、政策利率中樞和期限溢價,通脹並非利率上行的主因,未來通脹繼續下降也未必能夠推動長端利率回落。后續若5年/5年通脹預期、10年盈虧平衡通脹等長期指標持續回落,長端利率纔可能獲得更明顯的下行空間。

政策利率方面,寬松周期尾聲,長端往往提前交易下一輪緊縮。歷史上,10年美債往往在首次加息之前就提前上行。1990年聯儲持續降息后,政策利率在1993年進入平臺期,但2年和10年美債利率已經率先見底回升;2001-2003年,美聯儲持續降息,聯邦基金目標利率最終降至1%,10年美債收益率在2003年中一度降至低點,隨后出現反彈。市場在實際加息落地之前,已經開始定價未來政策利率回升。這意味着,長端利率上行並不需要實際加息,只要市場開始確認降息空間接近耗盡,10年期收益率就可能提前反應。對當前而言,即使弱就業使短端加息定價有所降温,但只要市場仍認為本輪寬松接近尾聲,10年美債的下行空間就會受到明顯限制。

期限溢價方面,財政擴張壓力與貨幣政策不確定性構成長端利率的雙重約束。美債供給方面,2027年可能迎來新一輪長期國債增發。美國長期國債拍賣規模自2024年5月以來始終未變,增量融資需求由短期國債承擔。2026年美國財政融資需求暫時可通過增加短期國債供給消化。但如果繼續維持當前國債發行結構,2027-2028年的總體融資缺口將擴大至1.5萬億美元。貨幣方面,美聯儲政策溝通不確定性成為期限溢價上升的新因素。歷史上,美國貨幣政策不確定性上升通常伴隨期限溢價抬升,即使短端加息定價因弱就業有所回落,貨幣政策的不確定性仍可能使長端期限溢價保持在較高區間。

總結:從整個美債收益率曲線看,美債利率年內上行壓力的階段性峰值或已過去,中長期看,美債長端利率的上行風險尚未結束。最新就業數據明顯降温,進一步加息的門檻提高,市場對政策路徑的定價開始回落,2年及更短期限利率或具備下行條件。但當前就業尚未出現衰退式惡化,實際利率仍處高位;同時,通脹下降本身難以成為長端利率持續下行的充分條件,長期國債供給以及貨幣政策不確定性仍將支撐期限溢價。若美國經濟維持韌性、降息周期逐步結束,同時2027年后中長期國債供給壓力上升,長端利率仍存在重新測試前高甚至進一步上行的可能。

風險提示

1、美國金融條件超預期收緊。若美國利率、匯率及資產價格波動加大,居民和企業部門可能面臨一定調整壓力。

2、地緣政治衝突升級。美伊衝突尚未終結,地緣政治衝突可能加劇原油價格波動,擾亂全球「去通脹」進程和「軟着陸」預期。

3、美聯儲超預期轉「鷹」。若美國通脹展現出更大韌性,可能會影響美聯儲未來降息節奏。


注:內容節選自申萬宏源宏觀研究報告《美債利率,「峰值」已過?——「美債重估」系列》;分析師:趙偉、陳達飛、趙宇、李欣越、王茂宇

風險及免責提示:以上內容僅代表作者的個人立場和觀點,不代表華盛的任何立場,華盛亦無法證實上述內容的真實性、準確性和原創性。投資者在做出任何投資決定前,應結合自身情況,考慮投資產品的風險。必要時,請諮詢專業投資顧問的意見。華盛不提供任何投資建議,對此亦不做任何承諾和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