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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3 20:24
互無好感:喬·巴登對《福布斯》表示:「對我來説,最糟糕的事之一,就是有些東西明明本就屬於我、是我應得的,或者是我願意為之努力的,卻要仰仗別人遞到我手上。」圖片來源:JAMEL TOPPIN FOR FORBES
如果説嘻哈與播客生涯教會了喬·巴登(Joe Budden)什麼,那就是創作者絕不能輕信大型媒體公司。於是他一磚一瓦打造了自己的商業帝國,成為全美收入最高的播客創作者之一。
2015年,經紀人伊恩·施瓦茨曼給Spotify發了一封郵件,提出一個請求。他的客户、説唱歌手喬·巴登想把自己剛上線的播客節目,同步到自己在該音樂流媒體平臺的藝人主頁上。「對方的回覆簡直搞笑,」施瓦茨曼對《福布斯》説,「他們問:‘播客是什麼東西?’」
十年后的今天,播客已成為媒體行業的核心支柱。
這個市場的年營收已從十年前不足1億美元,膨脹到如今的90億美元,而Spotify也正與亞馬遜、iHeartMedia、天狼星衞星廣播(SiriusXM),乃至Netflix展開角逐。這十年間,巴登和施瓦茨曼拼盡全力要在這塊不斷擴大的蛋糕里分得一塊。喬·巴登網絡(The Joe Budden Network)的發展全靠自力更生,過去12個月的營收估計達2000萬美元,足以使他躋身2026年全球收入最高的播客創作者行列。值得一提的是,巴登幾乎和其他所有頭部創作者都不同,既沒有和大型媒體公司簽訂廣泛分銷與廣告銷售協議,也沒有引入私募股權投資。
「説實話,我討厭被人指手畫腳,」45歲的巴登談及自己對獨立的追求時説道,「對我來説,最糟糕的事之一,就是有些東西明明本就屬於我、是我應得的,或者是我願意為之努力的,卻要仰仗別人遞到我手上。」
在巴登看來,這個道理是他吃盡苦頭才悟出來的。他在紐約西班牙哈萊姆區出生長大,21歲與Def Jam唱片簽下第一份錄音合約,2003年推出同名專輯,單曲《Pump It Up》還獲得格萊美提名。但幾乎從簽約第一天起,他就和廠牌在創作控制權、收益分配公平性上衝突不斷。很快,巴登就有了「敢説」的名聲——只要有話筒,他就敢把不滿全倒出來。從紐約Hot 97電臺的短期客座主持,到VH1的真人秀《愛與嘻哈》(Love & Hip-Hop),再到早在2007年就開始更新的YouTube視頻博客,都成了他的發聲渠道。
輾轉於多家小型獨立廠牌、嘗試純數字發行的日子里,這些平臺成了巴登記錄職業生涯的根據地。
2016年,他完全獨立發行了自己的最后一張專輯《憤怒與機器》(Rage & The Machine),他表示,這個決定讓他迎來了音樂生涯最成功的階段。幾乎在同一時間,巴登清楚地意識到,播客纔是最適配他百無禁忌表達風格的載體。他的節目最初名為《播客名我稍后再想想》(I’ll Name This Podcast Later),迅速出圈,成為探討嘻哈圈話題時的必聽內容。
「他是最早掀開行業面紗的説唱歌手之一,」《早餐俱樂部》(The Breakfast Club)聯合主持人、黑色效應播客網絡(The Black Effect Podcast Network)創始人查理曼大神(Charlamagne Tha God)評價道,「他本人極具爭議性,這反而成了優勢。我總説,做個有爭議的人是最好的——喜歡你的人會討論你,討厭你的人也會討論你,而算法根本分不清這中間的區別。」
儘管Spotify一開始對播客一竅不通,但還是在2018年簽下巴登,達成了平臺首份播客獨家合作協議。
那時,這家總部位於斯德哥爾摩的平臺顯然已經看清了播客的潛力,在簽下巴登之后的幾年里,開啟了一場數十億美元的收購狂潮:斥資3.4億美元拿下播客公司Gimlet Media和Anchor FM,花費2億美元收購比爾·西蒙斯的The Ringer播客網絡,還和喬·羅根、亞歷克斯·庫珀、奧巴馬伕婦、哈里王子與梅根夫婦、金·卡戴珊等一眾名人簽下了獨家授權協議。
當時,每年200萬美元的保底收入對巴登來説像是一筆天降橫財,但施瓦茨曼表示,這份Spotify合約沒有任何廣告收益分成。因此在兩年合約期內,哪怕節目爆火、登頂Spotify全站排行榜,他們也沒機會拿到額外收益。后來巴登還聽説,剛上市不久的Spotify把他的節目當作向投資者宣傳的賣點,推介「原創音頻」這個高利潤新品類,但他好幾次提出要股權的談判訴求,都直接被拒之門外。還有一次,平臺本該發給他的績效獎金沒了下文,Spotify給出的理由是系統遭黑客攻擊,他這個品類的所有數據都被清空了。巴登察覺到了似曾相識的貓膩——和他當年在唱片公司遇到的套路沒什麼兩樣。他對這種路數有個專門的説法,由兩個四個字母的粗口組成。Spotify未迴應針對該事件的置評請求。
因此當2020年Spotify開出2000萬美元的兩年續約價碼時,巴登連談判的心思都沒有。他的想法很明確:「趕緊讓我離開這兒。」
不過,和Spotify的這段合作,也讓巴登和施瓦茨曼摸透了播客行業的商業邏輯,掌握了在Patreon上獨立運營節目的方法。
Patreon這個平臺只收取10%的固定費用,協助行政任務,不干涉內容創作,也不主張IP所有權。而且作為合作協議的一部分,Patreon還給了他們公司的股票,也算是意外之喜。
這份自由也帶來了新的問題:合作多年的聯合主持人羅里·法雷爾和賈米爾·克萊就因收益分成糾紛相繼離開。但獨立運營也徹底釋放了節目的盈利潛力,打造出多個收入流。
每周,節目會在全平臺免費更新兩集帶廣告的內容,另有專供Patreon訂閲用户的加更節目和幕后花絮。用户每月支付5美元、10美元、25美元甚至50美元,可解鎖不同等級的會員權益。施瓦茨曼稱,喬·巴登播客網絡目前有3檔節目,8月還將新增2檔;平臺訂閲用户超7萬,月營收超100萬美元,是Patreon平臺上體量最大的創作者。
一些播客行業的交易從業者告訴《福布斯》,直接面向消費者的模式是巴登的最優選擇,因為他的節目風格激烈、言辭大膽,對廣告主來説「品牌安全性」不足。被問及這個説法時,巴登笑着搖了搖頭:「‘品牌安全’就是個冠冕堂皇的説辭罷了。」但施瓦茨曼並不覺得這種偏見的影響不值一提。
「我親身參加過一些會議,有些品牌覺得在黑人主持的節目里投廣告有風險。要是喬是個穿西裝的白人,我們輕輕松松就能拿到十倍的廣告訂單,」施瓦茨曼説,「這就是問題所在:你以為自己是在保障品牌安全——說白了就是帶有種族歧視的品牌安全——但你同時也錯過了全世界最有影響力的群體,而恰恰是這個群體,能真正讓你的品牌爆火。」
這也是巴登和施瓦茨曼聘請網頁開發者,打造自有社交媒體平臺的部分原因。這個平臺最初叫joebuddencommunity.com,粉絲可以在這里交流,沒有人管控內容,也沒有算法左右對話。它的界面和X高度相似,但功能更像加強版Discord,支持直播、聊天室,還收錄了1500集播客的全部往期內容。7月底,他們將網站更名為acommunity.com,認為未來會有更多創作者願意使用他們的這套工具。
兩人甚至還找到了「二創剪輯」的變現模式——所謂二創,就是第三方用户把播客片段發到網上,變相為節目做宣傳。傳統的二創體系一直遊走在灰色地帶,版權方按每千次播放1到2美元的價格向剪輯創作者結算費用。A Community則徹底顛覆了這套規則:剪輯創作者每月支付500美元,就能獲得完整授權,可以任意剪輯節目內容,並且享有全部變現收益。
這正是巴登理念的縮影:只要掙脱現有體系的枷鎖,就能觸及無限的成功。
在播客業務上,他和施瓦茨曼希望能通過自身公開透明的營收模式,向其他創作者證明,獨立路線既能盈利,也能規模化擴張。施瓦茨曼認為,未來幾年,巴登這個品牌的營收能從2000萬美元增長到1億美元,甚至更高,同時還不會犧牲寶貴的控制權。
「如果你相信行業內存在一座頂峰,而且是資本世界沒法替你看到的,那獨立就至關重要,」施瓦茨曼説,「而我們看到了那座頂峰。」
本文譯自:https://www.forbes.com/sites/mattcraig/2026/07/30/why-podcast-pioneer-joe-budden-will-never-sell-out/
原文標題:《播客先驅喬·巴登:絕不向資本出賣自己》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 「福布斯」(ID:forbes_china),作者:Matt Craig;翻譯:Lemin,36氪經授權發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