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變炒燶 狂妄富豪「現眼報」

（來源：信報手筆）

生意淡薄，不如炒作，但胡亂炒股很容易出事。好似主打考公培訓的粉筆公司（02469）老闆張小龍，上月於人民大學演講時口出狂言，批評在座學生「找不到工作是活該」，又炫耀自己「炒股賺5300萬元（人民幣．下同）」。結果，張小龍不但被迫辭任主席及CEO職務，該公司還發出盈警，稱因為投資股票慘蝕逾5600萬元。難怪有網民笑謂，張小龍真是「現眼報」，亦可見上市公司「不務正業」乃一大警號。

現年43歲的張小龍畢業於貴州大學哲學系，投身考公（考取公務員）培訓行業擔任講師，先后任職於華圖教育和猿輔導，及至2015年自立門户，創辦粉筆公司。該公司於2023年來港IPO，招股價9.9港元，掛牌后市值最高升至逾300億港元。資料顯示，粉筆屬中國最大的考公培訓機構之一，其線下網絡已覆蓋全國31個省級行政區的200多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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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講座財演上身 嘲諷學生

張小龍及粉筆公司近日被捲入風口浪尖，事緣這位上市公司老闆上月應邀赴北京人民大學演講，期間突然失控口出狂言。根據網上流出的現場錄音，該場演講原本主題為職業規劃和考公輔導，但張小龍臨時改為「分享AI炒美股心得」。他解釋，自己更改主題有三大理由，一是未來體制內「就業難」，二是他認為報名考公輔導的人「都是考不上的人」，三是AI浪潮來襲，即使其公司亦因AI面臨裁員問題。

正因如此，張小龍揚言，未來最有前途的就業方向是炒股，「更好的是炒美股，再好一點是帶全家一起炒股。」他又聲稱，自己在5月份把8000萬元個人資金投入股市，憑着AI模型炒股，於短時間內勁賺5300萬元。

面對張小龍「財演」上身，在座學生們目瞪口呆。眼見聽眾反應冷淡，張小龍情緒更趨失控，連飆數分鍾怒罵臺下學生，批評他們「找不到工作是活該」，「除了混到體制里面去考個公務員混吃等死，也沒有什麼本事」。最后，張小龍憤然離場，講座難產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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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龍失言致歉 辭任粉筆公司

張小龍的狂野言行惹起廣泛關注，他於翌日發表道歉聲明，表示「我因個人言行失當，中途離場並發表不當言論」，為此向所有同學鄭重道歉。及至本月初，粉筆公司宣佈，張小龍因需處理其他個人事務，已辭任董事會主席、首席執行官及執行董事職務，但他仍然屬該公司的主要股東。

劇情來到這里還未完，粉筆本周發出盈利警告，預計今年上半年錄得不多於2億元淨虧損，相較於去年同期純利2.3億元，屬於由盈轉虧，主要原因是期內收入減少。該公司還披露，剛於7月初售出一批股票及ETF產品，錄得830萬美元（約合5616萬元人民幣）投資虧損。與此同時，在今次減持之后，粉筆公司目前還持有價值約850萬美元的股票，鑑於近日全球股市波動不穩，該批投資尚存在減值風險。

換言之，張小龍在一個月前還吹噓自己「炒股賺5300萬」，豈料不久之后，隨着市況逆轉，他旗下公司便因為炒股票虧損至少5600萬元。難怪有網民笑説，張小龍「現眼報」。亦有人猜測，他上月演講之時，或許股票賬面盈利不少，故此有點飄飄然，但同時可能因為市況波動，已感到相當大壓力，觸發情緒失控。

值得留意，隨着內地近年考公熱潮高漲，粉筆公司理應受惠。可是，考公培訓行業的競爭也日益激烈，一方面政府機關「過緊日子」，公務員招聘空缺買少見少，整體錄取率跌至僅約1%；另方面，網上的AI考公培訓課程冒起，憑着低價優勢，為傳統培訓機構帶來沉重壓力。粉筆公司去年營業額及純利分別為26.8億及2.8億元，按年下降4.1%及22.4%，可見生意並非太好。更甚者，該公司股價節節下滑，近日跌至0.33港元水平，較2023年招股價累瀉97%，市值僅剩約7.6億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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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企業揸起鑊鏟要小心

或因生意淡薄，在張小龍主導下，粉筆公司把一筆資金用於投資股票，冀藉「炒股」賺取回報。然而「揸起鑊鏟」有可能令管理層分心，對公司營運構成不利影響。結果，粉筆公司今年上半年收入進一步下跌不多於18.3%，兼且「由盈轉虧」，同時還因為「炒燶股票」虧損逾5600萬元，可説是陷入「雙失」。

事實上，面對經濟大環境放緩，中國企業的主業擴張空間有限，愈來愈多上市公司熱中於「炒股」。據Wind統計，去年有761家A股公司參與證券投資，較2023年（629家）增加21%。其中，81家公司的持股數量超過10只，最多的更持有83只股票。適逢A股市場去年走勢不俗（滬深300指數累升17.7%），不少上市公司憑「炒股」賺到豐厚回報，甚至乎超過本業利潤。

然而，從張小龍及粉筆公司案例可見，撇除以投資為主業的公司之外，上市公司染指股票投資多屬「不務正業」，並非好兆頭。尤其是A股市場今年走勢轉跌（滬深300指數暫時累挫3.3%），部分公司的炒股戰績恐將「由賺變蝕」。

講到底，上市公司的資金乃屬全體股東所有，理應用於投資主業，多余現金則可派息或回購股票。小股東若想「入市炒股」，大可自行操盤，又何須上市公司管理層越俎代庖？投資者下次聽到上市公司老闆大談「炒股心得」，務須提高警覺、格外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