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
  • 简体中文
  • 繁體中文

熱門資訊> 正文

圓桌論壇:在沒人相信之前,乘風破浪的創er | 36氪WAVES2026新浪潮

2026-06-22 16:10

每一個創業者,都有一段「沒人相信」的日子。但正是那段日子,把他們推向了浪尖。創業是鮮活的,接下來這一場,我們聽一聽那些在質疑聲中長大的創業者,怎麼把「不可能」變成「不,可能」。

以下為圓桌對話內容,經36氪整理編輯:

許嘉婧|36氪后浪研究所 主理人(主持人)

徐子悦 |PhotonPay 光子易商務副總裁

程剛|KOOK語音 創始人兼CEO

徐良威|智域基石CTO

程二亭|萬拿機器人 創始人&CEO

薛昊昕|潞晨科技 副總裁

陸弘遠|臉譜心智 CEO

許嘉婧:觀眾朋友,大家好!

 

我是36氪后浪研究所的許嘉婧,我們這場研究的主題叫:「在沒人相信之前」。我們后浪研究所之前也是報道過很多年輕創業者的故事,最有趣的就是在這些早期還處在水下階段的項目,我們會找到很多帶有衝突、戲劇性和有掙扎感的故事,因為這個階段充滿了不確定性。所以今天我們也很榮幸請到了6位嘉賓,有一個數據是在2024年全國大概新註冊的企業有600多萬戶,但是拿到A輪以上融資的不到2%,大多數的項目都死在了黎明之前,今天就請這2%的人聊一下他們是怎樣活到這場戰役之后。

首先在我左手邊的是來自光子易商務副總裁徐子悦。光子易是一家在2026年1月完成B輪融資的公司,投資的公司包括IDG資本。它們主要做的是海外支付賽道,其實這個賽道很難用一句話跟普通人解釋清楚,而且在早期很少有人專門做這件事。但是做到現在,光子易在全球有14個運營中心500多人,幫助了很多企業把跨境資金成本砍掉75%以上,今天想向徐總拋出一個問題,你們在早期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是不是會被很多人質疑為什麼是你們來做,包括你是在什麼時候意識到這件事是可行的?

徐子悦:跟大家簡單做個分享。國內支付行業發展了十幾年,大家對這個賽道的固有印象就是拼價格 —— 這也是行業長期以來的慣性。在很多人眼里,支付算不上什麼 「性感」 的生意,再加上我們對接的客户部門,大多是風格保守、風險偏好低、決策周期偏長的財務團隊,就更顯得這件事沒什麼想象空間。

但對我們來説,最大的命題恰恰是扭轉用户的這份認知:很多人覺得支付是必備、但和業務增長無關的基礎配套,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它成為中國出海企業的必修課。

舉個例子,現在 AI 出海、Token 相關的新業務機會不斷涌現,我們是 「春江水暖鴨先知」 的一方 —— 我們是最先看到企業真實境外收入現金流的機構。所以我們一直在做的,就是陪伴中國出海企業接住科技與市場變化帶來的新增長機會,確保企業的海外收入能安全、順暢地收回來。

第二件事,是中國出海企業要面對各國不同的監管、税務、數據安全等要求,我們通過一站式解決方案,幫企業老闆和財務團隊搞定多收款方式、多幣種、多國家的收、付、匯、兑全鏈路,大幅降低跨境資金流轉的摩擦。這些能力不是憑空來的,都是我們服務各行各業、各個國家的出海客户,從一個個真實案例里沉澱出來的。

再拿最近的電商市場舉例子:2020 年以來全球電商高速增長,目前發達國家的增速有所放緩,但以巴西為代表的南美電商增長非常迅猛。受當地税務政策影響,大量巴西電商都採用本土店模式運營,這就給我們的客户帶來了一連串問題:怎麼把電商平臺的資金提現,怎麼合規地從巴西跨境回款給國內供應鏈,同時還要覆蓋巴西本地的各項費用支付。

更現實的難點是,按巴西當地政策要求,企業需要以本地主體身份開立多個本地賬户,但很多出海企業根本沒有條件在當地開立銀行賬户。如果沒有合適的解決方案,企業只能把巴西雷亞爾跨境兑換成美元轉出,中間既要承擔匯兌損失和手續費,還可能因為金融機構的風控調單導致資金凍結,沒法靈活使用。更何況企業在巴西當地還有税款、倉儲費、廣告費等各類支出要付,整個資金鍊路的摩擦非常大。

這還只是巴西一個市場、美客多一個平臺的情況,而美客多的業務覆蓋整個南美,當同樣的問題放大到墨西哥、智利等五六個國家,複雜度會呈指數級上升。

所以我們做的事,就是實實在在幫企業解決一個又一個細碎的痛點,最終切實提升資金使用效率,降低財務團隊的時間成本,大幅縮短資金周轉周期。這就是我們面對這份看似 「不性感」 的生意,給出的答案:把基礎的支付服務,變成真正能幫企業實現高速增長的核心解決方案。

許嘉婧:確實這是一個需要多方協作的事情,包括作為海外企業商業合作伙伴,怎麼為他們賦能。

現在請出第二位嘉賓是KOOK語音的程總,KOOK的前身其實2019年就上線了,叫「開黑啦」,其實KOOK也在今年2月的時候宣佈要全面擁抱AI,進行一個AI的整合品牌升級。但是在早期的時候有一個問題,因為海外語音社交這一塊很多人都用Discord,尤其是青少年,是很習慣這種語音社交的平臺,但是中國其實一直沒有長出這樣一個主打語音社交的平臺,很多人説"中國的社交已經被定義",你們偏偏還要堅持做這件事。

今天想問程總的是,在早期的時候,你是怎樣能特別堅信這個方向是正確的?你內心深處真的相信"中國會有自己的Discord"嗎?如果讓你重新解釋KOOK是什麼,你會怎麼講?

程剛:謝謝主持人。

大家好,我是KOOK語音的CEO程剛。

回答主持人的問題,Discord無疑是非常偉大的產品,但如果今天讓我定義KOOK,我認為「KOOK不只是中國的Discord」。Discord在發展中有一些不錯的創新,比如服務器組織形式和開放的生態,這些是我們尊重且欣賞的地方。

對KOOK而言,早期爲了讓第一次接觸的用户更容易理解,我們會説自己是「中國的Discord」,但我們內心希望把KOOK定義為面向中國遊戲玩家及泛娛樂人群的實時社群基礎設施,這個定義我需要稍作解釋。

首先是「中國的遊戲玩家」,KOOK想做的不是泛社交,也不是辦公協作,而是遊戲。中國遊戲玩家的生態、遊戲內容生態以及遊戲開發者生態,與國外有很大區別,這也決定了KOOK與Discord之間有許多差異,我們不是簡單複製,而是從中國玩家真實場景里長出來的。

另一個是「實時」。現在普遍使用的社區產品大多基於異步,比如瀏覽、發帖、評論。但我們發現,遊戲玩家和泛娛樂人群有很強烈的實時溝通需求,他們會在語音頻道中組織各種活動,一起打遊戲、看電影、聽歌。所以對KOOK而言,我們認為「實時」對遊戲玩家和泛娛樂人群是非常重要的一個點,這與普通社區產品有明顯區別。

第三,我想説「基礎設施」。基礎設施説起來簡單,做起來很難。KOOK最開始叫「開黑啦」,最早被大家當作遊戲開黑語音工具,但發展過程中越來越多用户不只把它當作開黑工具。我們從第一天提供的基礎能力,包括即時通訊、實時音視頻會話,從第一天就堅決開放底層API所形成的豐富開發者生態,還有基於此產生的活躍機器人生態,以及越來越多引入的AI能力,我覺得這其實都是向着同一個目標在前進——為中國遊戲玩家和泛娛樂人群提供簡單、可靠、易擴展的實時社群溝通基礎設施,讓大家能基於此做出更多有意思的東西。

説到AI,其實我們對AI的態度是非常歡迎的,也一直在擁抱AI。但對KOOK而言,AI不是取代人,而是讓人與人之間的連接更豐富、好玩、有趣。例如我們有很多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同時在線的社群,管理這麼多人對社群管理者來説很困難,所以我們會用AI提供方便管理的小工具。同時因為有豐富的開發者生態,我們用户也會基於AI做出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東西。比如在頻道里給大家提供一些有意思的語音助手,還可以基於AI框架把聊天頻道變成一起玩自制小遊戲,這些都很有意思。

回到你剛纔的問題,所謂「中國的社交已經被定義」,我們並不這麼認為。對KOOK而言,基於遊戲用户和泛娛樂用户的實時社群,正處在蓬勃發展、快速前進的狀態。這里可以和大家簡單透露一下,KOOK在去年年底已突破250萬DAU,累計註冊用户超2400萬,日均語音時長突破5億分鍾。我覺得除了這些數字之外,更重要的是這些用户的增長我們幾乎沒有投入一分錢做推廣。對我們來講用户拉用户,對一個好的社群、一個好的社區生態,其實是最健康的增長方式。

從商業化的角度來看,我們有兩個自然的商業化路徑,一個是增值服務,包括BUFF會員、屏幕分享等增值服務;二是遊戲廠商和用户之間的連接價值,這兩條路都已走通。所以我們商業化收入增長也非常迅猛,今年預計能增長200%以上,用户的增長可能是70%左右。在這些數據面前,我認為中國的社交生態,至少基於遊戲用户和泛娛樂用户的社交生態還遠未結束,正在一個蓬勃發展的階段,甚至可以説纔剛剛開始。

回到最開始的問題,我其實不太希望KOOK被定義為「中國的Discord」。KOOK真正的定義,不是在「對標誰」的商業故事里,而是在「被用户需要」的每一個日常里。我們並不急着證明自己是個大故事,我們要先證明用户真的離不開你,這也是KOOK希望能一直做下去的事。

許嘉婧:剛纔險些打斷您,主要是我們都是遊戲玩家,覺得這個切口還是很不錯。確實因為中國的遊戲市場跟國外生態有很大的區別,現在也是從遊戲社交切口打泛娛樂社交更大的平臺,很期待KOOK之后的改變。

下面是第三位嘉賓,來自智域基石的CTO徐良威。智域基石這家公司成立時間很近,是到2025年底成立的,但不到4個月已經拿到上億訂單,現在我們就來到具身智能賽道。

智域基石是有靈初、穹徹這幾家比較大的具身智能公司都獲得了投資,但他們做的不是機器人本身,而是做數據方向的,就相當於做賣金礦的人的「鏟子供應商」這麼一個角色。這個賽道會面對很多投資人的質疑,比如你為什麼要在金礦還沒有挖掘出來的時候就提前做鏟子,你們是怎麼去選擇這樣一個具體的切口去做行業佈局的呢?

徐良威:大家好,我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智域基石。

智域基石是一家希望用工業化的方法,把人類的行為數字化成高質量、可用於具身智能的訓練輸入數據,這是智域基石正在做的事情。簡單説,就是給這些模型公司提供高質量的用於機器人訓練的數據。

剛剛提到用挖金礦、賣鏟子的比喻,我把它拆成兩部分:第一,對於一個金礦來説,什麼時候能挖到金礦,因為只有有了這麼一個明確的目標,賣鏟子纔會有意義。第二個在大家往金礦走的路上,什麼時候去賣鏟子?

先講第一個,第一個是具身智能整個大的問題,雖然説這個問題很大,但是大家其實是有一個答案的。就是我們挖到金礦,金礦一定存在,因為具身智能是當前或者下一代真正的技術革命,才能夠產生社會結構和整個生產力的變化。但是它的發生可能沒有那麼快,因為畢竟要技術的發展,需要和產業迭代才能真正讓具身智能落到真正生產場景里面去。

所以我們關注的第一個信號是什麼時候能夠讓人真正從原先需要從重要的,非常多的體力勞動的過程中讓機器人能夠替代過去,這是我們作為具身智能數據的數據生產基礎設施公司這麼一個角色,希望能看到的變化。

因為我們正在看到已經有大量的模型公司,他們已經把原先還在實驗室里的DEMO逐步一點點往家庭,往工廠,往各種場景里面去,我們看到了這麼一個現象,所以我們判斷這些公司有可能在今年,也有可能明年,也有可能是3—5年,他們很快就要挖到金子了。

我們又看到大家雖然在往這條路上走,但是所有做具身智能模型的公司還沒有一個趁手的工具,因為具身這個行業實在是太短了,在這麼兩三年的時間里面需要完成這麼大的突破。他們還在借用原先可能在實驗室,或其他行業的工具在完成從原先的demo,在往真實場景落地的一個過程,這時候我們就看到了自身的價值——提供一整套完整、工業化的數據生產基礎設施,將人類勞動和行為轉化為可用於模型訓練的高質量數據。

我們要關注幾個事情。

第一個這些模型公司他們是在做研究,還是真正落一個產品,這個毋庸置疑,大家都是從研究逐漸轉變到真正的落地場景里面去,這是我們看到的第一個現象。

第二個現象,模型公司的需求從你們有什麼數據,我們來買,還是説有一個持續的、穩定的,能夠長期和他們的目標掛鉤的一個數據需求?這個事情也是在逐步發生的。如果説關注具身智能行業的可以發現,從2023年開始大家就已經開始提數據了,但是對於數據指標、數據的類型,它需要什麼任務,以及這個數據怎麼採,它又怎麼去評價這個數據好不好,其實是非常分散的,在這兩到三年的時間里面逐漸的開始有一點收斂。也就是説,在下游的這些做模型的公司里面,他們已經開始去關注到把自己任務的需求、數據的需求收斂成一個持續訂單,這是我們看到的第二個現象。

第三個現象是剛纔提到的訂單,在以前的具身智能行業里面,他來找一個供應商,他很多時候説我們交流一下,但現在我們發現上來他不是説交流一下,而是説我們有一個訂單,希望你來做,這是我們看到的第三個現象。

這三個現象結合起來,説明具身智能已經從「遙遠的地方有一個金礦,大家用着不同的工具去做」,逐漸發展到「金礦可能在不遠或可預見的未來就會挖到」,同時大家又在尋找一個足夠好的鏟子。所以智域基石選擇在這個大環境下,發揮我們的優勢,提供高質量的數據生產基礎設施,以此推動整個具身智能的發展。

謝謝大家!

許嘉婧:剛纔跟徐總聊的時候也是説現在具身領域跑得很快,他們也是要更激進的去完成這件事情。

正好接下來來自萬拿機器人的程總也屬於具身賽道,而且其實有一點上下游的關係,就是徐總是做數據的,但是程總是做機器人的零部件。

萬拿機器人他們主打的點是在於機器人的靈巧操作技術,要幫助機器人獲得真正的勞動能力,我覺得專做部件這件事情挺有意思的。拋給程總的問題是,為什麼你們想去主打做部件,而不是做整機,你們是覺得部件比整機更有壁壘,還是説暫時不想做整機?

程二亭:首先數據這塊我們也是需要的。

我覺得這不是一道「整機和部件二選一」的題。整機有整機的壁壘,核心部件也有核心部件的壁壘。真正重要的是,你判斷未來機器人產業最大的價值和瓶頸會出現在哪里。

先簡單介紹一下萬拿機器人。我們是具身智能靈巧操作專家,專注於微型伺服電缸、仿生多自由度靈巧手等具身智能核心部件,以及具身機器人靈巧操作場景解決方案的研發與產業化,是國內較早聚焦機器人靈巧操作能力產業化落地的科技創新企業。我們不僅關注核心部件本身,更關注機器人如何在真實場景中完成操作、創造價值,希望讓機器人真正擁有一雙靈巧而有力量的雙手,推動具身機器人規模化應用。

之所以選擇這條路,是基於我對行業發展的一個判斷。

過去幾年,機器人本體的發展非常快,已經涌現出一批優秀企業。整個行業在運動控制、本體設計和智能化水平上持續突破。但當機器人真正進入工廠、物流、商業服務等真實場景時,行業面臨的核心問題正在發生變化——競爭焦點正從「會不會動」轉向「會不會干活」。

因為現實世界本質上是圍繞人的雙手建立起來的。工具是給手設計的,設備是給手設計的,工業流程和社會基礎設施同樣是圍繞人的雙手構建的。機器人如果想真正獲得勞動能力、創造生產力,最終繞不開靈巧操作能力。

所以我一直有一個判斷:如果説「大腦」決定機器人的上限,那麼「靈巧操作」將決定具身機器人能否規模化落地。

過去,機器人越來越會看、越來越會想;未來,機器人能否精準操作、穩定執行、高效完成任務,纔是真正決定其能否創造價值的關鍵。

基於這樣的產業判斷,也基於團隊多年來在靈巧手和核心執行器領域持續積累的技術基礎,我們選擇聚焦靈巧操作賽道。我們不是因為整機做不了而選擇部件,而是相信未來機器人產業的競爭,不僅是大腦的競爭,更是操作能力的競爭。機器人能不能站起來,決定它像不像人;機器人能不能干活,決定它有沒有價值。而萬拿機器人選擇的,正是機器人從「會動」走向「會干活」、從技術驗證走向規模化應用的關鍵環節。

許嘉婧:好的,我們先請第五位嘉賓,是來自潞晨科技的薛總,潞晨科技做的是大模型訓練的推理加速系統,普通人看到這種非常技術性的詞匯都會有點觸頭,但是潞晨科技在技術圈內是很知名的,它是福布斯亞洲前100的公司,也是AI TOP50,是非常具備影響力的,你們在投資圈里去講技術這件事情的時候會不會面臨這樣的問題,其實你們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很有説法,但是普通大眾眼里可能會覺得看太不懂或者怎麼樣的,包括大家會有一個直覺,覺得這些技術類的事情,其實大廠他們會有更多的人力和資源來做,你們會不會有這種跟大廠競爭的壓力?

薛昊昕:謝謝主持人!謝謝大家,您提到的正好也是潞晨的一個痛點,先講講潞晨到底在做什麼,我們希望的是為非AI行業的客户去提供一個能夠搭建自己AI工具的一些便捷的、可用的平臺,比如説想要訓練一個行業模型、私有模型或者更簡單的只是搭建一個自有的Agent,這樣的時候,如果是一個傳統的開發模式下,這個公司自己的開發人員可能需要花很大的時間和精力去寫理解模型是怎麼訓練的,整個算法是怎麼推演的,比如剛剛上一場有朋友聊到我要給他從傅里葉開始講起。我們希望的是讓解放這些技術人員,讓他們在訓練自己的模型的時候不再需要去理解這麼多最底層的東西,而是使用潞晨幫他封裝好的一個一鍵式的訓練系統,能夠做到模型的后訓練,能夠做到Agent的搭建等等這樣一系列的工作,這是潞晨想要做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潞晨一直以來從創業之初設定的商業化路線就是以開源技術引流,以商業服務創收,這也是我們創始人尤博士當年在UC Berkeley的時候看到的Data Breaks的成功的路線吧。

目前為止,潞晨這條路也走通的,因為開發者即便不是我們的客户,因為客户可能是這些公司,決策付款的人可能是這些老闆,但是開發者會是我們的用户,是因為他們需要去簡化自己的開發流程,需要這樣一個簡化流程才能節約人力的工具而選用了潞晨,也正是因為潞晨在開發者中的聲譽,我們堅實的技術積累,讓我們得以坐在了一個談判桌上,能夠實現今天的成就。

謝謝主持人!

許嘉婧:最后一位嘉賓是臉譜心智的陸弘遠陸總,同樣是一位技術大牛,00后PhD,帝國理工CS本碩,今年8月畢業。他做過世界上第一個支持200種語言的LLM,學生時代還做過「疊疊社」這樣比較二次元的產品——有人評價説連蔡浩宇都要來學習。2026年4月也發過一篇論文。這些技術詞匯我就不班門弄斧了,讓陸總自己來講。

我的問題是:你在研究和產品兩個方向都有很大投入,這兩件事怎麼平衡?以及你是怎樣能迅速地在不同賽道里轉向的?

陸弘遠:謝謝許主持人的問題!過去在這段時間的創業經歷過程當中,我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就是我們公司到底是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事情?what kind of company you want to make it?有些人説我要做世界模型,可能因為他喜歡技術,但我們公司想清楚的是,我們想要做一個能夠通過硬核的科技去造福人類的這樣一個公司,所以我覺得它可能更像馬斯克的公司,我們不是説現在要去做世界模型,所以做世界模型。因為我們現在看到了世界模型是一個new technology,which has its potential to be a big thing,所以我們纔要去做世界模型。

回首過去,我們看到谷歌在他那個年代做搜索引擎,他確實現在還在用搜索引擎賺錢,但他對外會説OK,那我現在就是要做AI,我們能看到每個公司一定有自己的使命,一家活得久的公司,他在十年前的使命跟十年后的使命一定是不一樣的。所以所以in summary,我覺得是我們的公司有一個非常好的導向,首先他是技術驅動的,因為我們是AI的技術專家,我們的founding team有這個核心的潛質。

其次,我們有創新的能力,我們有敢於做自己原本公司沒有做的一個事情,去進行了一個pilot,這個是為什麼大家到現在認為我們是一家世界模型的公司,並且看好我們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舉個例子,我的博士導師也想要加入我們公司,一起來做世界模型。如果我在做疊疊社德合,你也可能沒有辦法想象到我的professor來跟我一起做一個彈幕生成軟件,這個根本就Don't make sense。基於一個足夠大的事情,我先找到了professor來當我的CSO,還是一位功成名就的教授,他在行業內已經做了30多年了,有600多篇論文,他在世界頂尖的大學教書,他要來做我的Co—founder。我進一步拿着這個事情,我找到了一位千億上市公司的前聯創,我説OK,你看我現在是不是紅了頭?當然我可能跟他們有點區別,我們的背景、我們的專業都有一些不一樣,然后OK,這個人就很快被我們説服了,來當我們的商業化合夥人。

對我來説,我一開始創業的時候,更多的還是選擇了我自己的一個興趣愛好,我説我要做一個很好的產品,這個產品可能有人評價説連蔡浩宇、產品經理,這樣可能會温和一點,都想要來學習我們的產品,但這個東西我覺得還是有一些當時沒有想清楚的點,就它其實並不是一個完全符合我們團隊背景畫像的、能夠發揮我們團隊背景所有技術層面潛力一個賽道。

在這個過程中,投資人的支持非常重要。奇績創壇第一輪投了我們,那時我是「整個會場最二次元的人」。360后來投了我們,新聯資本也投了我們。投資人把我的潛力挖掘出來——他們説,看到你這麼能説技術,噼里啪啦説一大堆,完全battle不過你,你這樣去pitch一定能拿到很多錢。這是我創業生涯中要感謝很多投資人的地方。

我其實最幸運的是,我在學生時代就開始了這段創業,其實和我們今天這個圓桌的topic一樣,我認為核心的一句話,就是對於技術型導向的這種創始人來説,永遠都不要去放棄創新,這個其實是很重要的。不是説今天誰做了某個事就要去follow——美國要做世界模型,中國也需要一個,賽道很火熱。但在這之上,大家應該想:我做世界模型就可以了嗎?我們應該想做比世界模型更好的東西,這個纔是真正重要的,也是創新的核心體現。

我們公司就非常堅持創新,比如我們臉譜心智今年4月份放了一個Preprint,這個Preprint是一個預印版,它是我們一篇論文,已經被錄取的ACL 2026年一個論文的預印版,這個預印版的內容、方向后續被一些像Anthropic之類的大廠基礎模型當中的一些工程化所採用了,Anthropic的投資人還給在推特上、X上發的post點讚了。核心是,我們在不管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非常注意創新。即使我們在做一個產品,我們也要做自己的技術,也要有自己的積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我可能就不能被他點讚了,換句話來講,我們如果在當時開啟疊疊社這款產品的時候沒有堅持這條路線的話,那我們公司的技術積累也就會更少了。

最后我想説的是,非常感謝36氪給我這個機會、給我們這個機會在這里去分享自己的一些創業故事,希望各位在底下的創業者、投資人都能夠非常順利。謝謝!

許嘉婧:好的,我們這桌還沒有結束,確實陸總身上有一些年輕創業者非常明顯的衝勁,剛纔你剛纔總結的「創新」這個詞其實也可以回答你為什麼能在這麼多不同的方向里去做轉向。

時間關係,我最后想讓每一位嘉賓都用三個詞來總結一下,還是迴應我們圓桌的主題,你是怎麼樣在早期的時候去打破這種質疑,然后你會怎麼樣用三個詞來總結你的這段創業的路,要不咱們順回來,先從陸總説三個詞,我們再倒順回來。

陸弘遠:創新、耐心和勇氣。

創新指的是今天我們要做一個事情,一定要堅持的去用一個新的角度做,而不是一味的去採納別人現有的方案,要有自己技術的積累。

耐心指的是,不管是我在我們創業的時候很多事情都不會,有很多誘惑,因為大家能看到AI的這種技術人員現在一個PHD畢業可能就200到500萬的年薪,在創業這條路上,我走到現在,我覺得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是,很多人挖我,一些團隊可能從我的論文找到我,給我發郵件之類的,或者有獵頭來我,這些我都拒絕掉了。

勇氣,其實我是我們學校里面香港中文大學這一屆當中,我們這個department當中至少是唯一一個創業的,在整個PHD當中也會更少一些,所以我覺得勇氣是很重要的,但是也不是説我們一味的只有這種莽夫之勇,我覺得很重要的一個點是,對我來講,勇氣更多的是當我們把一個事情定位到一個非常大的格局上面的時候,比如我今天做這個事情,雖然我的究極目的之一可能是賺錢,但更多的是我要去賦能人類,讓人類的生活有一個significant的improvement,這個時候大家會有勇氣去做這件事情,當我們的公司成為一家這樣的公司的時候,可以換個角度想,如果我們倒閉了,這甚至是人類的一個損失。

薛昊昕:我想這三個詞應該是相信、選擇和執着。

相信是相信技術,因為潞晨設立的很早,潞晨設立在2021年,那個時候距離普遍的大眾第一次看到ChatGPT還有差不多兩年,距離中國人看到DeepSeek還有差不多四年。在那個時候潞晨去選擇做AI基礎設施,是因為我們在當時就相信哪怕當時還處於實驗室階段的大模型終究是會成功的,終究是會走向千家萬戶的,而這個相信不是無源之水,是因為我們的技術團隊在那個時候就持有了或者我們發明了全世界最領先的大模型訓練技術。基於我們對自己成果的信任、基於我們看得到我們成果的未來,所以我們相信AI是會普及的,我們相信AI infra這些東西終究是被普羅大眾所需要的。

選擇,是在AI商業化路徑還不明晰的時候,我們選擇了從最尖端的學術研究走向商業化。商業化其實是對最前沿技術的降級適用——真正能商業使用的是被驗證過、更可靠的技術。所以我們一邊做前沿研究,一邊做商業化佈局,至今研發團隊最多的人仍在做前沿研究,少數人做商業化,依然成就了今天的成果。

執着,這個過程中,大家會看到很多的誘惑,比如我們在去年其實是有看到卡會暴漲的這樣一個誘惑的,但是潞晨還是選擇了將自己最核心的資源、最主要的資源傾斜向研發團隊,我們沒有鋪資金去囤卡、去賺這部分的錢,比如我們也看到了市場上的很多熱點,以我們團隊的技術能力不是不能切入,而是我們非常執着地相信隨着時代的發展,核心技術終究是所有人最需要的東西,也是最長久的東西,所以執着也是讓潞晨走到今天一個重要的詞吧。所以相信、選擇、執着,謝謝大家!

程二亭: 如果用三個詞總結我的創業經歷,我會選:看得早、扎得深、熬得住。

第一個詞,看得早。

看得早,不是預測未來,而是在行業還沒有形成共識的時候,發現值得長期投入的方向。

從2023年年初開始,當行業更多聚焦機器人本體和大模型時,我就開始關注靈巧操作方向。但我們並沒有急於入場,而是持續觀察客户需求、產業鏈成熟度以及上游供應鏈的發展情況。因為對於創業來説,方向重要,但時機同樣重要。

當市場認知、產業基礎和團隊準備逐步成熟后,我們於2024年正式創立萬拿機器人。創業不是簡單地選擇一個賽道,而是在合適的時間,以合適的方式進入一個值得長期堅持的方向。這是我對「看得早」的理解。

第二個詞,扎得深。

機器人是典型的深科技產業,而靈巧手更是其中複雜度極高的系統工程。

可靠性、壽命、精度、成本、量產能力,每一個環節都需要長期積累。很多問題在實驗室環境下並不明顯,但進入真實場景后往往會被放大。

所以從創業第一天開始,我們堅持把基礎打牢。從每一顆螺絲、每一個軸承、每一束線纜,到每一個模組、每一層算法架構,我們都選擇自主打磨、持續積累。

我一直相信,真正的競爭力來自長期積累,真正的壁壘往往建立在最基礎、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對於深科技創業來説,沒有一蹴而就的成功,只有日積月累的沉澱。

第三個詞,熬得住。

今天機器人行業受到廣泛關注,但我認為整個產業仍然處於發展的早期階段。新技術從突破到成熟,從驗證到規模化應用,本身就是一個長期過程。這個過程中會經歷技術迭代、市場變化以及產業周期帶來的各種挑戰。

對於創業公司來説,重要的不只是抓住趨勢,更重要的是保持耐心和定力。很多時候,創業比拼的不是短期爆發力,而是持續投入和長期堅持的能力。

我一直認為,我們今天處在一個順勢發展的階段,但距離真正的產業拐點還有一段路要走。在那個關鍵時刻到來之前,最重要的不是跑得多快,而是能不能堅持到趨勢真正成熟。

所以我覺得,這三個詞其實講的是同一件事:看得早,是發現方向;扎得深,是積累能力;熬得住,是穿越周期。

而這也是萬拿機器人始終堅持的事情——以長期主義的心態打磨每一個核心技術細節,讓機器人真正擁有一雙靈巧而有力量的雙手,推動具身機器人走向規模化應用。

徐良威:我給出的三個詞是剋制、實踐、堅持。

剋制的意思是在現在這麼火、在風口上的具身智能賽道,確實跟大家之前分享的一樣,我們有很多選擇,但我們還是把我們的方向收斂到了一個垂直的、具體的具身智能數據基礎設施這麼一個賽道上,我們是從第一性原理出發去想到底要做一件什麼事情,一定要把方向足夠收斂,這時候我們才能夠在垂直賽道上成為第一梯隊,甚至是第一。

第二個詞是實踐,實踐的意思是,我們所有東西一定不能憑空想象,我們不管是技術路線還是説商業路線全都是經過實踐去驗證的,這才能讓公司、讓企業走得更遠。

第三個詞是堅持,確實具身智能的目標太遠大了,如果我們沒有想得那麼遠,沒有做好長期主義的準備,很有可能在目標達到之前就走入歧途,所以我們一定要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這三個詞是我們在創業路上能夠想到的、總結的詞。

謝謝大家!

程剛:我總結三個詞,第一個詞是孤獨,可能我是在座的幾位當中創業時間相對長一點的,我們公司經歷過生死,也穿越過周期。對我來説,其實很多時候面臨的問題都非常簡單直接——大家看不懂。看得懂的又會反覆問那幾個經典問題:「中國需不需要Discord?如果騰訊做了怎麼辦?」所以很多時候孤獨感很強,在這種情況之下,對我來説,我對抗孤獨的方式,就是去看用户:看他們是不是天天在用,使用時長有沒有增長,有沒有把朋友都拉進來一起使用我們。這些真實反饋能給我信心,這些其實是能夠給我增加一些信心的。

第二個是笨功夫,對我們來説,我們做的事,尤其是剛開始定的這個方向是很慢的——做實時音視頻的基礎溝通能力、開放的OpenAPI的能力、一些非常底層的支持能力,在短期是看不出效果的。但隨着用户使用的越來越多,這些效果一點一點在逐漸的被展示出來,這個是我們這麼多年來一直堅持在做的。

第三個是複利,對KOOK這種類型的產品,複利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看上去我們在做的每一件事情,與短期的目標和價值關係都沒有那麼大,但實際上每次用户關係的沉澱、每一個服務器社群的建立與活躍、每一次對基礎設施的改善和效率提升,一點點積累下來,我們會發現「慢慢來,反而會越來越快」,這就是我的感受。

徐子悦:最后做個簡單的收官總結。剛纔幾位嘉賓分享的關鍵詞,內核其實高度趨同,也説明我們整個行業的底層目標是非常一致的。對光子易而言,我們的答案可以總結為三個詞。第一個詞,是保持傾聽。創新是這個時代所有企業的生存底色,這點無需多言。但為什麼把傾聽放在第一位?因為支付本身不直接創造需求,我們的所有價值,都紮根於客户的真實商業需求里。很慶幸我們身處中國企業持續出海的大趨勢中,也感謝每個商業周期里涌現的優秀創業者、專業投資機構,以及 36 氪這樣的行業平臺。中國企業走出去的步伐不會停,終有一天,我們的全球業務產出會超越本土市場的體量。而光子易要做的,就是始終和在座的所有從業者站在一起,認真傾聽大家的需求 —— 讓每一家企業在做商業變現、尤其是全球收付款時,第一時間想到光子易。第二個詞,是保持細顆粒度。行業從來不缺宏大敍事和商業願景,我們都清楚市場空間在哪里、增長趨勢在哪里,但真正難的,是把每一筆收款入賬的精細化運營做到極致,讓每一次支付體驗都順暢絲滑,讓每一位用户都放心滿意。這件事藏在細碎的日常里,沒有太多高光時刻,卻要投入極多的心力,這也是光子易對所有用户的鄭重承諾。

第三個詞,是長期主義。我們常和投資人説,金融支付行業的本質是基礎設施。很多同行都會這麼定義自己,但光子易是真的把根紮在了基礎設施的建設里。我們對接的主體,是銀行和卡組織,是全球各地的監管機構,都是規則嚴謹、體系成熟的傳統金融主體。也正因為全球市場存在監管差異與地域壁壘,正因為傳統金融體系對新生業態的接納需要過程,纔給了我們一步步搭建自主基礎設施的空間。從一張張金融牌照,到一家家銀行的深度合作,再到一個個卡組織的對接落地,每一項核心能力的建設周期都以年為單位。所以對金融支付行業來説,長期主義從來不是一種可選的策略,而是立身的根本。

以上就是我分享的三點,謝謝大家。

許嘉婧:謝謝!因為時間確實非常緊張,很明顯各位嘉賓還沒有說盡興,但是我們今天也就到這里了,也是希望大家能創業成功,看到這場直播的投資人們,還有觀眾朋友們可以多多支持一下。

謝謝大家!

風險及免責提示:以上內容僅代表作者的個人立場和觀點,不代表華盛的任何立場,華盛亦無法證實上述內容的真實性、準確性和原創性。投資者在做出任何投資決定前,應結合自身情況,考慮投資產品的風險。必要時,請諮詢專業投資顧問的意見。華盛不提供任何投資建議,對此亦不做任何承諾和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