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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6 11:30
財聞 張曉迪 發自深圳
全球AI產業正迎來從技術驗證到商業價值兑現的關鍵拐點。如果你想抓住這一歷史機遇,做一個創業者,但你不懂硬件,也不懂AI的底層技術邏輯,你只是發現,一個能和人説話、互動的AI毛絨玩具可能是一個不錯的商機,那怎麼辦?
你可以去一個叫塗鴉智能的AI雲開發平臺,你會發現事情變得簡單:AI對話能力,塗鴉已經接好了市面上主流的大模型;語音喚醒、情緒識別這些複雜算法,塗鴉封裝成了現成的「技能模塊」,像搭積木一樣拖進去就行;甚至連生產環節,塗鴉的生態里都有現成的供應鏈合作伙伴,能幫你把設計圖變成實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想清楚你的硬件產品創意、用户和場景,然后找塗鴉。
這就是塗鴉智能正在做的事情。
塗鴉智能(紐交所代碼:TUYA;港交所代碼:2391)成立於2014年,2021年登陸紐交所,2022年在港交所完成雙重上市。它是全球領先的AI雲平臺服務提供商,為所有想做AI硬件的開發者提供「技術底座」。
截至2025年底,塗鴉平臺已聚集超過180萬註冊開發者,覆蓋全球200多個國家和地區。從施耐德這樣的百年工業巨頭,到珞博智能這樣的創業團隊,都在用塗鴉的工具把想法變成產品。
2026年4月23日,在位於深圳前海的香格里拉JEN酒店,塗鴉智能舉辦的全球開發者大會正在舉行。大會上,塗鴉首度公開了三大戰略佈局:
AI Home讓全屋設備像有了大腦一樣主動服務;AI Robot聚焦陪伴、清潔、具身機器人等五大場景;AI Energy用AI幫家庭和企業節能增效。同時,全新升級的AI生活助手Hey Tuya能「讓你家里有個像JARVIS一樣的虛擬管家」,TuyaClaw則被開發者稱為數字員工和家庭管家為一體的「AI龍蝦」,因為它既能在電腦上干活,也能聯動家里的設備。
「開發者成功,我才成功。」是塗鴉的商業模式,這是一種B to B to C的共生關係,開發者的設備賣得越多、用户用得越頻繁,塗鴉的收益越高。2025年,塗鴉全年營收3.22億美元,淨利潤率同比增長16.3%,這一模式正在被驗證。
在這場大會上,財聞與塗鴉智能聯合創始人、COO兼CFO楊懿進行了一場深度對話。楊懿出生於重慶,25歲赴美參與初創項目,29歲成為阿里雲最早期的BD(Business Development 的縮寫,中文通常翻譯商務拓展)。
2014年,32歲的他與王學集、陳燎罕離開阿里,共同創立塗鴉。10多年來,他們帶領團隊從0到1,走過了從IoT到AI的10年演進之路。
「發揮想象力,不要擔心技術侷限性。」在一個小時的專訪中,這位自稱「非常爽於做0到1」的實干家,坦誠地分享了塗鴉如何幫助有想法的創業者把AI硬件做出來的全過程。
以下是楊懿的部分金句:
1、「你相信,就繼續把坑不斷地填好,這就是戰略韌性。
2、「身體是我完成目標的條件,我要保養好自己的生產工具。」
3、「當很多人覺得是個機會的時候,再入局通常已經晚了。」
4、「永遠有人在建新門檻,或者行業在不斷重構門檻,我們在不斷降低或打破新重構的門檻。」
5、「我們一直堅持小步快跑的邏輯,不斷發現問題、發現機會,快速修正。」
6、「產品可以借鑑,技術可以追趕,生態規模和信任關係,是靠時間堆出來的護城河。」
以下為對話實錄(有刪減):
爆款AI硬件是如何煉成的?
財聞:大會現場展出了Fuzozo(芙崽)這類情緒陪伴AI硬件,有沒有哪個展品是你自己特別想用的?
楊懿:很多產品我都想用。我家有兩個類似於「芙崽」的東西,我小孩在用,然后現在我老婆也想要一個。我們現在還有做AI拍學機,是幫助小孩學習的,把小孩的課本、作業拍下來,它能輔導小孩子學習。這個產品馬上我就會要,因為我小孩下半年上小學。所以我覺得AI很有意思的點是它不斷在催生很多你想象不到的東西,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財聞:Hey Tuya支持「對話式創作」,這實現起來技術難度不小,塗鴉是怎麼做到的?
楊懿:這個技術確實很難,原生的大模型能力聚焦在識別之后的分析跟判斷,它需要數據源,這是一個前置條件。在物理世界里面,怎麼去做各種類型的數據輸入及反饋,那就是要回到把硬件和大模型打通的問題上。這就是塗鴉過去10年在做的事。
過去10年,基於一個標準的IoT平臺,我們把所有硬件的物模型、數據鏈路、判斷邏輯以及自動化引擎全部標準化。2023年GPT出來的時候,我們非常高興,發現終於有個好大腦了,於是就完成了大模型的對接。
現在市面上主流的十幾個大模型,開發者在塗鴉平臺上想用哪個用哪個。現在我們有10億台設備,他們貢獻了足夠多的用户痛點、問題、反饋和修復。如果今天大家要講一個智能場景的改造並且是可延展的,塗鴉就是其中一個。
財聞:你怎麼判斷哪些AI硬件會「爆」?有方法論嗎?
楊懿:嗯…方法論,好問題(抬頭,思考了幾秒鍾),我們大概率看兩個東西。
第一個是AI是否會變成未來新的社會基礎設施。無論是大模型,還是英偉達這樣的核心算力供應方,還是宏觀政策,他們的指向趨勢都是一致的,雖然大家不太確定這個基礎設施未來具體是什麼,但你是否能夠在這個判斷上面篤定。
然后輔證是技術上的基礎預判,LLM這種技術形態相對於以前的各種智能算法是否是一個大的變革,這個技術方向是否踩對、是否可延展。
第二是從業者的群體動向。行業里是否大家都在往這個方向做。我更關注的是我的下游開發者們現在在尋找什麼技術。平臺做宏觀關係,我們是趨勢的推動者,也可能是部分趨勢的締造者,但我不介意在某個時刻是趨勢的跟隨者或引領者,這會動態變化。關鍵點在於,這個趨勢是由群體決定的,你是否持續與這個群體共生。
足夠多的人才聚集之后,一定會把這個技術方向驗證出來,把微觀突破拱出來,最終把趨勢往前推進。
「四肢與大腦」:塗鴉的10年技術底座
財聞:塗鴉最早做IoT PaaS,幫助設備「聯網」。過去2年向AI開發平臺轉型。這是規劃之中的,還是因為受到技術的鼓舞?
楊懿:2014年我們想做的初始話題是「智能化」,物理世界智能化。當時有三種技術路徑:IoT(把設備變成有算力的聯網設備)、大數據(對物理數據做識別判斷)、機器學習(當時的「腦子」)。我們就是按照這3個方向來做的。
但對外界來説,説「智能化平臺」很多人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所以我們選取了一個在當時可能更大gap的技術,IoT,來作為塗鴉平臺的註腳。但其實我們知道我們是鉚着智能化走,也做自己的大數據技術和機器學習。
所以當大模型出來的時候,我們馬上做對接,這是很自然的延續。現在大家對IoT認知很充分了,而我們做的技術領域是在圍繞AI,無論是我們自己的生產工具,還是我們提供的鏟子,還是客户拿來做的核心功能,都在往AI偏移。
其實我們沒有變,就是很篤定地沿着這個路徑在走。
財聞:塗鴉的底層技術邏輯跟李飛飛説的世界模型有啥區別?
楊懿:李飛飛的更多是在建物理模型和物理規律交互,建成一個數據模型去還原和交互三維世界。我們做的是個具象模型。我們需要精準聚焦,並不是去泛化到理解任何物理空間,先聚焦到你的房間、你的辦公室發生了什麼。我們現在用小模型做,因為它更能夠解決具體問題。
財聞:去年你就在提AI硬件元年。
楊懿:對,我説2025年是AI硬件的元年。因為看到DeepSeek破圈,硬件從業者真的跑過來問我AI能給硬件做什麼了。到25年下半年,像「芙崽」這樣的產品做出了不錯的商業實踐。雖然放到整個行業來講還是比較小的佔比。但是當人才關、資本用户關注度逐步往這邊聚攏,一定會有更多更好的應用出來。
今年靠Vibe Coding破圈,更多人發現這個門檻是可以跨過去的。塗鴉的鏟子永遠是用來打掉門檻的。我們有一個博弈論:對外的博弈是要用鏟子打掉門檻,讓更多人進來;對內的博弈是得知道下一步的門檻是什麼,提前去做鏟子。因為永遠有人在建新門檻,或者行業在不斷重構門檻,那我們就在不斷降低或者打掉這些新的門檻。
財聞:從大模型到Agent再到AI硬件,如果AI會成為一種改變我們消費、生活的產業,你覺得現在它到哪個階段了?
楊懿:去年是AI破圈。今年的變化是真實可用的Agent群開始逐步出來,以及Vibe Coding讓大家可以自己搓應用,開始重構生產力關係,這意味着只要知道要解決什麼問題,就可以極大發揮AI的能動性。當然這只是剛剛開始,現在用Vibe Coding的人可能佔全人類的百分之一不到,但這是一個不可逆的趨勢。
我覺得現在AI的應用滲透方向,以及AI現在已經呈現出來的三個維度的能力,是自然交互、多模態、Vibe Coding。可以説,它們是摧枯拉朽的。全球老百姓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包括未來可能社會結構,都會不可逆地發生變化。
「開發者成功,我才成功」:AI平權的商業邏輯
財聞:塗鴉平臺具體是怎麼降低門檻、激發用户AI創意的?有哪些讓你印象深刻的例子?
楊懿:例子太多了(笑),因為我們對每個客户都是這麼做的。
技術門檻其實在於,我們的目標客群很多不是互聯網原生技術者,也不是AI原生技術者,但他的產品需要用這個技術。所以你要以他能夠理解、能夠掌握的方式把技術教給他。我們做的絕大部分客户,像施耐德、ABB、松下,它們不是智能原生公司,是成熟的電子或電器硬件公司。我們要做的是,在他現有技術團隊的開發習慣和能力上限之內,做一個好的Bridge,把他需要的東西以他能夠消化、能夠快速變現、快速做成產品的形式給他。
同時這個鏟子又有很好的社會效益,因為我們做的是通用性鏟子,是Infrastructure的邏輯。既讓他們從不會到會用,又解決不用重複造輪子。一萬家公司都開發同樣的事情,是社會資源的浪費。
市場方面,我們從2015年開始就往海外走。邏輯不是賣鏟子,而是尋找鏟子客户的客户,找需求。我們的做法是建立海外團隊,直接在海外找需求。需求方不直接問塗鴉買鏟子,而是從我的客户那里買東西。我的客户是工廠、OEM/ODM,我們直接找到工廠的客户、品牌或渠道,告訴他們智能硬件是趨勢,而且門檻被我們打掉了,你們現在可以快速把業務線搭起來。
資源方面,從2019年開始我們就在做自己的投創聯盟。開發者把產品做好、需求找到之后,怎麼樣擴大?怎麼樣變成更暢銷、更國際化的產品?我們整合自己的生態、資本、渠道、海外電商、人才庫等資源,幫助他們解決問題。有一部分塗鴉自己提供,有一部分生態里面有。他要做電商,我們有電商產品;他不會運營,生態里有代運營方先幫他託管。所以這3點是一個完整的邏輯閉環。
財聞:你在很多場合都提到「AI平權」,塗鴉如何平衡「降低開發者成本」與「自身盈利」這兩個目標?
楊懿:其實回到我們做Win-Win的邏輯。客户的規模化是我們收入的核心錨點。我們基於C端的使用密度來收費,規模化讓開發者生產的設備銷量越多,設備賣出之后C端用户使用更多,我們的營收也更多。
我們是B to B to C的邏輯,以終端用户的買單程度決定B端的利潤分配情況。對垂直應用公司來講,AI是否成為社會現象不重要,能成為單一應用的局部群體現象就足夠,但我們更看全民普及性。
大家做五花八門的垂直應用,但凡能幫助更多泛人群體驗到AI硬件化的便利,都是對我們有幫助的。Physical AI是你可能需要的設備以及設備上面的服務,是幾百台乘以幾百種服務的交織,這個差異非常大。
財聞:所以對塗鴉來説,除了規模之外,產品方面儘量多元化?
楊懿:是的,產品維度很多,不是單一產品。我們看滲透率,現階段大家還比較粗淺的,用户拿到一臺設備叫滲透,沒拿到叫沒滲透,但未來要看的是用户有多少設備被智能化,對用户各種各樣的需求是否實現了滲透。
財聞:塗鴉服務了7000多個品牌客户,覆蓋超12萬個渠道門店。這種生態壁壘,是競爭對手最難複製的嗎?
楊懿:很難,前面10年的苦活累活,以及能一開始鉚定的是物理智能方向,這些都是我們非常大的積累和沉澱。
對於創業企業來講,當你覺得這塊是個機會的時候,可能已經晚了,因為太多聰明人也已經發現了,好多聰明人已經在路上了,這是一個創業的感悟。
財聞:塗鴉平臺上的註冊開發者已經超過180萬。從運營角度看,開發者數量達到什麼量級時,生態會產生「質變」?
楊懿:質變很難描述。我認為,如果AI的物理生態到一個相對容易的程度,是接近現在的互聯網開發者的規模。現在的移動互聯網開發者是千萬級別的。硬件行業的整體規模不遜於互聯網行業,泛硬件行業從業人員在全球範圍之內肯定是過億的。所以大幾百萬、接近千萬級別會是一個錨點,這意味着真的能讓非常多行業內的活躍公司玩家都開始嘗試了。
現階段可以講,還是先鋒玩家在用。我們永遠拿得到積極響應的地區是中國、美國、歐洲,次發達國家會弱一些,這是一個基本規律。
財聞:現在大家確實已經看到了AI行業的這個機會,你覺得塗鴉再往前一步的領先體現在哪兒?
楊懿:第一個是是否能不斷做很好的宏觀預判,知道下一個鏟子是什麼,然后快速地在絕大部分開發者意識到之前把鏟子做掉,等他發現要開始干這個事的時候,鏟子就在身邊。第二個,組織形態、商業模式、組織效率,是否匹配,快速讓鏟子落地,提高交付效率。第三個,不斷塑造成功案例,因為永遠是成功引領其他人跟隨。對我們來講,像珞博這樣的AI原生硬件創業團隊會越來越多,我們要吸附新生力量,同時也要幫施耐德這樣的百年公司做戰略轉型的平移。
「小步快跑」10年:創業者的韌性與自我修養
財聞:塗鴉從創業團隊成長為覆蓋20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上市公司,你作為COO在管理上否經歷過一些「質變」時刻?
楊懿:對我來講好像沒有某一個質變的Moment,因為我們一直堅持小步快跑的邏輯,不斷發現問題、發現機會,快速修正。我們的組織非常靈活,不斷在調整。
但最近我會覺得有一個相對大一點的變化,就是Vibe Coding出來之后,像過去的10年我自己是不寫代碼的,但今年我自己寫了不少。我現在寫的東西全部是在重新梳理和設計公司內部的工作流。
我相信在未來,絕大部分技術公司會經歷這樣的重組。因為工作流會產生很大的變化,讓效率得到很大提升。
財聞:2014年你們創立塗鴉,當時物聯網都還是個很模糊的概念,現在回看整個過程,最深的體悟是怎樣的?
楊懿:你相信,就繼續把坑不斷地填好。這可能是創業者所需要具備的戰略韌性。你能夠有足夠的耐受度跟承受力,一直做到你做出一個結論為止。哪怕這個結論是錯的也行,但一定要到確定它是錯的為止。
這個過程是很熬人的。早期2015年到2018年,有無數的小塗鴉,在中國號稱跟塗鴉做一樣的東西,但可能做完2年這些人就不見了。
所以拼的是你自己的Vision,你看得到的一個遠景是什麼?這個遠景是否你不斷地推演、能夠篤定、不斷驗證、不斷微調,但不會掉方向。你不會突然説「對不起,我換靶子了」。你確定這是你的靶子,只是不斷地改變技術方法、換眼鏡、換瞄準鏡、走近一點、多踩點坑,不斷往那個靶子推進。這是創業的本質。
在早期我們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推斷,跳過移動互聯網,是因為我們覺得對於創業來講,一定是做所有人還沒看到的機會,但是一個相對遠期一點的機會。最終先要拼耐力,然后再拼水平。有耐力沒水平也不行,跑得太慢,等機會出來的時候你還在半山腰,別人后來者已經跑到你前面去了。
財聞:這個過程中肯定也會感受到來自內外部的一些質疑吧?
楊懿:外部質疑更多。我招新員工會把他們當做我們的創業夥伴來看,進來之前第一層篩選就是看你覺得這個事情有沒有機會,覺得沒有希望的人大概率不會進來。第二個,信心永遠來自於戰場上的進步和結果。成功案例不僅僅是給行業看的。最開始(我們)做智能照明,沒人願意做,因為有的國際大廠虧了很多錢。我們讓第一家(客户)掙錢了,其他人就跟進來了。外部形成信心,大家也願意入局。對內也需要很多小的成功,包括技術、行業教育、客户的突破,銷售成功等等,這些小的成功聚集下來就是大家的信心來源。不僅要有方向,而且要真的一步一步踏實地往前走。小步快跑,只要不是原地踏步,甚至不是在開倒車,大家永遠找得到信心來源。
財聞:面對質疑,你有哪些對應的動作?仍然吃得好睡得好,還是説多少也會有些焦慮?
楊懿:這是個悲傷的問題(笑)。我覺得我們更多的不是在焦慮這個層面。你要把你的關注度放在識別機會和問題上。不斷地審視哪些東西是真的問題、阻礙你拿到那個機會,然后去找辦法解決問題。如果你不清楚是不是機會,就花精力去驗證它。
身體對我來講,更像是我的一個生產工具。我要確保他狀態良好,確保我的精力夠,是因為我知道我要解決什麼事。
比如昨天晚上我在想今天講的內容有哪些可以再往下挖一下,以及后面技術產品有哪些東西可以重新調整,我就給他們(同事)發消息,我3點多發的,他們7點鍾回我就可以了。這是一種可持續的方式。
財聞:你25歲去美國參與初創項目,29歲回國加入阿里雲,32歲聯合創立塗鴉。在這幾次身份的轉變中,你個人最大的成長是什麼?
楊懿:在塗鴉之前的沉澱,最大的收穫是兩點。
第一點,明確了我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發現我是一個非常爽於做0到1的人,做新東西是我的興趣點,做一個很成熟的、很重複性的工作不是我的興趣點。在美國的創業是一個0到1的項目。當年去阿里,我記得是面了8個不同的位置,拿了7個offer,最終選擇了當時最不確定的阿里雲,因為當時他們正開始做業務籌備,我是最早的BD,當時中國也沒有人做雲,我也不知道雲是什麼,就現學。
2012年年底,學集又提議集團該做線下入口,2013年我們就很自然地出來,在手機淘寶上面做掃碼付款。做這種事情對我來講永遠不會是一個消耗的過程,相反是一個能量正反饋的過程。
第二個最大的收穫,就是結識了現在我們的創業團隊。在足夠多的0到1的項目、生與死的廝殺項目里面去同頻、去磨合,最終建立非常底層的信任。做塗鴉的時候,我們甚至沒有想好智能化這個方向究竟該做什麼事,塗鴉平臺的形狀慢慢出來是在2015年。出來的時候也沒有太想好是不是要融資、能不能融錢等。就很自然,不管做成了或沒做成,總之幾個人在一塊做事不后悔。這是塗鴉另一個底層的競爭力,我們內部的關鍵決策消耗很少。
財聞:總結下來,你全然地忠於自己、忠於自己的直覺和天賦,把時間All in在自己熱愛的事情上,然后拿到自然而然的結果。
楊懿:對,第三個就是運氣比較好。你不能把所有東西都歸功於自己,有很多不確定性,或者説你沒看到的不確定性,老天爺幫了你不少忙的。
快問快答:楊懿的清晨一小時與一句贈言
財聞:你每天工作的第一個小時通常是怎麼度過的?有沒有什麼堅持了很多年的小習慣?
楊懿:第一個小時是我看所有的信息。內部的信息,以及我自己的信息流,包括整個行業里面的動向、我關注對象的動向、技術上和商業上所有的突破,然后Review掉我今天的所有的待辦事項。
財聞:如果今天只能推薦開發者關注塗鴉的一個能力,您推薦什麼?
楊懿:太多了,太多了(笑)。看我們的AI開發平臺,AI硬件開發很簡單。
Q17:最后一個問題,如果用一句話送給今天的AI硬件開發者,你會説什麼?
楊懿:發揮想象力吧,不要擔心技術侷限性了,我們幫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