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米·戴蒙警告蟑螂要來了--到目前為止，這只是蟋蟀

六個月前，美國最有權勢的銀行家在季度財報電話會議上使用了一個銀行首席執行官與華爾街交談時通常不會出現的詞：蟑螂。

那是2025年10月14日。摩根大通（紐約證券交易所代碼：JPM）剛剛因Tricolor Holdings破產而遭受1.7億美元的打擊，Tricolor Holdings是一家次級汽車貸款機構，后來發現該公司一直在向沒有信用評分的借款人提供汽車貸款，或者在許多情況下，沒有駕駛執照。幾周前，一家名為First Brands的汽車零部件製造商倒閉，調查人員認為這是一項不透明的借貸計劃，涉及高達23億美元的未公開貸款。司法部展開刑事調查。

然后傑米·戴蒙（Jamie Dimon）說出了這句話，這句話將在今年剩余時間內在華爾街迴響：「當類似的事情發生時，我的天線就會豎起。我可能不應該這麼説，但當你看到一隻蟑螂時，可能還有更多。每個人都應該在這一點上得到預先警告。」

這是戴蒙的經典作品--直接、令人難忘，但有點令人震驚。這條評論到處都是。橡樹資本（Oaktree Capital）聯合創始人霍華德·馬克斯（Howard Marks）以其關於信貸周期的備忘錄而聞名，他在11月寫了一整張題為《煤礦里的蟑螂》的筆記，重複了戴蒙的框架。這個詞卡住了。

他以現實世界的觀點支持了這一觀點：「自2010年以來，我們現在大部分時間都處於信貸牛市。這些都是可能存在一些過剩的早期跡象。如果我們出現經濟衰退，你會看到更多的信貸問題。」

對於投資者來説，它來得正是錯誤的時刻。銀行股一直在下跌。私人信貸--向中型公司提供貸款的非銀行貸款機構的世界--正處於多年繁榮的中期，這場繁榮已將該資產類別推至超過1.7萬億美元。戴蒙經營着美國最大的銀行，他基本上告訴了整個市場：做好準備。

所以每個人都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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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月后，廚房的燈亮了。蟑螂還沒有出現。

這或多或少是華爾街資深人士埃德·亞德尼上周六向他的客户傳達的信息。在一次題為「向上，向上& Away」的市場電話會議中，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一直在給市場打電話的亞德尼並沒有直接撰寫戴蒙的文章。

但在這些要點中，有一句話讀起來像是對整個蟑螂敍事的無聲反駁：「即使是私人信貸的軟肋也顯示出穩定的跡象。」

就這樣。一句話。沒有戲劇，沒有反駁，沒有提及戴蒙。但其含義不容忽視：本應催生下一波失敗的信貸市場角落正在穩定下來，而不是升溫。

他筆記的其余部分解釋了為什麼他願意這麼説。標準普爾500指數創歷史新高。預期收益剛剛創下每股346.19美元的歷史新高。隨着更多公司報告並超出預期，第一季度盈利增長率在單周內從13.4%躍升至18.5%。投資者情緒仍遠低於長期平均水平，這意味着沒有欣快感可以放松。正如亞德尼所説：「情緒上升但仍低於平均水平，正是有運行空間的牛市的概況。」

如果信貸危機正在醖釀，這一切都不會像現在這樣。

確實有失敗。摩根大通確實在Tricolor上註銷了1.7億美元。Fifth Third Bancorp（納斯達克股票代碼：FITB）收購了1.78億美元。巴克萊銀行（紐約證券交易所代碼：BCs）獲得了1.47億美元。地區銀行First Citizens、South State、Zions和Western Alliance均披露了與欺詐相關借款人相關的損失。戴蒙告訴投資者不要認為這些是一次性的。

但其他聲音甚至在10月份就悄悄地表達了Yardeni的觀點。當時的美聯儲主席傑羅姆·鮑威爾被問及戴蒙的警告時表示，他沒有看到金融體系中存在「更廣泛」的問題。貝萊德首席財務官馬丁？斯莫爾（Martin Small）在同一周對分析師表示，該公司的私人貸款業務"信貸質量普遍強勁"，"沒有看到廣泛的信貸壓力"。

信用評級機構晨星DBRS稱Tricolor破產是「一個特殊事件」--由欺詐而非信用表現驅動。

就連戴蒙自己的首席財務官傑里米·巴納姆（Jeremy Barnum）也反駁了系統性風險框架，他在同一電話會議上告訴分析師：「我不認為……那里一定存在較低的標準或巨大的系統性問題。」

六個月過去了，情況看起來不太像2008年初的情況，而更像是當時的情況：貸款市場的特定角落發生了一系列由欺詐驅動的爆炸事件--次級汽車、不透明的應收賬款融資--暴露了少數公司的不良承保。損失落在了他們應該落的地方。私人信貸基金的壓力上升，然后趨於穩定。銀行消化了他們的沖銷並繼續前進。收益不斷攀升。標準普爾500指數持續攀升。

也許蟑螂還在牆上，等待真正的低迷。畢竟，戴蒙從未説過什麼時候。他説如果。

但目前，燈還亮着。截至亞德尼本周末的註釋，地板看起來很空。

到目前為止，只有蟋蟀。

照片：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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