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讀 | 美聯儲主席提名人沃什闖關參議院，否認是特朗普「傀儡」，對利率路徑含糊其辭

美東時間4月21日，美國總統特朗普提名的美聯儲主席候選人凱文·沃什（Kevin Warsh）出席參議院銀行委員會確認聽證會。

這場聽證會幾乎從一開始便充滿火藥味，議員們圍繞沃什的貨幣政策立場、金融危機經歷以及與特朗普之間的關係展開持續追問。

1、化身特朗普嘴替

對於美聯儲將如何面對政治壓力的問題，沃什甩鍋給了美聯儲，「美聯儲的職責在於兑現其做出的承諾。既然美聯儲沒有兑現這些承諾，我們就不應該對政治因素介入其中感到驚訝。」

關於特朗普威脅美聯儲降息，沃什老調重彈，聲稱所有「總統都希望降低利率」。特朗普在2017年第一任期內提名傑羅姆·鮑威爾擔任美聯儲主席，此后一直試圖脅迫鮑威爾迅速降息。近幾個月來，鮑威爾因拒絕屈從於特朗普的要求，捲入了司法部的刑事調查。

在被議員再次追問時，沃什進一步説道：「總統從未要求我承諾任何具體的利率決定，即使他要求我這樣做，我也絕不會同意，但他從未這樣做過。」沃什強調不會成為特朗普的「提線木偶」，沒有向特朗普做出任何關於降息的承諾。

2、美聯儲需要「根本性的政策改革」

當委員會主席蒂姆·斯科特（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籍眾議員）詢問他將如何解決經濟承受能力問題時，沃什嚴厲批評了他希望領導的美聯儲。「美聯儲失算了，」他説。「2021年和2022年的‘致命政策失誤’至今仍是我們仍在應對的遺留問題。」他認為，現在需要的是「政策制定方式的根本性變革」，這包括建立新的通脹框架、新的工具以及新的信息傳遞方式。

沃什形容美聯儲「迷失了方向」、「偏離了職責範圍」，並且由於自身的選擇而「涉足政治」。他嘲諷美聯儲幾年前推出的實時支付網絡「FedNow」（2023年7月上線，到2025年已有超千家金融機構使用） ，稱之為「昨日美聯儲」。

他對美聯儲文化也毫不留情。沃什表示，他更喜歡「混亂的會議」，在這種會議上，「人們不會帶着事先準備好的稿子來」，這番批評顯然針對的是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目前的運作方式。他抱怨説，「太多美聯儲官員，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會提前發表他們對利率走勢的看法」，這顯然是在抨擊美聯儲十多年來一直奉行的前瞻性指引做法。

3、議員警告沃什警惕AI

沃什此前一直認為，人工智能驅動的生產力提升將抑制商品和服務價格，從而為美聯儲放松貨幣政策提供空間。肯尼迪對此表示懷疑。

路易斯安那州共和黨參議員約翰·肯尼迪當天提出警告，「很多關於人工智能能提高生產力的説法，都是那些想賣股票、想進行IPO的人炒作出來的。我對此要謹慎。」肯尼迪繼續反問，「人工智能已經使勞動生產率大幅提高，企業無需提高價格，通脹不適格問題，你現在真的相信這一點嗎？」

對此，沃什並退回到他之前論點的較温和版本，將當前時刻描述為「現代經濟史上最具破壞性（most disruptive）的時刻」。

4、議員挖墳：沃什在2007年認為大銀行不存在系統性風險

內華達州民主黨參議員凱瑟琳·科爾特斯·馬斯托 (Catherine Cortez Masto) 在沃什於 2006 年至 2011 年首次擔任美聯儲理事期間，就 2008-09 年金融危機期間的記錄向他施壓。

她重讀了他2007年發表的一份聲明，當時風險較高的抵押貸款違約率開始大幅上升：「在這種環境下，次級抵押貸款的名聲很差，在某些情況下……這並不公平。」她還提到了他當時的説法，即他認為大型銀行不存在任何迫在眉睫的系統性風險。

沃什沒有直接回應，而是拓寬了討論的範疇，指出他曾呼籲加強對抵押貸款巨頭房利美和房地美的監管。

5、「你沒問題，但是得先結束對鮑威爾的調查」

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參議員湯姆·蒂利斯曾表示，在司法部停止對傑羅姆·鮑威爾的調查之前，他不會支持任何美聯儲主席提名人選。

周二，他沒有質詢沃什，而是利用時間講解了一份幻燈片，辯稱超支部分大多合理。

蒂利斯並非對沃什不滿。「你的資歷非常出色，無可挑剔，」蒂利斯對沃什説，「我們趕緊結束這項調查，這樣我才能支持你的任命。」

聽證會結束后，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約翰·圖恩（共和黨，南達科他州）也表示：「政府越早結束這項調查，越早準備好任命新的美聯儲主席，對所有人就越有利。」

6、沃什其人

沃什的經濟學家生涯始於他在斯坦福大學讀本科的時候，當時他師從經濟學家米爾頓·弗里德曼，弗里德曼最著名的貢獻是為20世紀70年代興起的自由市場股東資本主義時代奠定了理論基礎。

沃什在一次採訪中説：「他對我以及后來的幾代學生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他還補充説，能師從這位經濟學家是他的「榮幸」。

沃什后來在哈佛大學獲得法學學位，之后進入金融服務行業，在摩根士丹利從事併購工作。

2002年，他離開華爾街的工作，成為喬治·W·布什的經濟政策顧問和國家經濟委員會的執行祕書。

2002年，沃什與雅詩蘭黛家族成員簡·蘭黛（Jane Lauder）結婚。

2006年，布什任命當時35歲的沃什為美聯儲理事，成為美聯儲歷史上最年輕的任命人選

2008年，沃什幫助促成了貝爾斯登（Bear Stearns）的出售給摩根大通，貝爾斯登的倒閉引發了金融危機。

他還贏得了「通脹鷹派」的名聲，這個綽號是用來形容那些堅信應該提高利率以對抗高通脹的經濟學家，即使這樣做可能會導致更高的失業率。

作為美聯儲理事，沃什明確表示，他認為美聯儲的角色僅限於貨幣政策，並警告中央銀行不要滑入「財政」領域——税收和支出決策通常由政府做出。

儘管美聯儲理事任期長達14年，但他於2011年離開了董事會，部分原因是他對美聯儲金融危機后的刺激方案存在分歧。

自離開美聯儲理事會以來，沃什曾在斯坦福大學商學院胡佛研究所擔任講師，並擔任億萬富翁投資者斯坦利·德魯肯米勒的顧問。

今年1月30日，特朗普宣佈正式提名沃什擔任下一任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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