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
  • 简体中文
  • 繁體中文

熱門資訊> 正文

周末讀物 | 20年屈辱一朝雪,馬斯克最大噩夢來了!蘋果亞馬遜聯手,太空霸權即將易主?

2026-04-18 16:55

馬斯克曾苦口婆心地奉勸貝佐斯:「我們試過那個,結果證明真的很蠢,所以別做我們做過的事。「

多年后的貝佐斯,把馬斯克的「忠告」拋之腦后,開始正面宣戰——本周,貝佐斯完成了一次精心佈局。亞馬遜宣佈以約116億美元收購衞星運營商Globalstar,而這家公司則是蘋果主打安全功能的網絡服務商。亞馬遜也因此順理成章成為蘋果的衞星通信合作伙伴,Amazon Leo網絡成為蘋果手機和手錶的服務提供商。

在同一天,亞馬遜發佈了低軌衞星航空天線Amazon Leo Ultra,搭載亞馬遜自研芯片,扁平無活動部件設計,一天即可完成飛機安裝,下行速率支持1Gbps,商用峰值表現明顯優於Starlink目前同類產品。美國航空公司JetBlue成為亞馬遜的首家客户。

一天之內,三條新聞疊加,指向同一個戰略:貝佐斯正在構建一套完整的衞星互聯網生態體系。在被馬斯克嘲諷20年之后,貝佐斯終於完成了全生態戰略佈局,可以在衞星互聯網領域,具備實力與SpaceX展開正面競爭了。

馬斯克説教貝佐斯

這場競爭並非始於今日,20多年來,貝佐斯在航天領域都是被馬斯克嘲諷的追趕者。雖然在特朗普再度當選總統之后,兩人已經關係好轉,但這種被嘲諷的記憶從未在貝佐斯的腦海淡忘。即便他已經卸任了亞馬遜CEO職位,貝佐斯依然積極活躍在航天領域,同時推進着亞馬遜和藍色起源兩家公司的太空業務。

兩人在太空領域的明爭暗鬥已經有二十多年曆史了,確切地説,是源自2004年那次尷尬的晚餐。當年馬斯克剛創立SpaceX兩年,主動聯繫貝佐斯,希望參觀彼此的太空項目。值得一提的是,貝佐斯早在2000年就創辦了藍色起源,比馬斯克創辦SpaceX還早了兩年。

和馬斯克一樣,貝佐斯年幼時就有探索太空的夢想。他高中畢業典禮的演講主題就是「將人類移居外星,把地球變成國家公園」。2000年的時候,亞馬遜上市沒多久,貝佐斯就聘請了一些頂級科學家和科幻小説家,成立了一個祕密的航天實驗室。

據伊薩克森(Walter Isaacson)的《馬斯克傳》記載,在貝佐斯參觀完SpaceX后,馬斯克給貝佐斯發了一封」略顯簡短」的郵件,抱怨貝佐斯沒有回請他參觀藍色起源。貝佐斯隨后邀請馬斯克夫婦共進晚餐,但是這頓飯的氣氛卻不太愉快。在貝佐斯提出自己的諸多創意時,充滿自信的馬斯克毫不客氣地直接開始教貝佐斯做事。

馬斯克后來回憶說,自己只是告訴貝佐斯:「我們試過那個,結果證明真的很蠢,所以我告訴你別做我們做過的事。「

馬斯克覺得自己是良藥苦口。「我真的盡力給出了好建議,但他基本上都忽略了。」貝佐斯並沒有對此作出迴應,但或許同樣自信的他只會覺得馬斯克那番建議充滿了居高臨下的「爹味」。

這頓並不愉快的晚餐為兩人隨后二十多年的航天競爭埋下了伏筆。真正的公開衝突爆發在2013年。SpaceX希望獨家租用NASA在肯尼迪航天中心的39A發射臺,簽署為期20年的獨家協議。但這一計劃遭到藍色起源和聯合發射聯盟的反對。貝佐斯提議將發射臺改造成商業太空港,供所有公司使用,而不是被SpaceX一家壟斷。

這次爭鬥讓馬斯克開始對貝佐斯不再留情。2015年,藍色起源的New Shepard完成亞軌道飛行后成功回收助推器,貝佐斯興奮地發推説,「歡迎來到俱樂部」。馬斯克則不客氣地直接打臉,指出藍色起源的亞軌道回收與軌道級回收根本不是一回事。雖然貝佐斯並沒有與馬斯克打口水戰,但從那時起,兩位科技億萬富翁之間的太空爭奪戰就沒有停歇過。

亞馬遜主打生態整合

Amazon Leo的前身是Project Kuiper。這是貝佐斯在2019年親自立項的衞星業務,2020年獲聯邦通信委員會(FCC)批准,計劃部署3236顆低地球軌道衞星。2025年11月,亞馬遜將其更名為Amazon Leo,新名字的意思就是低地球軌道(Low Earth Orbit)。這是一個戰略信號:Leo正式從內部項目變成亞馬遜的產品線。

亞馬遜還推出了三款用户終端:Leo Nano(約18釐米×18釐米,速率100Mbps),Leo Pro(約28釐米×28釐米,速率400Mbps),以及這次主打企業和航空市場的Leo Ultra(速率1Gbps)。Leo Ultra搭載亞馬遜自研定製芯片,是目前量產商業相控陣天線中速率最高的產品,已開始向JetBlue等企業預覽用户發貨。

截至2026年4月,Amazon Leo在軌衞星約240余顆,與Starlink的逾萬顆相比懸殊巨大。顯然,馬斯克的先發優勢是碾壓性的。SpaceX的Falcon 9在2024年單年完成132次發射,成功率接近99%,是目前全球最高頻率的商業發射紀錄。

Starlink星座已擁有超過1萬顆在軌衞星,全球超過500萬用户,覆蓋125個國家和地區。與此同時,Starlink還在持續迭代:直連手機服務已在T-Mobile網絡推出,衞星間激光鏈路進一步降低延迟,航空和海事版本在各大航空公司部署提速。

面對這一局面,貝佐斯的策略是繞道而非硬攻。Amazon Leo將軌道高度定在590至630公里,比Starlink的340至570公里略高,覆蓋面積更廣,但信號強度存在一定損耗。爲了彌補這一差距,Leo天線採用了更大的相控陣面積和更高效的自研芯片,最終在商業產品層面實現了超越Starlink峰值速率的賬面成績。

而且,亞馬遜的戰略不是靠數量取勝,而是靠生態整合。Amazon Leo與AWS雲服務深度綁定,企業客户可將衞星連接無縫接入雲計算基礎設施,這是Starlink目前無法提供的。亞馬遜已與澳大利亞國家寬帶網絡NBN、L3Harris、JetBlue等大型客户簽約,走的是B端先行、C端跟進的路線。

買到頻譜更買到大客户

收購Globalstar也是貝佐斯的競爭戰略。Globalstar不是一家普通衞星公司。它成立於1991年,擁有超過200顆衞星構成的在軌星座,更重要的是持有全球授權的L波段和S波段移動衞星服務(MSS)頻譜許可證。這些頻譜是直連設備(D2D)技術的核心基礎,手機可以直接與衞星通信,無需專用硬件,無需地面基站。

蘋果當然非常重視這家衞星服務商。2024年,蘋果向Globalstar投資15億美元,換取約20%股權,並鎖定其85%的網絡容量,為iPhone的衞星緊急SOS功能提供支撐。這也是收購談判中最複雜的環節:亞馬遜必須先搞定蘋果,才能收購GlobalStar。

最終的解法是三方共贏。根據協議,亞馬遜收購Globalstar全部衞星基礎設施、頻譜許可和運營資產;蘋果則與亞馬遜簽署新協議,由Amazon Leo承接下一代衞星服務,包括Emergency SOS、消息傳遞、位置共享和道路救援。

在亞馬遜宣佈收購之后,蘋果全球產品營銷高級副總裁葛雷格·喬斯威亞克(Greg Joswiak)表示,蘋果與亞馬遜有着長期合作基礎,期待在Amazon Leo平臺上延續這一合作。

亞馬遜計劃2028年起推出下一代D2D系統,直接由衞星向消費者設備提供語音、短信和數據服務。這意味着Amazon Leo將不再只是寬帶接入管道,而是手機信號的延伸——在沒有地面基站的荒野、深海、災區,用户拿起iPhone,照樣能聯網。

貝佐斯的完整生態佈局

現在回頭看貝佐斯的佈局,幾塊拼圖構成了他的完整生態。

第一張拼圖是火箭。藍色起源的New Glenn重型運載火箭於2025年1月完成首飛併成功入軌,11月實現一級助推器海上回收,成為全球第二家掌握軌道級火箭可回收技術的商業公司。第一家當然是SpaceX。藍色起源已與亞馬遜簽訂12次New Glenn發射合同,用於部署Amazon Leo星座。現在貝佐斯擁有自己的發射能力。

第二張拼圖是衞星網絡。Amazon Leo正以史上最大規模商業火箭採購計劃推進部署:共預訂92次發射,涵蓋聯合發射聯盟(ULA)的Atlas V和Vulcan,歐洲的Ariane 6,藍色起源的New Glenn。此外,亞馬遜還找了SpaceX,必要時不惜與競爭對手合作,只為加速星座建設。

第三張拼圖是設備直連。Globalstar收購案打通了這最后一環。至此,貝佐斯的衞星互聯網生態已經組建成型:New Glenn負責把衞星送上天,Amazon Leo提供寬帶接入,Globalstar的頻譜與D2D技術打通手機直連,蘋果生態系統則提供數十億終端用户的入口。從軌道到手機屏幕,貝佐斯的鏈條已經閉環。

衞星互聯網只是貝佐斯太空野心的序章。在更長遠的佈局上,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線索值得關注:衞星數據中心。

亞馬遜AWS是全球最大的雲計算服務商,對算力和數據傳輸有着無窮無盡的需求。低軌衞星網絡不僅能夠傳輸數據,理論上也可以承載邊緣計算節點。當D2D直連技術成熟、激光星間鏈路部署完成之后,分佈在軌道上的衞星節點就可以成為太空中的邊緣數據中心——計算在軌道上發生,延迟極低,覆蓋全球。

這一方向與貝佐斯的長期願景高度契合。他曾多次公開描述未來藍圖:將工業生產和高污染行業遷移至太空,讓地球成為人類的「國家公園」。而藍色起源正在開發的Orbital Reef商業空間站,已獲NASA合同支持,目標2027年前后發射。衞星寬帶、低軌數據中心、空間站商業運營,貝佐斯在太空里鋪設的棋盤,遠比外界看到的更大。

不得不提的是,貝佐斯旗下另一家航天探索公司藍色起源也有自己的衞星網絡計劃TeraWave,計劃在地球軌道部署5408顆衞星,可以「在地球任何角落提供高達6 Tbps的對稱數據傳輸速度」,遠遠超過目前該領域領頭羊SpaceX的Starlink。TeraWave衞星星座將於明年年底正式部署。

這意味着,貝佐斯計劃在衞星互聯網領域採用雙軌策略:Amazon Leo走「大眾寬帶+ AWS生態」路線,TeraWave走「高端B2B/數據中心+超高速骨干」路線,錯開市場避免內部直接衝突,同時在不同細分市場挑戰Starlink,還能為藍色起源的火箭業務製造更多發射需求。

當然,貝佐斯的太空藍圖依然面臨重大挑戰。進度壓力首當其衝。FCC要求亞馬遜在2026年7月前完成約1600顆衞星部署,但亞馬遜目前在軌衞星僅240余顆,已向FCC申請將期限延至2028年。若無法按時達到覆蓋門檻,FCC可能對其頻譜許可施加限制,進而影響商業服務授權。

規模差距同樣懸殊。Starlink已超過1萬顆在軌衞星,而Amazon Leo的初始星座規模為3236顆。藍色起源已宣佈更大運力的New Glenn 9×4版本,但量產節奏能否跟上仍是變數。更深層的挑戰在於:Starlink已在消費市場建立起品牌認知和用户粘性,而Amazon Leo的C端用户服務最早也要到2026年底才能啟動。

不過,亞馬遜自研芯片和天線的技術路線已顯示出成本控制潛力;AWS的企業客户基礎是Starlink不具備的護城河;蘋果的加盟則讓Amazon Leo從一開始就擁有全球最頂級的消費級入口。

但隨着貝佐斯的佈局完成,衞星互聯網行業正在經歷一場結構性變化。從SpaceX的一家獨大,走向雙強競爭格局,貝佐斯與馬斯克兩個超級富豪成為直接競爭對手。這對整個行業是好事。競爭意味着更低的價格、更快的創新、更廣的覆蓋。而對於航空公司、政府機構、偏遠地區用户而言,多一個可靠的供應商選項就多一個選擇。

2025 年初「新格倫」號(New Glenn)重型火箭在佛羅里達州成功首飛並實現一級回收后,馬斯克與貝佐斯長達十余年的冷戰僵局首次打破。馬斯克在 X(原推特)上公開轉發了藍色起源的發射視頻,並配文「歡迎加入回收俱樂部,這是人類多行星化的重要一步」,而貝佐斯則罕見地回覆並致謝。

這次互動標誌着雙方從過去的法律訴訟與輿論攻擊,轉向了對彼此技術路徑的專業尊重。貝佐斯在公開採訪中稱讚 SpaceX 在快速迭代開發上的卓越遠見;而馬斯克也讚賞藍色起源「有着宏大的願景」。

貝佐斯與馬斯克的競爭,從來都不只是商業層面的較量。前者代表的是穩紮穩打、生態整合的亞馬遜式打法,后者代表的是快速迭代與高度垂直整合的SpaceX式冒險。兩種哲學都在太空這個終極試驗場上接受檢驗。

但隨着貝佐斯真正成為馬斯克的競爭對手,兩人的微妙關係或許還會再次發生變化。

風險及免責提示:以上內容僅代表作者的個人立場和觀點,不代表華盛的任何立場,華盛亦無法證實上述內容的真實性、準確性和原創性。投資者在做出任何投資決定前,應結合自身情況,考慮投資產品的風險。必要時,請諮詢專業投資顧問的意見。華盛不提供任何投資建議,對此亦不做任何承諾和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