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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6 08:03
最近,泡泡瑪特和索尼影業共同宣佈了一件大事,他們要為拉布布拍一部真人和電腦動畫結合的電影了。
消息是在THE MONSTERS十周年全球巡展的巴黎站上公佈的,站在臺上一起揭曉這個消息的,一個是拉布布創作者龍家升,另一個是好萊塢導演保羅·金。
保羅·金,就是拍《帕丁頓熊》系列和《旺卡》的那位,他把一隻來自祕魯的小熊扔進倫敦街頭,讓真人演員和毛茸茸的CG角色在同一個畫面里自然互動。
這次他不光當導演,還要參與制片,並和編劇史蒂文·萊文森聯合操刀劇本,龍家升則擔任監製,負責確保銀幕上的拉布布還是大家認識的那個拉布布。
Labubu的創作者龍家升與電影導演保羅·金
泡泡瑪特方面披露,項目目前仍處於早期開發階段。
但其實這事並非毫無徵兆,早在去年11月,好萊塢媒體THR就曝出索尼拿下了拉布布的影視改編權,當時泡泡瑪特的迴應只有三個字:不予置評。
四個月后在巴黎正式官宣,連導演和編劇都定了,説明那段沉默期里,雙方已經把最核心事情談妥了。
再往前推,今年1月,泡泡瑪特悄悄成立了自己的電影工作室,還申請登記了《LABUBU與朋友們》動畫劇集第一季的劇本著作權。
換句話説,泡泡瑪特進軍影視這件事,醖釀了至少大半年。
與此同時,泡泡瑪特昨日發佈的2025年年報顯示,拉布布所在的THE MONSTERS系列全年營收141.6億元,同比增長365.7%,這個全球最火潮玩玩偶2025年銷量超過1億隻,僅一個IP撐起了公司近40%營收。
同期泡泡瑪特整體營收371.2億元,同比增長184.7%,經調整淨利潤130.8億元,同比增長284.5%,毛利率升至72.1%。
年中時,王寧曾説300億營收也很輕松,最終交出的答卷遠超這個數字。
這樣的增長速度,放在全球消費品公司里都算罕見,但更值得注意的,是泡泡瑪特在過去兩年多里悄悄補齊的另外幾塊版圖。
2023年9月,泡泡瑪特城市樂園在北京朝陽公園開業,佔地4萬平方米,整體投入約3億元,跟上海迪士尼、北京環球影城動輒三五百億元的投資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
小歸小,這個樂園跑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數字:園內二次消費佔比達到72%。
要知道國內大多數主題樂園90%以上的收入來自門票,迪士尼和環球影城的門票佔比大約在70%,一家潮玩公司第一次做樂園,二消比例就跑贏了行業平均水平。
年報顯示,泡泡瑪特城市樂園1.5版本已於2025年4月啟動部分區域設備升級,預計2026年暑期完成,二期工程將於2027年啟動建設。
若把這些事情串在一起看,泡泡瑪特用十幾年時間做出了一批全球暢銷的IP形象,現在又拉上好萊塢頂級導演啟動了電影項目。
IP、零售、樂園、電影,這四個詞放在一起,很難不讓人想起另一家公司,只不過那家公司是從一隻老鼠的動畫片開始的,而泡泡瑪特的起點,是一個59塊錢的盲盒。
59塊錢的盲盒,把泡泡瑪特送到了百億營收牌桌上。
在這個牌桌上坐久了,王寧一定會看向對面那個靠畫老鼠起家的百年老店。
迪士尼的成功極度依賴持續產出有吸引力的創意內容,那些在大銀幕和流媒體上賺足眼淚的故事,最終都會精準地流向線下主題樂園、豪華度假酒店和琳琅滿目的消費品專櫃。
看看2025財年的數據就明白了,迪士尼體驗業務拿下了超過361億美元驚人收入,經營利潤逼近100億美元,單單是消費品這一個板塊,就足足貢獻了44億美元,相當於泡泡碼頭去年全年營收八成。
同樣參透這套商業密碼的還有樂高。
這家原本只賣靜態塑料磚塊的丹麥公司,硬是拍出了全球票房將近4.7億美元的《樂高大電影》,大獲成功后,他們馬不停蹄地衍生出蝙蝠俠和幻影忍者等一大堆獨立分支。
積木塊本身沒有任何情感色彩,但大銀幕上的光影,能為小朋友建立完整世界觀。
樂高給塑料玩具賦予靈魂的魔法,恰恰是今天泡泡瑪特極度渴望得到的能力。
現在的拉布布實在是太龐大了。
當一個IP體量膨脹到足以支撐幾十億真金白銀時,它就必然需要更高階的內容容器來承載公眾越發挑剔的期待。
畢竟和大家買拉布布,拆開包裝那一瞬間的未知刺激不同,電影為消費者提供的價值更多是情感鏈接,當你清楚地知道這個角色的性格底色,就和它建立起了類似老朋友般的默契。
這或許也是連深諳無故事IP運營法則的日本三麗鷗都在迫不及待地改變策略的原因
2025年,三麗鷗把旗下的熱門角色搬上了奈飛,做成了整整12集原創故事,再踩着播出節點瘋狂推出聯名商品。
可以説,今天的角色運營公司早就看清了殘酷現實,純靠視覺審美帶來的心智佔領非常脆弱,把幾百億生意永遠停留在單純的形象授權和實體賣貨上風險極高。
泡泡瑪特今天面臨同樣的棋局,他們太懂怎麼讓年輕消費者持續掏錢了,截至2025年底,國內註冊會員已經突破7200萬,會員銷售貢獻率達到93.7%,復購率更是衝到55.7%。
把復購率做到極致后,一旦缺乏深度內容去托住這種高頻次消費熱情,角色極度容易從長期情感陪伴,悄然滑落回消費者一時興起的短暫狂歡。
資本市場已經在用真金白銀表達這種擔憂,泡泡瑪特交出史上最強年報當天,股價卻大跌超過20%。
投資者看到的是四季度收入增速較三季度明顯放緩,以及拉布布二手市場溢價持續收窄背后的信號。
更現實的商業壓力,來自於這家公司近乎狂飆突進的全球化擴張速度。
截至2025年底,泡泡瑪特已經在全球20個國家運營着630家線下門店,全年淨增109家,他們的官方網站和專屬應用軟件,更是將觸角延伸到了近百個國家和地區。
在曼谷商場或者巴黎街頭賣出一個毛絨公仔,賺得是當下流水,但唯有通過一部能夠在全球院線同步上映的好萊塢級別電影,才能真正跨越文化和語言深邃溝壑,解決全球不同膚色、背景用户對同一個角色的共同理解。
潮玩在現實世界製造渴望,電影則負責把這種渴望變成消費者永恆信仰。
當電影這張牌真正翻開,泡泡瑪特就會發現自己走進了另一套遊戲規則。
因為賣潮玩這門生意,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可以不斷製造瞬間,無論是新系列上線,還是隱藏款爆出,消費熱情會被迅速點燃。
電影不太一樣,它要求的東西更慢,也更重,保羅·金的加入足夠讓市場興奮了一陣子,可興奮過后,冷靜的人會開始算筆賬。
拉布布的電影即便大獲成功,然后呢?
要知道迪士尼最痛苦的事情從來都不是拍一部好電影,而是拍完這部之后,下一部在哪里,奈飛燒掉上百億美元內容預算,焦慮的也是同一件事。
整個好萊塢最昂貴的商品,其實就是持續產出爆款的能力。
泡泡瑪特在潮玩領域已經證明了自己,但潮玩的爆款邏輯和電影完全不同。
2025年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泡泡瑪特推出的拉布布宣傳視頻,被網友發現部分畫面幾乎逐幀復刻了皮克斯的《心靈奇旅》和夢工廠的《魔法精靈》。
雖然鍋主要在外部供應商身上,但這件事多少暴露了一個現實,泡泡瑪特在原創內容生產上的經驗積累,跟它在商品開發上的成熟度還遠遠不在一個層級。
好在索尼擁有完整的好萊塢工業製作體系,泡泡瑪特選擇把內容生產交給專業的人,自己緊握IP和監製權,這個分工本身是聰明的。
但分工背后,客觀説,IP知名度只是入場券,銀幕上的勝負手永遠是內容本身。
就像《哪吒2》在國內狂卷票房,靠的是劇本紮實、情感真誠,一個被翻拍過無數次的古老神話角色,照樣能讓觀眾心甘情願地貢獻出兩個小時。
當然,換個角度看,泡泡瑪特做電影也有迪士尼當年沒有的獨特優勢。
迪士尼是先拍電影,再賣衍生品,如果電影撲了,后面商業鏈條全都落空,泡泡瑪特是反過來的,商品端的全球購買力已經充分驗證過了,電影更像是在已經成型的商業帝國上面加裝一臺發動機。
即便電影票房表現平平,只要故事能給拉布布注入一套完整世界觀和角色關係,對樂園和衍生品的長期拉動依然可觀。
也就是説,泡泡瑪特的電影容錯率,其實比大多數好萊塢項目都高。
真正讓人好奇的是更遠的未來,《芭比》全球票房破10億美元之后,美泰一口氣為旗下45款產品準備了影視提案,三麗鷗的Hello Kitty電影則定檔在2028年,全球玩具和潮玩公司都拼命擠上了影視化這條賽道。
只是回頭看看歷史,真正跑通的案例少之又少,泡泡瑪特需要找到屬於拉布布的反套路。
一隻玩偶到一個符號的距離,説遠也遠,説近也近,全看這個故事怎麼講。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旅界」,作者:theodore熙少,36氪經授權發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