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鵬汽車盈利了，然后呢？

何小鵬打開新考題。

作 者 | 報國寺

責 編 | 陳 慎

出 品 | 汽車K線

3月20日，當小鵬汽車董事長何小鵬在財報電話會上宣佈「第四季度實現正向淨利潤」時，投資者或許並未感到意外。

因為小鵬汽車這份2025年度答卷，早在過去一年通過翻番的交付量和不斷攀升的毛利率，顯露端倪。

真正讓資本市場關注的，是何小鵬為小鵬汽車描繪的藍圖——從VLA2.0大模型上車，到Robotaxi即將開啟載客示範運營，再到人形機器人臨近規模化量產。

《汽車K線》認為，當絕大多數新勢力同行仍在為「賣車盈利」而殫精竭慮時，這家以「物理AI世界出行探索者」自居的上市車企，已經悄然將戰火引向了更廣闊的人工智能戰場。

在交出歷史最佳年度答卷的同時，小鵬汽車證明了其技術投入的變現能力，也讓外界看到它更清晰的未來輪廓。這也與蔚來、理想汽車和零跑汽車這幾家初代造車新勢力的估值邏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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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成為小鵬汽車發展歷程中的關鍵轉折點。

財報顯示，其全年汽車交付量達到42.94萬輛，同比激增125.9%，這一增速在競爭白熱化的中國新能源汽車市場中足夠亮眼。

更重要的是，規模效應與技術降本開始發生化學反應。

2025年第四季度，小鵬汽車首次錄得單季度歸母淨利潤3.83億元；季度毛利率同比增長近7個百分點，攀升至21.3%。

縱觀全年，小鵬汽車實現營收767.2億元，同比增長87.73%；歸母淨虧損從2024年的57.9億元大幅收窄至11.39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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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鵬汽車這一轉變的驅動力清晰可辨。一方面，交付量的持續爬坡攤薄了研發與製造成本；另一方面，服務及其他收入成為利潤增長的新引擎。

2025年第四季度，服務及其他收入達到31.82億元，同比猛增121.87%，利潤率高達70.8%；整個2025年，這一業務板塊錄得收入83.41億元，同比增長65.59%。

其中，向汽車製造商提供的技術研發服務收入增長尤為顯著（應該是向大眾汽車集團提供技術服務），標誌着小鵬汽車開始將自身的智能化技術能力成功「商品化」，逐漸走出一條與傳統車企迥異的盈利路徑。

正如小鵬汽車副董事長及聯席總裁顧宏地所言：「我們通過以技術領先驅動的商業模式，達成了與傳統車企迥異的盈利路徑。」

截至2025年底，小鵬汽車手握476.6億元現金，為持續的高強度研發提供了堅實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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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汽車K線》看來，如果説實現單季度盈利是小鵬汽車證明經營能力的一張「明牌」，那麼其在物理AI領域深度佈局，纔是決定其未來估值天花板的關鍵。

2025年，小鵬汽車研發投入達94.9億元，同比增加46.98%，為歷年新高。這筆鉅額投入的流向，在2026年初逐漸揭曉。

3月2日，小鵬汽車發佈第二代VLA智能駕駛系統架構（VLA 2.0），並宣佈將逐步推送至旗下多款車型，並且未來還將搭載到大眾汽車2027年的新車之上。

這不僅是小鵬汽車一次技術能力的輸出，更是其「AI定義汽車」戰略從自研走向生態賦能的標誌性一步。

不僅如此，小鵬汽車AI領域的佈局，更深遠影響着這家上市車企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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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外界仍將目光侷限於地面交通時，小鵬汽車已在飛行汽車（低空經濟）領域埋下伏筆。

當中國一汽、廣汽集團、長安汽車等車企紛紛瞄向eVTOL（電動垂直起降飛行器）時，小鵬匯天的陸地航母已臨近量產交付。

另外，就在財報發佈后的第三天（3月23日），小鵬汽車正式成立Robotaxi業務部，計劃於2026年下半年開啟載客示範運營，以跑通技術與商業的閉環。

何小鵬透露，小鵬汽車希望通過這一業務，完成從L2+輔助駕駛向L4自動駕駛的跨越。

而人形機器人，則是小鵬汽車將AI能力從汽車延伸至更廣闊物理世界的最關鍵一環。

何小鵬多次強調，小鵬汽車正處於物理AI應用的歷史性轉折點。

這意味着，小鵬汽車的未來估值模型，將不僅取決於汽車銷量，而是由智能汽車、低空飛行器、人形機器人等共同構成的立體生態所決定。近期，宇樹科技也謀劃科創板I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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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值得關注的是，在內卷持續的中國市場之外，小鵬汽車正加速將目光投向海外。

2025年，其海外市場擴張被明確為核心戰略之一，2026年更是制定了新的海外目標。何小鵬表示：「今年海外市場整體目標是實現銷量同比翻番，海外收入貢獻提升至20%以上。」

小鵬汽車正在嘗試通過輸出智能駕駛技術、拓展銷售網絡，將在中國市場驗證過的「科技平權」理念複製到全球，尋求更廣闊的增長空間。

而與大眾汽車集團的合作，則為這一進程提供了強大支撐。

從最初的技術授權，到如今VLA 1.0已搭載到大眾「與眾08」，小鵬汽車成功實現了從「學生」到「技術夥伴」的身份轉換。兩者的合作不僅帶來了直接的技術服務收入，更在國際市場以「技術」之名，樹立起一塊「金字招牌」。

國泰海通證券就在研報中特別提到，小鵬汽車與大眾汽車協同持續深化，大眾已成為小鵬第二代VLA架構首發客户，小鵬自研圖靈AI芯片也獲其定點。

而此前中金公司在報告中指出，小鵬汽車技術輸出型收入增長超出預期，與大眾合作深化有望帶來持續現金流，預計其「技術變現」能力將在2026年進一步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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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亮眼業績之外，《汽車K線》認為，這份財報也透露出小鵬汽車在未來需要直面的幾道「考題」。

首先，小鵬汽車對2026年第一季度的業績指引顯示，交付量預計同比下滑29.79%至35.11%，收入同比下滑16.01%至22.84%。這意味着，剛剛實現的單季度盈利，可能面臨短期波動的考驗。

其次，財務槓桿與資產流動性值得關注。截至2025年末，累計虧損仍高達約400億元，槓桿比率從38.8%升至41.8%。同時，受限制現金及存款增至84.4億元，財務騰挪空間有所收窄。

第三，前沿技術投入巨大，商業化落地存在不確定性。近百億的年度研發投入，押注於VLA、Robotaxi、人形機器人等尚未規模化變現的領域。

技術領先能否轉化為可持續的商業模式，仍需時間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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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對於投資者而言，看待小鵬汽車，既要短期看業績兑現，還要長期看技術變現。

2026年第一季度的交付與收入指引已釋放出短期承壓的信號，投資者需要理性看待季度波動，不必因單季度盈利而過度樂觀，也無需因短期下滑而過度悲觀。

真正值得持續追蹤的，應是其技術輸出收入能否持續增長、VLA 2.0上車后的用户反饋、Robotaxi商業化進展，以及海外市場的實質性突破。

對於一家以「AI出行」為標籤的上市車企，考量其估值，終究要從銷量轉向技術變現能力。

對於小鵬汽車自身而言，2025年的業績證明了技術驅動的路徑可行，但接下來的挑戰更為具體。

如何實現持續盈利，這需要小鵬汽車在保持研發強度的同時，進一步優化成本結構；在拓展海外市場時，審慎評估地緣政治與本地化投入的風險；在前沿技術投入上，把握好研發與商業化落地的平衡點，避免高投入長期無法轉化為現金流的「價值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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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第四季度，小鵬汽車、蔚來相繼實現單季度盈利，理想汽車則早已邁入全年盈利門檻。然而，細細審視三者的路徑，差異顯著。

蔚來的盈利更多依賴於銷量增長與成本控制，理想汽車的盈利則建立在初期增程技術路線和市場定位之上。

而小鵬汽車的盈利，是研發成果轉化、收入結構優化以及規模效應共同作用的結果。其背后，是持續高強度的研發投入換來的技術優勢，以及將這些技術轉化為商業回報的能力。

相比之下，理想汽車雖然2025年保持盈利，但歸母淨利潤已大幅縮水至11.2億元，同比降幅高達86%。而且其在純電領域仍面臨挑戰，市場對其未來的增長路徑存在一定的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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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小鵬汽車用首次單季度盈利向資本市場兑現了過往的承諾。這只是個開始，何小鵬也看得足夠長遠，用VLA大模型、Robotaxi、飛行汽車以及人形機器人賭企業的明天。

小鵬汽車正在跳出一家車企的估值框架，向一家真正的AI出行科技公司蜕變。但這是一段長跑，考驗的不僅是爆發力，更是耐力與節奏。

如何在技術理想主義與財務現實主義之間找到平衡，如何在短期業績波動與長期戰略投入之間審慎取捨，將是小鵬汽車接下來必須回答的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