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特朗普！司法部承認對鮑威爾的調查缺乏證據

據華盛頓郵報報道，根據法庭程序記錄，美國聯邦檢察官珍尼娜・皮羅（Jeanine Pirro）的一名高級副手本月在閉門聽證會上承認，司法部在對美聯儲大樓翻修費用的刑事調查中，沒有發現其存在不當行為的證據。

這一此前未被報道的檢察官供述，直接削弱了美國總統特朗普的説法——他稱俯瞰國家廣場的美聯儲總部25億美元翻修工程存在「犯罪行為」。

美聯儲與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的律師，在3月3日的一場不公開聽證會上就調查覈心的兩份大陪審團傳票合法性展開辯論。隨后，庭審記錄被解封。本月，一名聯邦法官駁回了這兩份傳票，稱其是特朗普政府施壓美聯儲主席鮑威爾降息或辭去這一獨立央行職務的非法手段。

皮羅是哥倫比亞特區最高聯邦檢察官，也是特朗普的盟友。去年鮑威爾在國會聽證會上就翻修成本做簡要證詞后，皮羅啟動了調查。此次刑事調查，源於特朗普多年來對美聯儲貨幣政策的批評，以及他公開要求司法部打擊其眼中的政治對手。檢察官正評估成本超支是否構成欺詐，以及鮑威爾是否在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作偽證。

但近期被任命為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刑事部門主管的G.A. 馬蘇科-拉泰夫（G.A. Massucco-LaTaif），在3月3日的聽證會上表示，司法部律師「目前尚不清楚」存在欺詐或刑事不當行為的證據，僅辯稱項目超支12億美元，「這看起來不對勁」。

「我們有12億個理由去調查此事，」馬蘇科-拉泰夫對聯邦地區法院首席法官詹姆斯・E・博斯伯格（James E. Boasberg）説。

根據記錄，在博斯伯格追問下，馬蘇科-拉泰夫也表示「我們不知道」鮑威爾國會證詞中的哪些陳述是虛假的，僅補充稱「他提及的某些領域引發了擔憂」。

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發言人周二表示，大陪審團調查的目的是確定是否有合理依據認定犯罪發生。「我們正是在這樣做，調查美聯儲主席鮑威爾國會證詞中的矛盾，以及超10億美元的成本超支問題，」發言人説。

美聯儲拒絕置評。

聯邦檢察官辦公室在書面文件中稱，鮑威爾的證詞存在「可能的矛盾」，成本超支引發「欺詐嫌疑」，但未提供細節。皮羅辦公室表示，檢察官在發出傳票前，審閲了美聯儲提交國會的約600份翻修相關文件，以及四年前美聯儲監察長的一份審計報告——該報告未提及刑事行為問題。應鮑威爾要求，監察長正在對建築成本進行另一次審計。

上周，特朗普在橢圓形辦公室與日本首相會面時對記者稱，美聯儲翻修工程本可用2500萬美元完成。「他們花了40億美元。好吧？所以，呃——存在犯罪行為，」特朗普説，「可能是承包商的問題。」（檢方在法庭上稱，翻修成本估計為25億美元）。

博斯伯格在駁回傳票的裁決中表示，聯邦檢察官辦公室提供了「幾乎為零的犯罪證據」，並拒絕了在美聯儲律師不在場的情況下私下向他展示證據的提議。「事實上，鮑威爾作證的委員會多數成員——包括兩黨多數成員及委員會主席——都表示，他們不認為他犯有任何罪行，」法官寫道。

皮羅表示，司法部計劃就博斯伯格的傳票裁決提起上訴。聯邦檢察官辦公室還提交文件，要求博斯伯格重新考慮其裁決。法官很少批准此類請求。

最高法院曾表示，大陪審團擁有廣泛調查權，可依據線索、傳聞、檢察官提供的證據或陪審員個人認知採取行動。若傳票尋求的信息與正在進行的大陪審團調查相關，通常被推定合法。但全美聯邦上訴法院裁定，若調查目標能證明傳票的唯一或主要目的是騷擾或恐嚇，傳票可被駁回。

美聯儲理事會律師在法律文件中稱，成本超支在聯邦政府最大建築項目中並不罕見。他們指出，國土安全部聖伊麗莎白園區曾被稱為華盛頓特區最大聯邦建築項目，2014年超支15億美元，至今仍未完工。國會遊客中心和羅納德・里根大廈及國際貿易中心的最終成本均為最初預算的兩倍。

「儘管理事會正努力管理歷史建築翻修的鉅額成本，但美聯儲已解釋，項目七年期間，建築成本、勞動力成本上漲，石棉污染問題及其他因素導致了超支，」美聯儲律師在法律文件中稱，「此類項目的成本超支並無異常，也不代表犯罪行為。」

美聯儲已聘請曾調查但未起訴前總統拜登處理機密文件問題的前特別檢察官羅伯特・K・赫爾（Robert K. Hur），為央行應對傳票辯護。鮑威爾則聘請了前新聞集團和21世紀福克斯總法律顧問格森・茨維法赫（Gerson Zweifach）作為外部律師。曾是福克斯新聞主播的皮羅，已指派至少三名檢察官處理此案。

特朗普政府已表示無意讓步，儘管特朗普的一些盟友質疑，他是否應在與鮑威爾的對抗中找到出路，為其提名的下一任美聯儲主席凱文・沃什（Kevin Warsh）的快速確認掃清障礙。

提名程序已停滯，因參議院銀行委員會關鍵投票人、共和黨籍參議員湯姆・蒂利斯（ThomTillis）承諾，在鮑威爾相關問題解決前，將阻止沃什的提名。而鮑威爾則承諾，在新主席確認前，將繼續以代理身份擔任美聯儲主席。

長期擔任特朗普顧問的經濟學家斯蒂芬・摩爾（Stephen Moore）稱，這一對峙對政府而言是自毀行為。

「目前已出現一場適得其反的對抗，」摩爾在採訪中説，「對特朗普而言，最重要的是擱置與鮑威爾的爭端，儘快讓新任美聯儲主席凱文・沃什獲得確認。兩人之間的不和正阻礙這一目標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