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公司在提出申請前幾個月就展示了這些警告信號

EntityCheck審查了700多家破產公司，並對260家公司在2023年至2025年期間如何經歷破產程序進行了研究。分析發現，幾乎所有研究的公司在申請破產前12至24個月都出現了可測量的警告信號。這表明有些數據是大多數人根本沒有關注的。

其中一個例子是Bed Bath & Beyond（BBBY）。在申請破產之前，該公司的EBITDA（衡量運營盈利能力的指標）表明供應商支持下降、庫存策略與實際客户需求之間的差距擴大以及流動性惡化。這些並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而是經過了幾個季度的發展。

破產不是一個事件;相反，它是一個過程。在公司申請破產之前，有一段時間發生過運營和財務相關失敗的歷史記錄，這些失敗發生在公司申請破產之前的一段時間。我們的分析確定了破產過程的三個階段：

這些階段中的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識別信號，企業採取行動的機會窗口也在不斷減少。

第一階段對於貸方、投資者和審計師來説是關鍵點，因為仍然有最大數量的選擇。此時，大多數企業都將被忽視。處於第一階段的公司可以增加收入，並且從外部看起來仍然穩定。

這一階段最早也是最被忽視的信號之一是公司如何對待其供應商。EntityCheck創始人Levon Gasparian多次看到這種模式：「我一次又一次看到的第一個危險信號之一，我認為這被投資者或貸方掩蓋了，那就是供應商越來越晚地獲得報酬。人們説，‘哦，這只是現金流問題’，但這是流動性問題的跡象，而流動性問題可能比他們透露的更嚴重。」強勁的頂線數據可以在幾個月內掩蓋這種緩慢的惡化，然后才變得不可否認。

評估第一階段公司的最佳方法是使用持續經營警告。這是您判斷實體是否能夠在沒有重大變化的情況下生存12個月的最佳指標。Sorrento Therapeutics在2023年申請破產前35個月收到了類似的警告。這是數據庫中第一個有記錄的信號。此前的研究表明，收到持續經營警告的公司中有9%至13%將在未來12個月內倒閉。

負資產是第一階段公司的另一個信號。當一家公司在其公開文件中的負債多於資產時，這在公司倒閉之前就顯而易見了。索倫託申請破產前24個月的資產低於負債。這一點從其公開文件中顯而易見。

使用Altman Z評分（使用五種財務比率來衡量破產風險）也可以用於評估。任何Z得分低於1.8的公司都可能會經歷高度困境。一些公司在第一階段跌破了這一閾值，但仍顯示出收入增長。

尤其是收入增長，是一個需要仔細審查的信號。National Document，LLC的創始人兼所有者Scott Boyer經歷了慘痛的教訓：「我曾經遇到過一家收入流強勁的企業，但它的記錄不完整或缺失。根據我當時的瞭解，他們肯定會破產，因為他們錯過和忽視了多少付款。然而，因為他們有如此多的需求和收入，我認為他們會復甦。他們沒有。這向我證明，無論你的銷售額看起來有多強勁，如果沒有可靠的審計跟蹤和記錄，它們都無法生存。」第一階段的另一個跡象是公司試圖重組但失敗了。加斯帕里安指出，一些公司反而試圖通過增長來擺脫困境：「如果他們已經處於糟糕的境地，那麼增長只會擴大現有的差距。」

數據庫中的一家公司是一家醫療保健人員配置公司，由於監管變化，收入損失了4億美元。該公司試圖重組債務，但未能為該業務找到任何買家，並在收入損失12至16個月后申請破產。

第一階段仍然是公司扭虧為盈的時期。公司仍然可以重組、再融資或聘請外部顧問來幫助他們解決問題。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個機會之窗將會減少。

在第二階段，董事會和高管已經內化了問題的規模。重組討論正在進行中。流動性壓力是真實存在的，但公眾敍述仍然模糊。外部披露落后於內部現實數月。

當一家公司宣佈正在「探索戰略替代方案」時，這句話幾乎總是意味着董事會已經啟動出售程序或開始準備重組。

領導層離職是第二階段的另一個信號。在研究的260家公司中，首席執行官和首席財務官的離職集中在破產申請前大約4至6個月。這些過渡通常被視為例行公事。時機講述了不同的故事。加斯帕里安直言不諱地指出了CFO離職的信號：「當CFO離職時，通常表明公司處於危機模式並且危機管理正在進行中。該級別的領導層變動通常意味着正在進行一些嚴重的結構性變革。」Insurance Navy副總裁兼持牌保險製作人拉米·斯尼內（Rami Snineh）在董事會層面觀察到了同樣的模式：「當一家公司開始迷失方向時，董事會通常會罷免有遠見的領導者，而不是拯救公司的專家個人。領導者可能看起來只是在繼續前進，但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們在公司倒閉之前就放棄了公司。」

陷入困境的公司還將努力以不會立即出現在財務報表中的方式掩蓋運營惡化。博耶在勞動力決策中看到了這一點：「即將倒閉的企業不會讓它表現出來，尤其是對他們的投資者和貸方來説。他們經常會掩蓋因現金流問題而進行的裁員，因為解僱表現不佳的員工。百分之九十的時候，這些人都在做自己的工作，而且大多數人甚至都很擅長。企業別無選擇。」這些所謂的基於績效的偏離，尤其是集羣中的偏離，值得在其他第二階段信號的背景下仔細審視。

治理差距也很重要。SVB Financial在倒閉前將首席風險官職位空缺了11個月。這是公開文件中的內容。在波動時期未填補的關鍵控制職能不是人力資源問題。這是一個風險監管漏洞。

審計與管理之間的衝突在這一階段很常見。Party City與Ernst & Young關於持續經營警告的糾紛始於第二階段，早在最終審計師辭職和申請破產之前。財務披露的緊張局勢表明，一方認為該公司的公開聲明沒有反映其實際狀況。

第二階段是最后一個有意義的窗口。認識到這些信號的貸方和投資者仍然可以重新評估風險敞口或降低風險。那些等待更明確指標的人發現決策窗口已經關閉。

在流程的第三階段，主要問題不是公司是否要提交，而是何時提交。在貸方加強對公司的控制並且流動性選擇耗盡后，管理團隊可以完全專注於法律程序，而不是努力避免它。

審計師的辭職是最明顯的跡象之一，表明財務披露不再有任何談判余地。它與持續經營警告非常不同。根據我們的數據，審計師辭職通常發生在公司申請破產前大約60-90天。例如，安永會計師事務所（Ernst & Young）因隱瞞持續經營警告相關糾紛而辭職后不久，Party City申請破產。

當一家公司從證券交易所退市時，意味着他們無法再籌集股本或滿足報告要求。周二上午在提交關閉最后一個公共融資來源申請前至少一個月自願從納斯達克退市。

在申請前最后90天內提供的最后貸款不是救助融資。正如加斯帕里安解釋的那樣：「這些貸款可能只是用於資助破產。不同的是，融資是否用於穩定運營和扭轉公司局面。」這些貸款中的絕大多數提供了短期的、大量抵押的流程融資，為管理破產流程所需的法律和諮詢團隊提供資金，而不是阻止破產。

在加密貨幣和其他金融服務公司的情況下，提款凍結發生在公司倒閉前大約一到三個月。

此外，一旦一家公司倒閉，就有可能導致其交易對手在幾周內經歷與第二階段相關的困境。

研究的所有260家公司都出現了三階段的進展。然而，每個階段的長度因行業而異，誤讀時間本身就是一種風險。

航空業是一個發展緩慢的行業。昂貴的實物資產、複雜的債務結構和長期的飛機租賃延伸了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在審查的一個案例中，一家歐洲主要航空集團於2020年3月開始顯示出明確的求救信號，但直到2021年12月才提交：緊急融資和債權人談判的17個月時間軸。

零售業經常因庫存壓力而失敗。Bed Bath & Beyond承諾將現金用於大量庫存採購和自有品牌投資。隨着銷售放緩，供應商付款需求加速，而庫存保持不變。這種壓力在崩潰前的季度文件中就可以看出。

金融和加密貨幣公司面臨流動性風險，而不是資產或庫存風險。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會更快地失敗。由於嚴重依賴單一交易對手，一家加密貨幣礦業公司在其最大客户破產五個月后申請破產。痛苦可能會在幾周內從第二階段進入第三階段。

製藥公司經常延長第一階段。由於預期的監管機構批准，製藥公司可以通過股票發行反覆籌集資金，即使在虧損的情況下運營。當關鍵批准被拒絕或推迟時，現金可能會在多年的累積損失后突然消失。

相同的持續經營警告在不同的行業意味着不同的事情。在航空業，這可能預示着債權人未來將進行漫長的談判。對於加密貨幣貸款機構來説，這可能意味着流動性在幾周內消失。

投資者應監控整個投資組合的第一階段信號，而不是等待第三階段確認。這意味着跟蹤持續經營警告、Altman Z評分低於1.8、負股權頭寸和失敗的重組嘗試。

最終決定權

企業破產幾乎總是遵循相同的三階段模式。信號早在提交前35個月就出現了。正如加斯帕里安所説：「公司並不總是知道事情有多糟糕，而且他們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弄清楚。當他們的數字趕上現實時，損害可能已經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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