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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5 20:17
(來源:抗體圈)
作為深耕抗體藥物領域的從業者,見證了 ADC 藥物從「小眾賽道」到「腫瘤治療主流」的崛起,也親歷了單靶點 ADC 從爆發式研發到同質化競爭的陣痛。而近期,百利天恆 IZA-Bren(izalontamab brengitecan)在三陰性乳腺癌 III 期臨牀中實現 PFS 與 OS 雙終點陽性的突破,不僅為這款難治性腫瘤帶來了全新希望,更正式宣告:雙抗 ADC 時代,已然來臨。
這不是一次偶然的臨牀突破,而是中國創新葯企在抗體藥物領域從「跟隨」到「引領」的標誌性事件,更是雙抗 ADC 技術從「概念探索」到「臨牀落地」的里程碑。今天,我們就從行業視角,拆解 IZA-Bren 的核心優勢、臨牀價值,以及它將如何重塑 ADC 行業格局、改寫三陰性乳腺癌的治療命運。
先搞懂核心:雙抗 ADC 為何是下一代「抗癌利器」?
要理解 IZA-Bren 的突破意義,首先要明確:雙抗 ADC 到底比傳統單靶點 ADC 強在哪里?
我們都知道,ADC 藥物的核心邏輯是「靶向遞送+精準殺傷」——用抗體作為「導航」,將細胞毒性載荷(化療藥物)精準運送到腫瘤細胞,實現「殺瘤不傷人」。但傳統單靶點 ADC 有一個致命短板:無法應對腫瘤異質性。
腫瘤細胞就像一個「混雜的軍團」,同一個腫瘤中,不同細胞的靶點表達不同;即便初始靶點明確,治療過程中也可能出現靶點下調、丟失,導致藥物耐藥,這也是很多晚期腫瘤患者治療失敗的核心原因。而雙抗 ADC 的出現,正是爲了解決這一痛點。
雙抗 ADC 融合了雙特異性抗體與 ADC 技術的雙重優勢:一方面,雙抗部分能同時識別兩個腫瘤相關靶點,相當於給藥物裝上了「雙導航」,既能提高腫瘤靶向的精準度,減少脱靶毒性,又能覆蓋更多腫瘤細胞,破解腫瘤異質性難題;另一方面,ADC 部分搭載強效載荷,經抗體介導內化后精準釋放,高效殺傷腫瘤細胞,實現「1+1>2」的治療效果。
簡單來説,單靶點 ADC 是「精準打擊單個目標」,而雙抗 ADC 是「精準圍剿整個軍團」——這也是 IZA-Bren 能在難治性腫瘤中實現突破的核心邏輯。
重磅突破:IZA-Bren 為何能成為「全球首個撞線者」?
此次百利天恆公佈的 IZA-Bren 三陰性乳腺癌 III 期臨牀試驗(BL-B01D1-307),針對的是既往接受過紫杉類藥物治療后進展的不可切除局部晚期或轉移性三陰性乳腺癌患者——這類患者屬於晚期難治人羣,傳統化療方案的客觀緩解率(ORR)不足 20%,中位總生存期(mOS)僅 6-8 個月,臨牀需求極為迫切。
而試驗結果顯示,與醫生選擇的化療方案相比,IZA-Bren 在 PFS(無進展生存期)和 OS(總生存期)兩大核心終點上均表現出具有統計學意義和臨牀意義的顯著改善,成為全球首個在 III 期臨牀中對三陰性乳腺癌實現雙重主要終點陽性的雙抗 ADC 藥物。
作為行業專家,我認為 IZA-Bren 的成功,絕非偶然,核心在於其三大差異化優勢,也是它能脫穎而出的關鍵:
1. 靶點選擇:EGFR×HER3 雙靶點,精準破解耐藥與異質性
IZA-Bren 採用的是 EGFR×HER3 雙靶點設計,這兩個靶點同屬 HER 家族,在多種上皮性腫瘤中高度表達,與腫瘤細胞增殖、存活密切相關,尤其在三陰性乳腺癌、鼻咽癌、食管鱗癌等難治性腫瘤中表達率顯著偏高。
更關鍵的是,EGFR 與 HER3 存在協同作用:單一抑制 EGFR 易導致腫瘤細胞上調 HER3 逃逸殺傷,而同時阻斷雙靶點可避免該機制,從根源上降低耐藥風險。這也是 IZA-Bren 不僅能提升療效,還能延長患者生存期的核心原因——它不是「治標」,而是從靶點層面實現了對腫瘤的雙重阻斷。
2. 技術架構:雙抗+ADC 深度融合,兼顧療效與安全性
IZA-Bren 作為全球首創、唯一進入 III 期臨牀階段的 EGFR×HER3 雙抗 ADC,其技術架構極具創新性:雙抗部分確保靶向精準度,降低脱靶不良反應並阻斷腫瘤生存信號;ADC 部分搭載 Topo1i 細胞毒性載荷(拓撲異構酶 I 抑制劑),這類載荷旁觀者效應強,能有效殺傷靶點陽性腫瘤細胞周邊的靶點陰性腫瘤細胞,進一步擴大殺瘤範圍,同時減少對正常細胞的損傷。
從臨牀數據來看,IZA-Bren 的安全性表現優異,3 級及以上治療相關不良反應(TRAE)發生率遠低於傳統化療,也優於部分單靶點 ADC,這對於晚期腫瘤患者來説,意味着更高的生活質量和更長的治療周期——畢竟,能長期耐受治療,纔是晚期患者實現長期生存的基礎。
3. 臨牀佈局:多癌種突破,彰顯廣譜潛力
值得注意的是,三陰性乳腺癌的 III 期成功,只是 IZA-Bren 臨牀突破的「冰山一角」。在此之前,這款藥物已在鼻咽癌、食管鱗癌領域先后取得 III 期臨牀的重大成功,形成「三連捷」的強勁態勢。目前,IZA-Bren 用於治療局部晚期或轉移性鼻咽癌,以及復發或轉移性食管鱗癌的兩項新葯上市申請,已被 CDE 受理,並納入優先審評程序。
此外,IZA-Bren 還在中國和美國進行 40 余項針對多種腫瘤類型的臨牀試驗,涵蓋非小細胞肺癌、小細胞肺癌、尿路上皮癌等,其中 5 項適應症已被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評審中心列入突破性療法名單,其廣譜抗癌潛力可見一斑。
行業啟示:IZA-Bren 撞線,改寫兩大格局
對於抗體行業而言,IZA-Bren 的 III 期突破,不僅僅是一款藥物的成功,更將深刻改寫 ADC 行業的發展格局,帶來兩大核心啟示。
啟示一:雙抗 ADC 成為 ADC 賽道「破局關鍵」,告別同質化競爭
過去幾年,ADC 賽道呈現「萬物皆可偶聯」的狂熱,單靶點 ADC 同質化嚴重,HER2、TROP2 等熱門靶點擁擠不堪,全球已有超 120 個 ADC 項目終止,行業逐漸迴歸理性——療效與差異化,成為存活的關鍵。而 IZA-Bren 的成功,證明了雙抗 ADC 是破解同質化、提升療效的重要方向。
未來,雙抗 ADC 將成為 ADC 研發的主流趨勢,更多雙靶點、甚至多靶點 ADC 將進入臨牀,靶點選擇將更加精準,技術架構將更加優化,行業將從「數量競爭」轉向「質量競爭」——這對於整個抗體行業來説,是一次良性的升級,也是中國創新葯企實現「彎道超車」的重要機遇。
啟示二:中國創新葯企從「跟隨」到「引領」,全球話語權提升
IZA-Bren 由百利天恆全資子公司 SystImmune 自主研發,2023 年,百時美施貴寶(BMS)以總額高達 84 億美元的潛在交易價值,從 SystImmune 手中獲得 IZA-Bren 在除中國大陸以外地區的獨家開發和商業化權利——這筆交易不僅刷新了中國創新葯海外授權的紀錄,更體現了全球巨頭對中國抗體藥物創新能力的高度認可。
在此之前,全球 ADC 賽道的核心技術和市場,主要被羅氏、第一三共、阿斯利康等歐美藥企壟斷,中國藥企多以跟隨研發為主。而 IZA-Bren 作為全球首個在三陰性乳腺癌 III 期實現雙終點陽性的雙抗 ADC,標誌着中國創新葯企在 ADC 領域,已經從「跟隨者」轉變為「引領者」,中國抗體藥物的創新能力,正在獲得全球行業的認可。
從百利天恆的股價表現也能看出市場對其創新能力的認可:截至 2026 年 3 月 13 日,百利天恆總市值達 1062.45 億,近一年股價上漲 21.37%,近三年漲幅更是高達 292.87%,背后正是 IZA-Bren 等核心產品的研發突破帶來的信心支撐。
患者福音:三陰性乳腺癌,終於告別「無藥可醫」
回到患者層面,三陰性乳腺癌作為乳腺癌中最兇險的亞型,約佔所有乳腺癌的 15%-20%,其特點是雌激素受體(ER)、孕激素受體(PR)和人表皮生長因子受體 2(HER-2)均為陰性,缺乏明確的內分泌治療及分子靶向治療藥物,治療主要依賴化療,且易復發、易轉移,患者預后極差,超過 1/3 的患者會發生復發或遠處轉移,被稱為「乳腺癌中的絕症」。
長期以來,晚期三陰性乳腺癌患者的治療選擇極為有限,化療是主要手段,但療效不佳、毒性較大,很多患者在治療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卻難以獲得理想的生存獲益。而 IZA-Bren 的 III 期突破,徹底打破了「難治性三陰性乳腺癌無有效治療手段」的魔咒——它不僅能有效控制腫瘤進展,更能真正改善患者的長期生存結局,為晚期三陰性乳腺癌患者帶來了治癒的曙光。
更值得期待的是,隨着 IZA-Bren 多項 III 期臨牀的推進,以及上市進程的加速,未來它將惠及更多晚期腫瘤患者,同時也將推動三陰性乳腺癌的治療進入「精準靶向」新時代,讓更多患者擺脫化療的痛苦,獲得更長的生存期和更好的生活質量。
總結:雙抗 ADC 時代,中國創新正當時
IZA-Bren 的 III 期撞線,不僅是百利天恆的勝利,更是中國抗體行業的勝利,它標誌着雙抗 ADC 正式從「概念」走向「臨牀落地」,也標誌着中國創新葯企在全球 ADC 賽道中,已經佔據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作為抗體行業從業者,我始終相信,抗體藥物的核心價值是「療效為王」——無論是單靶點 ADC 還是雙抗 ADC,最終的目標都是為患者帶來更好的治療選擇。而 IZA-Bren 的成功,正是踐行了這一理念:以技術創新為核心,以臨牀需求為導向,破解難治性腫瘤的治療困局。
未來,隨着雙抗 ADC 技術的不斷迭代,以及中國創新葯企的持續發力,我們有理由相信,更多像 IZA-Bren 這樣的創新葯物將不斷涌現,不僅將改寫 ADC 行業的發展格局,更將為全球腫瘤患者帶來更多治癒的希望。
雙抗 ADC 時代已來,中國創新,未來可期。讓我們共同期待 IZA-Bren 早日上市,惠及更多患者,也期待中國抗體行業能在全球舞臺上,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