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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11點、5杯酒下肚,黃仁勛「吐真言」:「寫代碼只是打字,已經不值錢了」

2026-02-06 21:02

兩周前,英偉達 CEO 黃仁勛還在中國。

上海、北京、深圳,他連續跑了多座城市,參加英偉達中國分公司的新年晚會,與員工面對面交流。緊接着,他又馬不停蹄地飛回美國,在這趟「連軸轉」的行程即將結束前,黃仁勛把自己出差的最后一晚,留給了一場並不那麼「正式」、卻異常精彩的公開對談:

2 月 3 日晚,黃仁勛端着一杯酒,和思科 CEO Chuck Robbins 一起走上舞臺,面對的是一場全網直播的深度對談——沒有 PPT,沒有發佈會口吻,更多是老朋友之間的即興對話,甚至夾雜着自嘲、玩笑和一點點酒精加持后的「真心話」。

「我這是在帶薪喝酒啊。」黃仁勛剛上臺便笑着説。

「剛把酒拿出來時,老黃還提醒我,‘你知道這是全網直播,對吧?’」Chuck Robbins 調侃道。

「管他呢,反正都這麼晚了。」

臺下掌聲響起,這場持續近 50 分鍾、酒精含量與信息密度同樣不低的 AI 對話,就此開始。在這次對談中,黃仁勛拋出了多個極具衝擊力的判斷:

「我們正在經歷 60 年來第一次真正重新發明計算。」

「寫代碼,本質上就是打字,而打字正在變成一種廉價商品。」

「真正值錢的不是答案,而是你能提出什麼問題。」

「企業不需要馬上算 ROI,先讓百花齊放。」

「未來不是 Human-in-the-loop,而是 AI-in-the-loop。」

在黃仁勛看來,AI 並不是「幫程序員寫代碼那麼簡單」,而是一整套從計算範式、軟件形態到組織結構的全面重構。

以下是這場對話的完整實錄:

什麼是「AI 工廠」?這是 60 年來第一次重寫計算

Chuck Robbins:首先感謝大家在如此漫長的一天里依然堅守在這里。我們從一大早開始,演講嘉賓一個接一個輪番上陣,中間就歇了兩個半小時,大家還是回來想見見你。

黃仁勛:我可是從凌晨一點醒到現在了。

Chuck Robbins:大家可能不知道,這家伙剛結束兩周的亞洲之行,跑了好幾個地方。

黃仁勛:一天前我還在臺灣,昨晚我在休斯頓,現在我在這兒。

Chuck Robbins:他出差了兩周,我算是他這趟差旅的最后一關,過了我,他就能回到自家舒適的牀上了。所以我們要聊點開心的,然后趕緊放他回家。雖然你不需要太多介紹,但還是謝謝你能來。

黃仁勛:客氣了。感謝我們的合作,我也為你們感到驕傲。

Chuck Robbins:好,那我們就從合作開始聊。我們一直有着深度的合作關係,是你提出了「AI 工廠」這個整體概念,我們正在共同努力實現它。不過在企業級領域,進展速度可能沒我們倆希望的那麼快。對你來説,究竟什麼是「AI 工廠」?

黃仁勛:首先大家要記住,我們正在經歷 60 年來第一次真正重新發明計算。過去是「顯式編程」,程序需要我們一行行寫出來,變量通過 API 傳遞,一切都非常明確;而現在,我們轉向了「隱式編程」,你只需要告訴計算機你的意圖,它就會自己弄清楚如何解決問題——這是從顯式到隱式的核心轉變。

其次,是從通用計算(基本上就是計算器)向人工智能的轉變,整個計算堆棧都在被重新發明。現在人們談論計算時,往往只關注處理器這一層,也就是英偉達所在的領域,但大家別忘了,計算的本質除了處理,還有存儲、網絡和安全——所有這些,都在此時此刻被重新定義。

而我們第一步要做的,是將 AI 發展到對人類真正有用的水平。直到目前為止,那種你給個提示詞、它給你個回覆的聊天機器人,雖然有趣且令人好奇,但並不算真正有用。

Chuck Robbins:偶爾能幫我搞定填字遊戲。

黃仁勛:是的。但這僅限於它已經背誦並歸納過的內容。回想三年前,當 ChatGPT 剛剛出現時,我們驚歎道:「天哪,它能生成這麼多文字,還能寫莎士比亞風格的詩。」但事實上,那都是基於它死記硬背后的歸納。

我們要知道,真正的智能在於解決問題。而解決問題的關鍵,一部分是「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另一部分是推理——如何解決一個從未見過的問題:將其拆解成容易解決的細分元素,通過組合這些元素,搞定前所未見的難題;同時還要制定策略、計劃,去執行任務,比如尋求幫助、使用工具、進行研究等等。

這些都是現在的基本要素,用行話來説就是「智能體 AI」,大家應該都聽過——工具使用、研究能力、基於事實的「檢索增強生成」(RAG)、記憶能力,這些都是討論智能體 AI 時會提到的關鍵詞。

但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從顯式編程的通用計算中進化出來。當年我們用 FORTRAN、C、C++ 寫代碼……

Chuck Robbins:還有 COBOL(一種古老的商業編程語言)。

黃仁勛:沒錯,COBOL。那可是好東西,絕對是好東西。

Chuck Robbins:那是我的保底飯碗。

黃仁勛:好技能啊,這是那種即便到現在依然很有價值的技能。

Chuck Robbins:我懂,我確實收到了不少 Offer。

黃仁勛:恐龍(老古董)永遠是有價值的。

Chuck Robbins:我們可是剛纔確認了,你比我年紀大。

黃仁勛:好吧,我纔是那個史前生物。雖然看起來不像,但這確實是事實。我應該是這屋子里年紀最大的……可能是最老的人了。

Chuck Robbins:言歸正傳老黃,讓我們繼續聊聊 AI……

黃仁勛:好的。其實我之前找過 Chuck,我説「聽着,我們需要重新發明計算,思科必須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我們即將推出全新的計算堆棧——Vera Rubin,思科將與我們同步上市。這是計算層,除此之外還有網絡層:思科將整合我們的 AI 網絡技術,把它植入思科的 Nexus 控制平面中。這樣一來,企業用户既能獲得 AI 的極致性能,又能保留思科的可控性、安全性和易管理性,我們在安全領域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我們稍后還會聊到,為什麼三年前企業 AI 還沒準備好,而現在,你們別無選擇,必須儘快入局——別掉隊。我不認為你們非得做第一個吃螃蟹的公司,但千萬別做最后一個。

不要一開始就算 ROI:先讓百花齊放

Chuck Robbins:説得很有道理。那如果現在有一家企業,想開始為擁抱 AI 做準備,你對他們的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有什麼具體建議?

黃仁勛:我經常被問到諸如 ROI(投資回報率)這類的問題,但我建議大家不要從這里入手。原因很簡單——任何新技術部署的初期,你都很難在電子表格里算出它的 ROI。

我建議大家,先找到公司的「靈魂」,也就是我們公司最具有影響力的工作是什麼?別在邊緣業務上瞎折騰。以英偉達為例,我們的理念是「讓百花齊放」:公司內部的 AI 項目數量多得失控,但這很棒——因為創新本來就不總是受控的。如果你想一切盡在掌握,那我建議你先去看看心理醫生,這本身就是一種幻覺,你根本控制不了。

如果你想讓公司成功,你就不能控制它,而是要去影響它。太多公司想要確切的、可論證的 ROI,但在初期,證明某件事值得做是很難的。所以我的建議是:讓百花齊放,讓大家去實驗,安全地實驗。

我們在公司里嘗試各種東西,Anthropic、Codex、Gemini,什麼都用。當我的團隊説「我想用這個 AI」時,我的第一反應是「好」,然后才問「為什麼」,而不是先問「為什麼」,再決定「給不給」。

這就像我對孩子一樣:勇敢去探索生活!如果他們想嘗試什麼,答案得先是「好」,然后再問原因。你不能説「向我證明,做這件事將來能帶來經濟上的成功或幸福,否則我就不讓你做」——我們在家從不這樣,但在工作中卻總是這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Chuck Robbins:我懂。

黃仁勛:這對我來説講不通。所以我們對待 AI,就像以前對待互聯網、雲一樣:先百花齊放,然后到了某個階段,再運用判斷力去修剪這座花園。因為百花齊放會讓花園變得雜亂,你必須開始篩選,找出最好的方法、最好的平臺,然后「集中火力」。但你不能太早孤注一擲,萬一選錯方向了呢?所以,先百花齊放,適時再修剪。

給大家一個參考,我現在還沒開始修剪,依然在讓公司內部「百花齊放」,但我非常清楚什麼對我們公司最重要——芯片設計、軟件工程、系統工程。大家可能注意到了,我們與 Synopsys、Cadence、西門子以及 Dassault 都建立了合作,爲了植入我們的技術,無論他們想要什麼、需要什麼,我都提供百分之一千的支持。這樣我就能徹底革新我們用來設計產品的工具,創造出下一代產品。

其實 AI 真正的價值,是降低了智能的成本,創造了「智能的極大豐富」,達到了數量級的提升。換句話説,過去需要一年完成的工作,現在可能只需要一天、一小時,甚至實時完成——我們身處一個富足的世界。

大家之前常説的摩爾定律,現在看來太慢了,簡直像蝸牛爬。摩爾定律是每 18 個月翻一番,五年十倍,十年一百倍,但我們現在要追求的,是十年一百萬倍!

過去十年里,我們把 AI 推進得如此深遠,工程師們都敢説「不如我們用全世界的數據來訓練一個 AI 模型吧」——他們説的不是「收集我硬盤里的數據」,而是「下載全世界的數據來訓練」,這就是「豐富」的定義。所謂的「豐富」,就是看着一個巨大的問題,你敢説「我全包了」,就像「我不只要攻克癌症,我要解決所有人類的疾病」,這纔是豐富。

現在我思考工程問題時,都會假設我的技術、工具、儀器是無限快的:去紐約要多久?一秒鍾。如果一秒鍾就能到紐約,我會做哪些不同的事?如果過去需要一年而現在是實時的,我會如何改變做法?——你必須用這種態度去處理每一件事,這就是「AI 思維」。

比如,我們在與許多公司合作處理圖分析,那種包含萬億個節點和邊的複雜關係圖,過去你會把圖切成小塊處理,現在呢?直接把整個圖給我,多大都無所謂。

這種思維正在被應用到各個地方。如果你沒有應用這種思維,那你就做錯了。想象一下,你的競爭對手正在這麼想,或者一家即將成立的創業公司正在這麼想,這就改變了一切。所以我建議,找出你公司里最具影響力的工作,給它加上「無限」的能力、「光速」的效率,然后問 Chuck 如何實現——畢竟,落地的事,思科很擅長。

軟件從「預錄製」到「生成式」

Chuck Robbins:接下來,我們來聊聊怎麼實現。你之前有個「五層蛋糕」的比喻,現在大家都在談論基礎設施、模型、應用,到底該怎麼入手?聊聊這個吧。

黃仁勛:成功人士通常會做的一件事,就是去推演事物的本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概 15 年前,有兩個工程師用一種算法解決了一個計算機視覺問題。計算機視覺是智能的第一步:感知。智能由感知、推理、規劃組成——感知:我看到了什麼,語境是什麼?推理:如何根據我的目標來分析現狀?規劃:制定一個計劃來實現目標。就像戰鬥機的問題一樣:感知、定位、行動。

沒有感知就沒有后續。如果不理解語境,你沒法決定做什麼。而語境是高度多模態的——有時候是 PDF,有時候是電子表格,有時候是感官氣味,還包括我們在哪、在干什麼、聽眾是誰,學會「讀空氣」等等,這都是感知。

大約十三、四年前,我們在計算機視覺(感知的第一層)上取得了巨大飛躍,以前這超級難,直到 AlexNet 出現,那是我們看到的第一個突破,就像電影《第一類接觸》一樣,那也是我們與 AI 的第一次接觸。

我們當時就想,這意味着什麼?為什麼兩個孩子用幾塊 GPU 就能打敗我們所有人研究了三十年的算法?我昨天還和 Ilya Sutskever(OpenAI 聯合創始人)、Alex Krizhevsky 聊過這件事。十年前我對此進行了推演,得出的結論是:世界上大多數能被解決的難題,都可以用這種方式解決。

因為世界上大多數棘手的、有價值的問題,並沒有所謂的「第一性原理算法」——沒有 F=ma(牛頓第二定律),沒有麥克斯韋方程組,沒有薛定諤方程,沒有歐姆定律,也沒有熱力學定律。你和我遇到的那種問題,答案往往是「視情況而定(It depends)」。如果答案是固定的 3,那很好;如果是 3.14,那太棒了,但生活中最難、最有價值的問題,都是「視情況而定」,因為它取決於語境,取決於環境。

十三年前計算機視覺被攻克了。我們推斷這可以通過深度學習進行擴展,模型可以越做越大。只需要解決一個問題:如何訓練模型?巨大的突破在於「自監督學習」(無監督學習)——AI 可以自我學習,我們不再受限於數據標註了。

這個突破打開了閘門,讓我們把模型從幾億參數擴展到幾十億、幾萬億,我們能編碼的知識、算法能學習的技能,呈爆炸式增長。

這就回到了我們對話的開頭:我們將徹底重新發明計算,從顯式編程轉變為一種全新的計算方式——軟件是被「學」出來的。這意味着什麼?這對計算堆棧、軟件開發、你公司的工程組織,對市場團隊、工程團隊、QA 團隊,都意味着根本性的改變。這些產品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如何部署?如果它是基於機器學習的,如何讓它永遠保持更新?怎麼打補丁?……我有成千上萬個關於計算未來的「如何」的問題。

對此,英偉達得出的結論是:這將改變一切。所以我們基於這個核心信念,讓整個公司轉型。簡單來説,我們過去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預錄製」的——像 Chuck 以前寫的軟件,就是預錄製的。

Chuck Robbins: 那可是好東西。鄭重聲明,我那個軟件跑了很久都沒出問題。

黃仁勛:確實,而且那還是用希伯來語描述的(調侃 Chuck 用的技術十分古老)。

Chuck Robbins:這倒是真的,那是另一項技能了。

黃仁勛:這屋里,恐怕只有你能同時精通希伯來語和COBOL了……總之,那都是預錄製的。我們描述算法,描述想法,放入數據,一切都是預先錄好的。這也是為什麼過去的軟件是用 CD-ROM 發行的,對吧?

Chuck Robbins:是的。

黃仁勛:而現在的軟件是什麼?它是基於語境的。每個語境都不同,每個用户都不同,每個提示詞都不同——所有的前置條件都不同。每一個軟件實例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過去的計算(預錄製)被稱為「基於檢索」的,你點手機,它去檢索文件給你。而未來,一切都是「生成式」的。

就像現在的對話一樣。這段對話以前從未發生過。可能概念存在過、前置知識存在過,但這串詞句的組合順序從未出現過——原因顯而易見,咱們都喝了四杯酒了。你們知道嗎?Chuck 今天給我拿了四杯酒。

Chuck Robbins:準確來説,我只給你拿了一杯,剩下三杯是你自己從自助餐檯上拿的。你的團隊提前告訴過我們,如果你喝了三杯,那就是最佳狀態;如果喝到第四杯,情況就要失控了。

軟件行業在衰落,還會被 AI 取代?毫無邏輯

Chuck Robbins:你能和我聊聊「物理 AI」到底是什麼嗎?

黃仁勛:首先我想澄清一個誤區——有人説軟件行業在衰落,還會被 AI 取代,這其實是毫無邏輯的。

我給你做個終極思想實驗:假設我們都是終極 AI,也就是物理形態的通用機器人。既然你是類人機器人,能解決所有問題,那我問你:你會用現成的螺絲刀,還是重新發明一把?肯定是用現成的。同理,你會用現成的鏈鋸,還是再造一把?答案也一樣,當然是直接用工具。

這個邏輯放到數字世界里也完全成立。如果你是 AGI(通用人工智能),你會去用 ServiceNow、SAP 這些現成的工具,還是費時費力重新發明一個計算器?毫無疑問是用現成的計算器。

為什麼我們要讓 AI 學會使用工具?核心原因是:現有的很多工具,提供的是「確定性」的結果。世界上有很多問題是有標準答案的,比如牛頓第二定律 F=ma,你不需要 AI 給出一個大概接近 ma 的模糊答案,ma 就是唯一的標準答案。再比如歐姆定律 V=IR,這在科學上是絕對成立的,不存在「統計學上的IR」這種説法。

所以我們的目標很明確:讓 AI 像人類一樣,直接拿起這些精準的工具去解決問題,而不是在已有標準答案的事情上瞎猜——這就是我們希望 AGI 學會使用工具的核心邏輯。

而下一代物理AI,還要再多一個能力——理解物理世界和因果關係。比如我推倒這一塊多米諾骨牌,它會帶動后面所有骨牌倒下,這種因果關係、物體接觸、引力和質量的結合,每個孩子都能理解,但現在的大語言模型還做不到,這就是我們要研發物理 AI 的原因。

接下來我們聊機會在哪里。一直以來,我和你所處的行業,其實都是在製造工具,就像做螺絲刀、錘子這類生意一樣。但現在,有史以來第一次,我們有機會去創造「勞動力」,或者説「增強型勞動力」。舉個例子:自動駕駛汽車是什麼?它本質上就是一個數字司機,而這個數字司機的價值,遠比汽車本身的價值要高。這也意味着,我們第一次面對一個潛在市場總量(TAM)比之前大 100 倍的新市場——全球 IT 產業規模大概是 1 萬億美元,但全球經濟總規模是 100 萬億美元。

這也就意味着,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有機會通過應用這項技術,把自己的公司變成一家技術公司。我相信,迪士尼寧願成為下一個 Netflix,梅賽德斯寧願成為下一個特斯拉,沃爾瑪寧願成為下一個亞馬遜。你們同意嗎?我舉的這三個例子,是不是説到大家心里去了?

Chuck Robbins:完全同意。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心里都是這麼想的。

黃仁勛:沒錯。我們現在最大的機會,就是幫助每一家公司,轉型成「技術優先」的公司。技術就是大家的超級力量,而你們各自所處的行業領域,就是技術的應用場景。

為什麼一定要「技術優先」?因為一旦走技術優先的路線,你打交道的就不是「原子」,而是「電子」。原子的價值會受限於它的質量,但電子的價值,從 CD-ROM 里的內容變成電子流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翻了上千倍。

所以,無論你身處哪個行業,都需要成為一家技術公司。哪怕是像 Chuck 你這樣,只懂希伯來語編程,這也是一種天賦,也是可以依託的技術能力。

編程正在貶值,但這是所有企業的機會

Chuck Robbins:嗯……希伯來語是從右往左寫的,其實挺聰明的。

黃仁勛:聰明人做聰明事。美妙之處在於,未來的編程語言就是人類的語言。對於在座的所有公司,你們可能覺得「天哪,軟件不是我們的強項」。但知識、直覺、領域專長是你們的強項。

現在,你們第一次可以用自己的語言向計算機解釋你到底想要什麼。還記得我們從哪里開始的嗎?從顯式編程到隱式編程。史上第一次,你可以隱式地對計算機編程。告訴它你的意圖,讓計算機來寫代碼——因為事實證明,寫代碼不過就是打字,而打字只是一種廉價品,不值錢了。

這就是你們的巨大機遇。你們所有人都可以從過去受限的原子世界中升維。你們可以擺脫「我們沒有足夠的軟件工程師」這種限制,因為寫代碼只是敲鍵盤。而你們擁有極具價值的東西——領域專長:理解客户,理解問題,這些纔是終極價值。

理解意圖是終極價值。那些剛從大學畢業的超級程序員可能完全不知道客户想要什麼,不知道該解決什麼問題,但你們知道。至於寫代碼的部分,讓 AI 去做就行了,這就是你們的超能力,所以 Chuck 和我來這就是爲了幫你們實現這一點。哦對了,這段結束語是在我喝了五杯酒之后説的,所以……

Chuck Robbins:這簡直是個奇蹟。

黃仁勛:所以 Chuck,我想告訴你,與大家合作非常榮幸。思科在計算發明的兩個重要支柱上擁有極高的造詣。沒有思科,就沒有現代計算。一個是網絡,另一個是安全。這兩個支柱都在 AI 世界中被重新發明了。而我們非常擅長的計算部分,在很多方面其實是大路貨。思科懂的那些東西纔是深具價值的。我們兩家聯手,很樂意幫助大家進入 AI 世界。

之前有人問我,是該直接租用雲服務,還是該努力建立自己的計算機?

我會給你們和我給我孩子一模一樣的建議:去組裝一臺電腦。即便 PC 隨處可見,即便技術已經成熟,但還是親手裝一臺。去了解所有組件的存在意義。如果你在汽車行業,也別光坐 Uber,打開引擎蓋、換換機油、瞭解所有部件,搞懂它是怎麼工作的,這至關重要。不需要很大,但要造點什麼。你可能會發現你其實非常擅長這個,可能會發現你需要這項技能,可能會發現世界不是「全租」或「全買」,而是租一部分,擁有一部分。

因為你公司的某些部分應該建立在本地(On-prem)。爲了主權,爲了私有信息,或者你只是不放心把問題分享給所有人。這就好比……你看心理醫生時,你不想讓那些問題出現在網上,懂嗎?

我認為你們的很多問題、對話、不確定性,應當保持私密,公司也是一樣。我不放心把英偉達所有的對話都放在雲端,所以我們要在本地建立它。

事實證明,對我來説最有價值的知識產權(IP)不是我的答案,而是我的問題。我在思考什麼,那就是我的問題,答案只是廉價商品。如果我知道該問什麼,我就鎖定了什麼是重要的。而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認為什麼重要。我希望這發生在一個小房間里,在本地,只有我自己——所以,我要創造我自己的 AI。

既然已經晚上 11 點了,那就分享最后一點想法。過去有個觀點是 AI 應該始終遵循「人在環節中」(Human-in-the-loop,指人工干預)。這是完全錯誤的觀念,徹底反了——每家公司都應該是「AI 在環節中」(AI-in-the-loop)。

原因在於,我們希望公司每天都變得更好、更有價值、更有知識。我們不想倒退,不想停滯,不想從頭再來。這意味着如果有 AI 在環節中,它將捕捉我們的生命經驗。未來每一位員工都會有 AI——很多 AI 在環節中協助,這些 AI 將成為公司的知識產權,這纔是未來的公司。

Chuck Robbins:好的,老黃在路上跑了兩周,飛到這里,把他這趟差旅的最后一晚留給了我們,之后他終於能久違地睡在他自己的牀上了。我們非常感激你的到來。

黃仁勛:非常感謝。我……剛纔我用眼角余光看到那邊有很多烤串,希望它們還在那兒。

Chuck Robbins:哦,我們答應給他的那袋 Fritos(一種玉米片零食)在哪兒呢?

黃仁勛:哈哈哈好吧,我們要走了。謝謝大家。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CSDN」,整理:鄭麗媛,36氪經授權發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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