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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5 11:51
這兩天,全球軟件股遭遇重錘。從印度到香港,從中國到納斯達克,軟件類股票普遍下跌。
導火索是 Anthropic 發佈的 Claude 更新,展示了前所未有的自動執行能力,能調取日曆、理解流程、執行任務,直接切入傳統生產力工具的核心領域。市場開始恐慌:AI 會不會從頭重做工具,徹底替代現有軟件?
就在這波集體焦慮爆發之際,黃仁勛出現在舊金山一場由思科主辦的 AI 大會上,和思科 CEO Chuck Robbins 對談了近一個小時。
他的觀點很明確:
AI 不會重做工具,而是會用工具。就像人不會重新發明螺絲刀,AI 也會直接使用已經成熟的軟件,通過調用接口、組合功能來完成任務。
真正的改變,不是工具被替代,而是使用者從人變成了 AI。
在思科現場,黃仁勛沒有迴避那個爭議最大的提問:AI 會不會取代現有軟件工具?
他先拋出一個反問:
「如果你是一個 AI,或者一個通用機器人,你會怎麼做?重新發明一套全新的工具,還是直接使用已經存在、已經被驗證有效的工具?」
比如説:
「你會用螺絲刀,還是從零發明一把新的?你會用錘子,還是重新設計錘子的原理?」
答案顯而易見:當然是直接用。
所以黃仁勛的觀點是:AI 會用工具,而不是摧毀它們。
這個道理看似簡單,但市場的反應卻完全相反。過去兩年,業內一直在説 AI 是下一個操作系統,説 AI 會重寫一切界面。黃仁勛認為,這個説法只看到了表象,卻忽略了本質。
真正的變化,不是軟件被替代了,而是使用軟件的方式徹底變了:
以前,工具是給人用的:你點按鈕、填表單、跑流程。
現在,工具是給 AI 用的:AI 通過調用接口、調度動作、組合功能,來完成一整套任務。
這背后的技術突破,黃仁勛稱之為 「Tool Use」(工具使用)。
他明確指出,最新一代 AI 的核心進展,不在於生成內容有多流暢,而在於能不能真正干活。比如打開瀏覽器、填寫申請表、寫代碼、調服務,這些過去需要人手動操作的事情,AI 現在都能自己完成。
正因如此,他不斷強化與 Synopsys、Cadence、SAP、ServiceNow 等傳統工程軟件工具企業的合作,而不是另起爐灶。
這些現成軟件早就被驗證穩定、高效。AI 要做的,不是重新創造它們,而是學會用好它們。
這也意味着,原本被擔心會過時的軟件工具,反而變得更重要了。它們不再只是給人用的界面,變成了 AI 可以調用的功能模塊。
AI 會用工具。用完之后呢?
會留下什麼,還是什麼都不留?
這涉及到 AI 在未來組織中的位置。黃仁勛認為:
未來的公司,不是讓 AI 在人類的環里工作,而是讓 AI 成為公司的環。
過去,我們説的是人在環里(human in the loop),AI 只是一個助手、一個建議者,在特定時刻被調用。但黃仁勛認為,未來應該反過來:AI 應該是那個始終在場、不斷積累、持續記錄的底層參與者。
AI 的角色變了,軟件的角色也必須跟着變。
從使用工具變成學習載體。
以前軟件只是工具,AI 用完就完了。現在軟件要承載 AI 的持續學習,讓 AI 每次使用都能積累經驗。
這需要軟件做到兩點:
第一層,軟件的運行方式變了。
以前是預錄製的:你點什麼,它跳什麼,每個按鈕、每條流程都是提前寫死的。
現在是實時生成的:AI 根據你的意圖,動態決定該調哪個模塊、走什麼流程、通知誰審批。你説我想發起報銷,它就自動從對應系統調數據、填表、發送通知。每次執行的路徑和結果,都可能不同。
第二層,軟件還需要記錄每一次使用的經驗。
黃仁勛提到英偉達內部的部署時説,他不願把所有敏感對話放在雲端,而是在本地建了 AI 系統,只為一件事:記住我們問過什麼問題。
為什麼?在他看來,企業最值錢的,不是答案,而是問題本身。
因為問題代表了企業在意什麼、曾遇到過哪些挑戰、判斷過什麼方向。這些問題,就是企業的經驗、認知和節奏。
所以未來的軟件不是用一次就完,而是每次使用都會留下記錄,積累成企業的知識資產。
這些記錄不是靜態存檔,而是可以被后續的 AI 調用學習、形成更好的判斷。通過軟件,企業的所有動作和思考逐漸沉澱為可複用的流程。
這就是黃仁勛提出的核心理念:讓 AI 始終在場、全程參與,讓軟件成為能夠持續進化的平臺。
軟件要成為 AI 持續學習的載體,關鍵看它能否融入 AI 的工作場景。
黃仁勛描繪的場景是「AI 工廠」,AI 不是偶爾幫個忙,而是持續運轉、完成生產任務。在這樣的場景下,軟件必須滿足一個核心標準:能被 AI 高頻調用。
具體來説,就是有 API 接口、能程序化調用。
拿芯片設計來説,過去是五個工程師在不同軟件間切換、手動整合。現在 AI 同時接入設計工具、內部文檔、設計規範,就能自動完成整個流程,而且更快。
這個轉變背后,是軟件價值標準的重構。
軟件的使用形態也隨之改變。從交互界面變成任務節點,不再是人去點,而是 AI 去調;不再靠界面吸引用户,而是靠 API 吸引 AI。
既然價值標準變了,軟件企業該做什麼?
黃仁勛給他們的建議很實際:先盤點現有工具。
哪些工具有 API 接口?哪些系統可以通過代碼調用?哪些流程能被程序化執行?這些就是 AI 能立刻用起來的工具。而那些只能靠人工點擊、手動操作的工具,需要考慮是否加上接口、開放調用能力。
這不是否定軟件,而是重新定義軟件的位置。軟件不再是終點,而是 AI 工作流程中的入口。
軟件的戰場,已經從爭奪用户,變成了爭奪 AI 的調用。
「誰會從零做工具?」
黃仁勛的這句反問,説清了一件事:軟件沒死,只是位置變了。
它不再是人機交互的終點,變成了被 AI 調用、組合、嵌入的起點。
軟件價值標準也變了:
「不是功能多不多,而是 AI 能不能調得動。」
最終的問題不是軟件會不會被淘汰,是你們的軟件產品,AI 用得上嗎?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6fbyiPRhMSs&t=607s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nvidias-huang-dismisses-fears-ai-will-replace-software-tools-stock-selloff-2026-02-04/?utm_source=twitter&utm_medium=Social
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media-telecom/ai-concerns-pummel-european-software-stocks-2026-02-03/
https://www.reuters.com/?utm_source=chatgpt.com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AI 深度研究員」,作者:AI深度研究員,36氪經授權發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