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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銀行21億壞賬兩折起售,資本充足率8.51%拉響警報

2026-02-02 16:45

  1月30日,哈爾濱銀行(06138)發佈補充公告,進一步披露了其與中國信達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不良債權轉讓的價款支付安排及清收收益分成細則。

  這是該行近一年多來大規模處置不良資產的最新動作,自2024年底至2026年初,這家資產規模近萬億的城商行先后與多家持牌資產管理公司達成債權轉讓協議,合計轉讓賬面價值21.4億元的不良資產,初始回籠資金約5.8億元。

  此類折價轉讓雖讓該行承受了顯著的賬面虧損,卻也清晰反映出其改善資產質量、補充流動性、緩解經營壓力的迫切需求。

不良債權折價出清

  這場不良資產處置,本質上是哈爾濱銀行在資本監管與資產質量雙重約束下的市場化自救,較大幅度的折價定價,是兩輪交易最顯著的特徵。

  這場資產處置行動的起點,定格在2024年12月27日。彼時,哈爾濱銀行發佈公告稱,已與中國中信金融資產黑龍江分公司達成協議,轉讓一筆本息及代墊司法費用合計約15.69億元的不良債權,其中本金賬面余額為11.58億元,該筆債權總回收率約為21.9%;即便僅對比本金規模,回收率也僅為29.8%。根據協議約定,買方需在簽約后10個工作日內支付1.72億元首付款,剩余款項則在后續逐步結清。對於資產規模龐大的哈爾濱銀行而言,這筆首付款雖難以徹底緩解流動性壓力,卻也為其優化資產負債表提供了初步支撐。

  時隔一年,哈爾濱銀行處置不良資產的步伐並未放緩,反而以更大力度推進資產出清。2025年12月29日,該行再次公告,與中國信達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簽訂債權轉讓協議,轉讓一筆本息及代墊司法費用合計約5.7億元的不良債權。相較於首輪交易,這筆交易的財務影響更為直觀——公告明確披露,該筆債權轉讓預計將產生最大約3.4億元的賬面虧損,虧損比例達到59.3%。從資金回籠節奏來看,為獲取2.3億元的初始轉讓價款,哈爾濱銀行在簽約次日僅收到1.03億元首付款。兩輪交易疊加,哈爾濱銀行以合計5.8億元的初始資金,完成了賬面價值21.4億元不良資產的轉讓。

  除上述兩輪大規模債權轉讓外,該行異地分行的資產處置情況,更能直觀反映其不良資產的嚴峻現狀。據披露,哈爾濱銀行重慶分行此前轉讓的一筆債權,賬面價值合計4800萬元,其中本金僅1965萬元,剩余2835萬元均為累計欠息。「利息遠超本金」的資產現狀,既印證了部分債權的長期掛賬事實,也側面反映出其資產質量的薄弱,這也成為該行不得不通過折價方式加速出清不良資產的重要原因之一。

對賭式清收條款

  如果説大幅折價是哈爾濱銀行為處置不良資產付出的直接成本,那麼其與中國信達天津分公司交易中設置的「對賭式」清收條款,則進一步展現了哈爾濱銀行在這場資產處置中的被動地位。2026年1月30日,哈爾濱銀行發佈補充公告,披露了這筆交易的詳細收益分成機制,其本質是一場由買方把控風險、賣方參與清收的市場化博弈行為。

  根據補充公告,這筆債權轉讓的交易對價被劃分爲三個層級。第一層級為2.3億元的初始轉讓價款,這是銀行能夠鎖定的保底資金,其中1.03億元為首付款,剩余1.3億元可在36個月內分期支付,該付款期限可由雙方協商延長。第二層級為3.42億元的約定轉讓價款,初始價款與約定價款之間1.1億元的差額,能否足額收回完全取決於標的債權的后續清收效果。第三層級則是超額清收分成,與之配套的是,哈爾濱銀行需與買方另行簽署《委託處置協議》,在已轉讓資產所有權、確認大額賬面虧損的前提下,繼續動用自身資源參與標的債權的清收工作。

  具體的分成規則進一步凸顯了銀行的被動性:若清收金額超過初始轉讓價款,哈爾濱銀行可獲得超額部分的85%,用於彌補1.1億元的差額;待差額全額補齊后,若仍有額外清收資金,銀行的分成比例將降至80%。

  值得注意的是,公告明確提示,鑑於標的債權的實際可收回性,該行最終收取超過3.42億元約定轉讓價款的可能性較低。這一表述,也讓這場看似存在盈利空間的分成計劃,更趨近於一場難以兑現的數字安排。

  哈爾濱銀行願意接受如此苛刻的交易條款,本質上仍是源於對資金的迫切需求。在覈心一級資本充足率持續承壓、信用減值損失不斷吞噬利潤的背景下,即便是帶有附加條件的資金回籠,對該行而言也是改善流動性、降低資本佔用的關鍵支撐。

內外交困疊加資本承壓

  結合這兩輪不良債權轉讓操作不難看出,哈爾濱銀行正面臨一定的經營壓力與發展挑戰。從最新披露的財務數據來看,該行當前處於多重經營壓力交織的狀態,既面臨不良資產高企的外部壓力,也存在盈利能力下滑的內部挑戰,資本充足率方面亦持續面臨承壓態勢,這些共同構成了其現階段的發展考驗。

  表面上看,哈爾濱銀行在2025年三季度交出了一份亮眼的經營成績單:實現營業收入106.5億元,同比增長10.7%;淨利潤15.3億元,同比增速高達71.2%。

  但在營收與利潤雙增的背后,是高額信用減值損失的「隱形拖累」,這也是導致其盈利質量不高、資本承壓的關鍵因素。集中來看,2025年前三季度,該行計提的信用減值損失達61.2億元,這一數字幾乎是同期淨利潤的4倍,同比增加4.8億元;回顧2024年全年,該行的減值損失更是達到80.7億元。

  持續高企的壞賬計提,不僅不斷吞噬銀行的經營成果,削弱盈利真實性,更是導致其資本充足率承壓的核心原因,進一步加劇了資本緊張局面,這也成為該行不惜以大幅折價方式處置不良資產的重要動因。

  在持續的壞賬計提壓力下,其淨利潤的高增長更多是低基數下的賬面修復,而非盈利能力的根本性提升。

  與此同時,該行核心盈利指標的持續走低,進一步加劇了經營壓力。數據顯示,哈爾濱銀行的淨利息收益率從2020年的2.20%斷崖式下滑至2025年三季度的1.09%,盈利空間被壓縮過半。與之對應的是,資產回報率僅為0.17%,資本利潤率僅為2.34%。極低的盈利效率,讓該行在處置歷史遺留壞賬時,缺乏足夠的利潤緩衝空間。

  經營困局的背后,是日益凸顯的資本承壓問題。相關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9月底,該行核心一級資本充足率已降至8.51%,這一數值雖高於7.5%的監管閾值,但距離監管紅線僅有不足1個百分點的安全邊際,資本補充的緊迫性不言而喻。

  在此背景下,通過折價轉讓不良資產降低資本佔用,成為哈爾濱銀行短期內改善資本充足率、補充流動性的可行路徑。

  更為關鍵的是,哈爾濱銀行面臨的不良資產壓力長期未得到緩解。數據顯示,該行不良貸款余額高達112.7億元,綜合不良率長期徘徊在2.83%的高位。在資產質量惡化、盈利能力下滑與監管約束的三重壓力夾擊下,以折價方式快速出清不良資產,換取流動性補充,已然成為其守住經營底線的重要選擇。公告中頻繁提及的「優化資產結構」,背后是該行對歷史遺留風控問題的逐步清算。

  從本質上看,哈爾濱銀行的「割肉式」資產處置,是通過確認短期賬面虧損,換取資本充足率安全邊際的無奈選擇。這種選擇雖是當下優化資產結構的必然之舉,卻也暴露出其風控體系在歷史經營周期中積累的深層短板。

  哈爾濱銀行的處境,也是當下諸多面臨轉型壓力的中小銀行的縮影,折射出行業的共性挑戰:一邊是亟待出清的歷史壞賬,一邊是日益嚴苛的資本監管要求。對於以鄧新權為董事長的管理層而言,如何在加速不良資產出清與穩住經營基本盤之間找到平衡,如何在完成資產「潔淨度」修復后重建風控信譽,無疑是比轉讓20億元債權更為艱鉅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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