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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6 22:19
(來源:抗體圈)
傳據知情人士透露,由於雙方未能就收購價格達成一致,默沙東已經停止收購Revolution Medicine(RVMD)的談判。
另一邊大家可能沒注意到的是,一家Biotech公司憑藉RVMD和默沙東的聯姻傳聞,不僅市值暴漲,並且在可觀的市值位置超額發行,獲得支撐管線發展的中期現金流,它就是Erasca,而Erasca的核心管線ERAS-0015正是純血的中國分子,來自嘉越醫藥(2024年將Pan-RAS(ON) 抑制劑JYP0015授予Erasca)。
(Erasca近6個月股價走勢)
可以從Erasca近來凌厲的漲幅看到,1月5日前它還是市值在10億美元左右的Biotech,如今其市值已經超過30億美元,要知道這還是一家還沒讀出完整一期數據管線的公司。在1月20日公司拋出了一項價值1.5億美元股份發行方案,后續因市場熱情高漲,最終以10美元的價格發行了2.25億美元,實現了超額募集。
之所以受市場青睞,很大程度在於ERAS-0015在約為RVMD的Daraxonrasib初期數據劑量的十分之一處便出現首批臨牀反應(已有2例患者出現部分緩解PR),市場期待其有着成為「同類最佳」的潛力。
01
ERAS-0015臨牀前數據打底
先提一嘴全球FIC管線Daraxonrasib(RMC‑6236),其為RAS(ON)三元複合體抑制劑,能夠與CypA(親環蛋白A)結合,與CypA結合后的二元複合物對RAS(ON)蛋白有着高親和力,最終與不同的RAS(ON)蛋白結合成三元複合物,阻斷了KRAS與其下游信號因子之間的相互作用,達到抑制腫瘤的目的(RAS蛋白是二元分子開關,分別有「ON」、「OFF」兩種狀態,研究表明RAS(ON)是KRAS驅動的腫瘤發生和腫瘤維持所必需的)。
同樣,Erasca的ERAS-0015作為pan-KRAS分子膠,同樣通過與CypA及RAS形成複合物來阻斷RAS介導的信號傳導,不過它在Daraxonrasib基礎上做了在兩個「放大優化」:顯著增強對CypA的親和力(較Daraxonrasib高出8-21倍的結合親和力)、延長半衰期和腫瘤駐留時間,這也直接反饋在臨牀前的數據上。
首先ERAS-0015在對多種KRAS突變細胞系不同腫瘤細胞中的作用較Daraxonrasib展現了更強生長抑制作用,包括多種KRAS野生型、KRAS突變型等。
其次,分別在KRAS G12D敏感型PDAC CDX模型、不敏感的KRAS G12V NSCLC CDX模型中,ERAS-0015以Daraxonrasib的1/10劑量就展現了相當的抗腫瘤活性。
除了在體內實驗中ERAS-0015相比Daraxonrasib具有更優的腫瘤分佈和更長的駐留時間外,可以從動物實驗上看到ERAS-0015具備更長的半衰期和口服生物利用度。
這些臨牀前的數據信號是否能轉化為人體臨牀的優效數據,大概率是市場重點關注的,我們將在2026H1看到ERAS-0015初次人體讀數。
02
初步人體數據轉化,解決Daraxonrasib痛點?
從ERAS-0015的一期AURORAS-1研究來看,入組的標準主要是接受過既往治療且先前未經過RAS抑制劑治療的晚期RAS突變實體瘤患者,患者每日口服一次(QD)ERAS-0015。
Erasca報告的搶先零星數據顯示,在具有不同腫瘤類型和RAS突變的多名患者中,低劑量8mg QD背景下出現2例經確認的PR和1例未確證的PR,且在>8mg QD劑量也錄得更多未確證反應。
早期安全性數據方面,未見劑量限制性毒性(DLT),各劑量水平主要為低級別不良事件,支持其安全性更可控的可能性。
儘管完整的劑量隊列並未公開,但公司已獲准啟動40mg劑量隊列,展示出在基於安全性良好的背景下對ERAS-0015儘可能最大的療效開發。
Erasca最新報告的PPT中也展示了一名70歲KRAS G12V NSCLC患者接受ERAS-0015治療后PR的案例,該患者在之前接受了多線治療,在接受8mg QD的ERAS-0015治療后PR,並繼續在第五周期時劑量增至16mg QD,目前患者仍在治療中。
ERAS-0015能夠解決什麼問題?
目前來看,Daraxonrasib最大的受限是受到安全性與患者耐受性的約束,臨牀上目前使用高劑量的患者有較高的皮疹/胃腸道毒性與黏膜炎發生率,帶來的是需要頻繁劑量調整:
1)在一期治療二線患者PDAC臨牀中,3級及以上的皮疹TRAE導致13%的患者需減少Daraxonrasib用藥劑量;其他特定的3級及以上不良反應包括貧血、ALT和AST升高及中性粒細胞計數下降,這些TRAE導致42%的患者需調整用藥劑量。
2)治療一線PDAC患者一期臨牀的兩個隊列(兩個隊列均入40例患者),Daraxonrasib單藥300mg治療隊列的患者≥3級不良反應發生率為35%,而特定的≥3級不良事件僅有1例貧血;而200mg Daraxonrasib聯用GnP方案治療隊列的患者≥3級不良反應發生率為58%,而特定的≥3級不良事件包括3例肝毒性反應(2例ALT升高和1例AST升高)。基於上述安全線數據,未來Daraxonrasib聯合用藥策略可能因累積毒性而面臨挑戰。
ERAS-0015在過往臨牀前、零星臨牀數據中展現出較大的安全劑量窗口,有望通過對比Daraxonrasib更低劑量達到同等或更優的療效,解決目前Daraxonrasib存在的由於高劑量的毒性帶來劑量頻繁調整的弊端。
03
排名第三的勁方醫藥
在全球RAS泛抑制賽道,中國Biotech領先的候選管線在全球第一梯隊有着一席之地,加科思的JAB-23E73的pan-KRAS抑制劑已與阿斯利康達成合作,但並非與Daraxonrasib、ERAS-0015這類RAS分子膠作為同一線路的選手,更多的聚焦在KRAS多種突變(規避HRAS/NRAS),而勁方醫藥的GFH276則是與Daraxonrasib、ERAS-0015同一賽道的選手,目前全球臨牀進度排名第三。
2025年9月,GFH276治療RAS突變型晚期實體瘤患者的I/II期臨牀研究已經完成首例患者入組。
臨牀前數據顯示:在攜帶多種KRAS突變(G12C、G12D、G12V、G13D等)的非小細胞肺癌、胰腺癌、結直腸癌動物模型中,相較於同周期RMC-6236口服給藥10 mg/kg QD的實驗動物,GFH276口服給藥1或3 mg/kg QD的實驗動物即可實現同等或更大的腫瘤消退。另外,GFH276的在動物體內的清除率顯著低於Daraxonrasib,口服生物利用度則顯著高於后者。
從臨牀前的數據來看,GFH276似乎和ERAS-0015有相似的設計思路,均通過低劑量更強療效的方式來規避Daraxonrasib存在的問題,同時提升了半衰期和口服生物利用度,但GFH276能否做出和臨牀前數據一致的臨牀轉化,需要時間驗證。
結語:在RVMD和默沙東傳聞、Erasca市值狂奔的背景下,我們不僅看到了MNC對於擁有商業化確定性管線的篤定,並且也看到了美國生物科技資本在樂觀市場預期下的「造泡沫」,畢竟美國是第一大醫藥市場,國產優質管線要實現最大價值,必須在這市場中取得一席之地。有風襲來,不融得后續企業發展資金的Biotech管理層是不合格的,換做是國內市場,也是同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