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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26年《星際爭霸》,他把公司做成「物理AI第一股」

2026-01-20 08:00

2025年12月30日,51WORLD(五一視界)在港交所掛牌上市,這一天,距離李熠2015年創立公司整整十年。

在資本市場眼中,這是中國首家登陸資本市場的「物理AI」企業,是賽道上的一匹黑馬——在2022—2024年三年營收復合增長率超過30%,獲得了光速、雲九、Star VC、摩爾線程、商湯科技等機構的投資。

他用了十年時間,構建起了一個包含數字孿生(51Aes)、智駕仿真(51Sim)和數字地球(51Earth)的龐大技術底座 ,終於拿到了通往「克隆地球」下一階段的入場券。

為什麼是「克隆地球」?這背后承載着什麼「理念」?這對一位企業家有什麼意義?

在上市前和上市后,51WORLD創始人兼CEO、混沌學園五期同學李熠與善友教授進行了一場深刻的長談。一次在IPO前的仰望星空,一次是IPO后的塵埃落定。

這不僅是關於商業里程碑的記錄,更是關於心路歷程的映照。如何在喧囂的流變中,守住最初的創業願景,從容開啟人生的第二季。

回顧過往,這位自稱「小鎮青年」的創業者,身上有一種極簡的純粹。

他是「偏執」的玩家,一款《星際爭霸》遊戲堅持打了 26 年,在即時戰略中練就了決策的直覺。

他是「長情」的職場人,第一份工作一干就是十余年,硬是將一個被邊緣化的物業部門做到了10億營收,成爲了公司總裁。

他是理念型創業者,用「理念」倒推商業,從 VR 看房到數字孿生城市,外界看到的是商業模式的迭代,而他內心深處只在做一件事:「克隆地球」。他試圖通過 AI 與 3D 技術,為人類備份文明,不是爲了逃離,而是爲了珍藏。

在這場關於商業與哲學的深度對談中,他道出了自己創業的終極理念:

「我要克隆的不是一個冰冷的物理地球,而是那些轉瞬即逝、有温度的 Moment(瞬間)。」

這不僅僅是一次商業覆盤,更是一次關於「長期主義」的極致樣本觀察。歡迎打開小宇宙聽完整版播客。

簡單、純粹、專注的「小鎮青年」

李善友:你先介紹一下你的背景。

李熠:我來自重慶九龍坡下面的一個小鎮,我在那里度過了還算愉快的童年。學生時代,對我影響最大的是一款電子競技遊戲星際爭霸。到現在已經玩了26年了,它已經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

李善友:這確實很特別。

李熠:這款遊戲讓我保持一種狀態。它是世界上第一款即時戰略遊戲。我喜歡其中人與人的博弈和對抗,需要即時決策。每一秒都需要做出決策並付諸行動。這種感覺也體現在我的創業中,我人生中的很多場景都需要不斷決策。

對我來説,決策並不是一個需要深思熟慮好幾天的過程,而是一種當下的自然反應。我覺得我在學習上天賦一般,但在電競方面還不錯。也許老天是公平的,電競卻讓我有一種「我是第一」的感覺。

李善友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篤定。

李熠:非常篤定。

李善友:那你的工作經歷呢?

李熠:我的工作經歷和電競經歷很相似。我只工作過一個地方,就是我第一次實習的公司——北京的一家科技地產公司,第一資產。雖然我十年前自己創業了,但情感上我仍然和第一個公司的核心團隊緊密相連,這種關係已經持續了十幾年。

李善友你很有意思。你只玩了一款遊戲,玩了26年,達到世界級水平,甚至改變了自己的人生;只在一個公司工作過,工作了十幾年;然后只創過一次業,10年做到了上市。你的人生似乎可以用三句話概括。

李熠:現在我住的地方和辦公的地方,都是我剛到北京時的第一站。一直沒變過。

李善友:在第一資產地產公司工作了十幾年,它在你心中留下了什麼樣的不可磨滅的印記?

李熠:我覺得是一種百折不撓的精神。我2008年加入第一資產,雖然是一個大型地產集團,但我很不幸地被分配到了最邊緣的部門——物業。我和我的第一個老闆都被分配到了集團里最不被看好、最沒有前途的業務。在資源極度匱乏的情況下,我們要把它做起來,並且要立得住,最后這個部門成了公司最有前景的部門之一。

李善友:很有意思,你就像公司里的小鎮青年,身處邊緣部門。

李熠:我很幸運,遇到了一個好老闆,我也只跟過這一個老闆,他非常堅韌。他總是告訴我,不要因為我們現在處於邊緣部門就氣餒,這是一個平臺,就像創業一樣,我們要從0做到1。當時我最驕傲的成就是,我們把一個年收入不到千萬的邊緣部門,通過十年的努力做到了10億以上的收入,而且非常穩定,年年增長,沒有花過集團一分錢,全靠我們每天工作16個小時,大家一起解決問題。這個過程對我的歷練和幫助,遠遠超過了技能或財富上的回報。

我想那時就為我創業種下了種子,創業本身就是要在沙漠里種出一片綠洲。

命運的伏筆:被新科技VR瞬間擊中

李善友:你什麼時候開始創業的?

李熠:我創業的想法是在2014年國慶節產生的,是被當時的新科技VR擊中了,VR是我的一個星際爭霸隊友介紹給我的。命運就是這麼奇妙。因為熱愛一款遊戲,結識了許多朋友,遍佈全球。

有一次,我去了一個在硅谷的好友那里,他向我介紹了VR。那一個晚上,我就堅信我應該和他一起做些什麼。我覺得VR就像現在的AI一樣,是未來世界的發展方向。

在科技圈,在VR圈,我可能連一個無名小卒都算不上,不認識任何人,也不懂技術。我的專業背景是建築相關,但這些都沒有阻礙我想要做這件事,我並沒有覺得自己是這個行業的門外漢就不能做,也沒有懷疑自己能否成功。

我回來后,和我的老闆溝通了這件事。他説雖然這件事聽起來不太靠譜,但如果你願意做,那就試試吧。他唯一的要求是,我不能丟掉這邊公司的工作。所以,大概有4到5年的時間,我一邊以總裁的身份管理着我的第一家公司,一邊籌備創業的事宜。

很幸運的是,我見的第一個投資人就投資了我,已經投資了十年。人生中很多事情都挺巧合的,也許這就是運氣吧。

李善友:我覺得如果從每一次來看是運氣,但如果把所有事情放在一起,也許有一種必然的線索在里面。就像喬布斯説的,你過去做的每一件事,當你回望時,可能會連成一條線。這三段挺有意思的。

那麼你創業做的VR項目是做什麼的呢?

李熠:因為我在科技圈是個無名小卒,所以我一想,必須把這項技術與我熟悉的行業——地產行業結合起來,才能找到合適的應用場景。這恰恰是我們在第一個VR泡沫周期中能夠存活下來的關鍵。我們比幾乎所有其他VR創業者都更早地找到了應用場景。

李善友:是VR看房嗎?

李熠:是的。當時中國每年都有可能上千個樓盤正在開發,而且都是預售制。我們把未來即將建成的房子全面VR化,讓消費者可以身臨其境地去體驗。憑藉這個功能,我們很快在市場上佔據了一席之地。

李善友:這個業務做了幾年?

李熠:前五年,我們主要靠這個業務支撐收入,也讓我們活了下來。(每年)僅這一項軟件收入就能過億,而且毛利率還挺高,大概在80%左右。后來這個業務也逐漸萎縮了,現在佔比很少。

其實那時候還挺幸運的,找到了全市場中極少有的單點,並且憑藉專注將其突破。回想這十年創業歷程,我發現再找這樣的「單點」其實挺難的。

李善友:之后又演變成什麼呢?

李熠第二個業務是自然而然發展出來的,我們將VR和3D看房的產品功能擴大,使其成為整個智慧城市的底座。

李善友:智慧城市具體是什麼?

李熠:一個社區在城市中只是很小的單元。如果將社區向外延伸,就會涉及道路、河流等。一個城市或城市的一個片區就是一個底座,這里面又涌現出大量需求。

所以,第二個業務更多地偏向於更大範圍的城市園區,包括大型工廠、產業園區、河流道路等組成物理世界的基本要素,我們將其中的一個區塊切割過來進行開發。

創業之願:將地球備份,珍藏人類最美的感受

李善友為什麼你把公司的願景定為「克隆地球」呢?這個想法是怎麼來的?

李熠:這個願景並不是創業前就有的,而是在創業的前兩年逐漸形成的。它源於兩個關鍵因素:一是要有更大的目標指引我,二是這個目標要與我正在做的事情有可行性關聯。這兩者必須交叉,缺一不可。

而啓發我的正是SpaceX。2016年,國家地理頻道發佈了一部關於人類未來前往火星的紀錄片《火星時代》,其中詳細介紹了SpaceX的火星計劃。紀錄片的第六集最后五分鍾,我看了超過100遍,每次都熱淚盈眶。SpaceX成功實現火箭回收的那一刻,不僅是技術的突破,更是對人類未來的一種鼓舞。這種鼓舞讓我意識到,偉大的事業即使面臨重重困難,也能激發無數人的熱情。這顆「克隆地球」的種子,就此種下。

我們在2017年12月的發佈會上正式宣佈了「地球克隆計劃」。

李善友:從2016年種下種子,到2017年形成原型併發布,這個願景的實現過程非常快。但你的業務從3D看房到3D城市,看起來和「克隆地球」還是有差距的。很多人可能會質疑,「克隆地球」只是一個品牌宣傳的口號,你怎麼看待這種質疑?

李熠:我非常理解這種質疑,但我對「克隆地球」的理解每年都在深化。最初,它對我來説是一種信仰,一種莫名的相信。雖然當時我們擁有的資源很少,但我們一直在修正和優化我們的路線圖,找到理念與商業的平衡點。

我們計劃在2030年完成「地球克隆計劃」,我們從地球的五要素出發,逆向思考。這中間分為五個要素和五個階段。每三年完成一個核心要素和一個階段。

這五個要素是建築、道路、植被、水和地形。

第一個要素是建築,3D看房就是我們邁出的第一步。

第二個要素是道路,我們孵化了自動駕駛仿真產品,虛擬的車輛可以在虛擬的道路上行駛,幫助AI做自動駕駛的訓練。雖然當時產業還不成熟,但我們基於理念提前佈局。這一兩年才規模商業化。因為智能駕駛開始普及。

第三個要素是水,數字孿生水利給我們帶來一波商業化的機會。

雖然這些項目在初期看起來與「克隆地球」關係不大,但當我們把這些點串聯起來時,就會發現它們正在逐步構建出「地球克隆」的雛形。

李善友那為什麼你每年都要公開宣佈「地球克隆計劃」的進度呢?難道你不擔心給自己帶來壓力嗎?

李熠:確實會有壓力,但這種壓力也是動力。我們每年舉辦「地球克隆大會」,不僅是對外宣傳,更是對我們自己的鞭策。它時刻提醒我們不要偏離軌道,堅持在「克隆地球」這條道路上。雖然創業過程中會遇到各種困難和誘惑,但因為我們每年都在公開承諾,所以更容易保持專注和方向。

最讓我自豪的是,2017年我們在發佈會上宣佈的願景,與我們現在做的事情高度一致。這種一致性就是我們的底氣所在,也是我們堅持下去的動力。

李善友:真正指引你的是馬斯克,你們都是理念型創業者。但你看馬斯克對SpaceX的終極目標非常清晰:地球可能會毀滅,爲了人類的延續,我們需要在太陽系內找到一個備份地點,而火星是唯一的選擇。所以,移民火星的意義非常明確,大家都能理解這是關乎全人類的大事。

那麼,為什麼要克隆地球呢?這件事的價值究竟在哪里?

李熠:這個問題貫穿了我的整個創業過程,作為一個普通用户,這對我意味着什麼?克隆地球跟我有什麼關係?

在創業初期,我其實也説不清克隆地球對普通人的意義。我只是覺得這件事非常宏大、非常酷,我發自內心地相信它,僅此而已。

現在,我非常篤定克隆地球對每一個用户的意義。地球上有80億人,而地球的資源是有限的。目前,1%的人享受了80%的資源,這並不誇張。就像我21歲之前都沒走出過重慶一樣,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無法體驗到地球的全貌。但地球屬於每一個人,每個人都應該有權利去體驗它的美好。

克隆地球的意義在於,它將有限的地球資源無限放大,通過數字化和AI技術,讓那些無法直接享受地球資源的99%的人,也能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去擁有和體驗它。

當人們訪問3D地球時,可以通過自然語言與AI對話,AI會實時引導他們沉浸式地體驗地球的任何角落。這種體驗是智能的、沉浸式的,就像身臨其境一樣。

克隆地球的目標是讓每個人都能環遊世界,體驗地球之美。這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而是屬於每個人的權力。因為通過技術,我們把有限的資源無限放大了。

李善友:那我們再深入想一想。馬斯克通過火箭把人們帶到火星,是爲了實現跨行星生存,因為地球可能會毀滅。他最終是爲了保存人類的意識。那你覺得克隆地球的意義是什麼?即使人們可以通過你的技術環遊世界、體驗美景,但這對地球本身又有什麼意義呢?

李熠地球克隆可以被視為地球的備份。它是一種Plan B,是地球文明的延續。假設地球被毀滅,人類雖然是宇宙中的奇蹟,但地球本身也是一個奇蹟。如果把地球看作一個整體,它對宇宙來説是極其稀缺的,就像上天的傑作。那麼,誰來保證地球文明的延續呢?保存人類去火星是一方面,但誰來保證地球文明的傳承呢?

通過數字化和3D技術保存的文明,可以讓未來的人類在10代、甚至100代之后,回看1000年前的地球時,不僅僅是通過文字和圖片,而是彷彿又回到了地球。

我之前把這定義為2030年之后的第二階段——超越地球。我平時很少去想這件事,更少去説,因為現在我的目標是到2030年完成第一階段,讓地球的資源能夠被地球上的人和企業無限放大和備份,讓大家都能擁有這些資源。

但如果跳出當下的對話,我能想象,最讓我自豪的死法,就是我在火星里體驗着沉浸式的地球,我的人生在那里畫上句號。我覺得這太酷了,這輩子過得值了。

李善友:所以,你是想為地球備份。馬斯克是為人類這個物種備份,而你是想為地球備份。

李熠:地球一定會毀滅,這是確定無疑的。這不僅是馬斯克的一個邊界設想,而是必然會發生的事。

李善友但那也是50億年以后的事。地球毀滅這件事對你有意義嗎?或者你想起這四個字,你內心是什麼感受?

李熠:我的內心感受是,我們應該珍惜現在地球上的美好,比如落日、微風,我們正在現實世界中感受的一切。地球是大自然賜予我們的絕佳美景。但反過來,因為知道它會毀滅、會消失,我們會更加珍惜它。

我並不擔心整個地球爆炸,我擔心的是地球現在多麼美好的現狀——它的城市、自然,以及我們所看到的一切。這一切在過去的幾千年里孵化出來,可能是宇宙中千億分之一的概率。我們應該有一種方式將它備份下來,傳承下去。

李善友:所以,你到底想備份地球的什麼?是地球之美、地球的文明、地球的自然,還是地球的人類?

李熠:這是我第二階段要做的事。當地球要毀滅時,人們會把什麼放進諾亞方舟?那就是文化、基因物種,甚至一些藝術作品。只有在失去一切的時候,人們纔會意識到什麼是最珍貴的。

李善友如果是你來決定,你會留下什麼?

李熠我會留下當下人類對地球的美好感受。

李善友:你再多説幾句,我覺得這句話特別重要。

李熠:每個人的生活瞬間,就像一個moment,轉瞬即逝。達芬奇創作時的當下,他留下了一幅畫;莫扎特彈奏黑白鍵時的當下,他留下了一段旋律。但那些沉浸式的、彷彿在現場感受到的美好瞬間,是轉瞬即逝的。當每一個美好的瞬間逝去后,我時常問自己,如果這些感受能被保留下來、傳遞出去,即使地球都不在了,人們依然能感受到,這不就太有意義了嗎?

李善友:太棒了!我講兩個故事。一個是諾亞方舟的故事,如果地球要毀滅了,我要帶什麼東西去重建文明?每個物種帶一對過去繁衍。另一個是張首晟教授講的「2012信封的背后」他説如果只能在信封背后寫下人類文明的智慧,會帶什麼,比如牛頓的方程式。每個科學最基礎的東西,以便未來重建人類文明。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思想實驗。

我現在深刻地覺得,你的世界觀達到了這個級別。你剛纔表達的是一種特別的感動,你想帶走的不僅僅是地球本身,而是人與地球之間的體驗、感受。那些轉瞬即逝的moment,比如落日下絕美的場景,那種真實的、沉浸式的、有心流的體驗,人與自然的交融,人與人之間的情感。

李熠:因為這是身為人類最幸福的時刻之一。你想,人生中有多少真正發自內心的歡喜?在那個moment,你覺得生而為人,活在地球上真好。

這種感受需要很多要素組合在一起,包括環境、身邊的人和內心的感受。即便我們生活在現實世界,現在的技術,比如視頻、照片,也很難完整保存這種感受。你想回憶,也只能找回30%、10%,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是我創業時選擇VR技術的原點,也是當時讓我「觸電」的瞬間。

李善友:你想把人類與自然相交融的那種無與倫比的美、那種感受的美保存下來。這種想法是什麼時候形成的?

李熠:是我有機會去看世界的時候形成的。我每年去一到兩個新的地方,因為我有探索欲,這種探索過程中留下的無與倫比的感受,給我種下了種子。

當我體驗到VR這種技術可以讓人身臨其境地感受某種場景時,即便當時的技術很粗糙,但這仍人給了我很大的想象。

如果這個技術不斷發展,我們就可以把那些感受保存下來,傳遞給更多的人,甚至留給下一代。這樣,每個人的維度就拓寬了。3D看房是把未來的東西搬到現在,讓人身臨其境地感受。而未來的世界,100年以后會怎樣?現在只能在科幻小説里看看。

但如果能通過技術去體驗100年后的文明,每個人就能活在過去、現在和未來。

所以我當時就開始研究和接觸那些公司,探討如何解決味覺、觸覺的問題。因為視覺是身臨其境的大頭,如果視覺問題解決了,就已經有了70%的臨場感。

李善友:你覺得哪個場景的美好是你想留給后代的?

李熠:我曾去新西蘭南島的一個小鎮,那里是一個星空小鎮。當我們到達山頂,抬頭仰望星空的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三體》里「整個宇宙為你閃耀」的感覺。那種震撼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你可能去十次也未必能遇到這樣的場景。那一刻,我非常具體地感受到了宇宙的壯麗。

李善友:你描述的這些moment啓發了我,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體驗?

李熠:我覺得克隆地球本身是冰冷的。通過今天的對話,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克隆地球本質上是一種產品、一種技術。但那種體驗是有温度的。我真正想帶給用户的,是通過我們的產品和技術平臺創造的沉浸式體驗。這種體驗是關於地球上那些與人相關、與感受相關的美好瞬間。

李善友:我們再往前想一想。假設這些美好的moment都已經被記錄下來,而且每一天都在產生更多。設備也已經準備好了。那麼,當人們需要療愈的時候,一個普通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哪種瞬間能療愈他。他今天的心情是怎樣的?他需要什麼?

李熠這時候,AI的力量就來了。AI可以從成千上萬個瞬間中挑選出最適合你當下心境、最能療愈你的那一個,推送給用户,那三分鍾、五分鍾,多有價值。

無論是你悲傷、快樂、興奮還是熱戀的時候,AI都能為你挑選出最合適的瞬間。而且,你不是簡單地看視頻,而是真正沉浸進去,體驗那一刻。

李善友:你想要的不是物理性的複製,而是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你創造的不是規模上的大,而是小,小到一個moment,一個點,然后這些點連成線,線連成網絡,這纔是真正的世界。因為靈魂層面的世界,正是由這些瞬間組成的。

這是前所未有的,而且會經久不衰,因為這是由人類共同創造的。馬斯克移民火星是爲了保留人類的意識,你也在保留人類的意識,通過體驗。

李熠是的,體驗就是一種意識。而且這是非常具象的。在心流中,在當下的無數瞬間,這就是我想要的。

李善友:你是不是已經篤定了?

李熠:是的,我多年前就篤定了。我覺得這就是我這輩子所有努力的方向。

上市不是終點,而是加油站

李善友那麼這次公司上市對你來説意味着什麼?

李熠:我原本以為公司上市后,自己能輕松一些,但事實並非如此。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壓力驅使着,每天的日程仍然排得滿滿當當,生怕浪費任何一個小時。其實按理説是可以放松一下的,但這和我之前的預想不一樣。因為在上市過程中,我特別緊張時間,從30號敲鍾到下午的演講,我就像被一股浪潮推着往前走,不過內心還算平靜。

李善友:你現在是緊張還是放松?

李熠:緊張。

李善友我們來選一個詞叫「anchor」,也就是錨點。你現在就像一艘船,需要有個錨來穩定下來。你覺得在這個情境中,那個最重要的錨點是什麼?如果只能選一個,你會選什麼?

李熠Physical AI,物理AI。

李善友:你再仔細體會一下,比物理AI更基礎的是什麼?

李熠:是我對地球克隆計劃的執着。

李善友:如果5年后沒有完成地球克隆計劃,你會怎麼樣?

李熠:我不敢去想。我覺得自己就完了。就像我都不敢想如果30號沒完成上市會怎麼樣,甚至都不敢去想。你説這是一種逃避嗎?

李善友:如果在上市之前,你的世界就是圍繞地球克隆這個使命感,但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個使命感可能會變成執念。執念具有雙刃劍的特性:第一,它已經不再是純粹的使命本身了;第二,它不僅不會給你滋養,反而會束縛你。

李熠:其實,我的一生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活在「應該」里,這種「應該」在指引我走到今天的過程中意義重大。但當我進入人生的第二階段時,「應該」本身卻變成了枷鎖。這就是我現在還緊張的原因,太緊張了,它成了枷鎖。

李善友:人生就是一個不斷打破束縛、尋找自我的過程。在人生的第二階段更要注重內心的感受,而你一直以來都是注重內心的人。

李善友:感受一下,上市對你來説意味着什麼?

李熠上市對我來説最重要的意義是,我擁有了足夠的底氣、時間和資源去規劃和落實地球克隆的2030願景。我感覺自己非常幸運,這是階段性圓滿的成果。

我可以將長期主義從內心的理念轉變為一種確定性的行動,過去長期主義只存在於我的內心,現在它將在各個方面具體展現出來。所以我想用一個詞,將我對願景的決心和長期主義的做事方式具象化、顯性化,從而影響更多人用長期主義來實現我們的願景。

李善友:上市給了你一個升維的機會。上市之后,我們向外界表明了什麼?我們表明了我們的組織活下來了,有了自己的主體性。

你纔有資格談長期主義。上帝給了你一個極好的劇本,40歲就上市了。你能在人生最好的時光進入第二季,這是難得的機遇。

李善友我們説「以商入道」,我相信你一定會在商業中「開悟」的。地球克隆也好,其他目標也罷。這樣的人生會開啟全然的自由,你就不會被外界裹挾。作為你的老師,我不在乎你將來能做多大,甚至不在乎你地球克隆能不能做成。但我希望你能過上一個自由的人生。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混沌大學」(ID:hundun-university),作者:混沌學園,36氪經授權發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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