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連連數字：以合規和技術構築全球競爭力的數字支付企業 | 跨越山海

近二十年來，互聯網的應用不斷增多，數字經濟快速發展，人們的生活方式也因此發生了很多改變。其中，支付方式的巨大變化是不可忽視的。以手機充值為例，大約在2005年時，許多人擁有了功能較簡單的手機，當時的人們有時會在街邊的報刊店中用現金買定額電話卡為手機話費充值。伴隨着智能手機和互聯網支付的普及，現在只要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話費就能馬上到賬。

數字技術的發展給支付行業帶來的影響不只體現在話費充值方式上。當前，人們跨境買賣商品時的支付與收款也能簡單、快速地實現。支付行業的變化是數字技術快速發展的一個重要體現。連連數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連連數字」）就是支付相關行業中的一家企業。2024年，企業在香港交易所主板掛牌上市，被人們稱為「跨境支付第一股」。

連連數字的業務發展趨勢與它所處行業的變化息息相關。2004年，連連誕生於浙江杭州，這一年是互聯網正式進入中國十周年，互聯網產業迎來新一輪發展。乘着互聯網產業發展東風，如前文所述，在當時充值並不算便利的背景下，連連自主研發了中國第一代手機話費在線充值系統——空中充值，解決了消費者手機充值不便和充值卡面值限制的問題。2009年，連連數字正式成立。隨后，2011年，連連獲得央行發放的支付牌照，正值移動支付風口，彼時C端移動支付市場已經相對飽和，並形成穩定的寡頭競爭格局。基於此，連連毅然選擇尚在發展初期的B端市場，深耕產業支付服務。2015年，得益於國家政策的大力支持、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基礎設施的日益完善，當時跨境電商、出國留學、跨境旅遊發展火熱，跨境支付成為新藍海，也成為連連的新機遇。在取得開展跨境業務相關牌照和資質的前提下，連連開始推進全球化戰略部署，加碼跨境支付業務。至此之后，連連形成了國內市場和全球市場並行發展的局面，加速朝着成為全球領先的數字支付公司的目標邁進。

連連數字是如何在近二十年中快速發展，成為當前「跨境支付第一股」的？這值得我們深入探索。我們首先需要了解企業當前的業務情況。目前，連連數字的定位是數字支付解決方案提供商。企業的業務可以分為三部分——國際業務、國內業務和清算業務。具體來看，企業的國內業務主要深耕產業支付，並服務平臺類企業；清算業務的運營主體則為連連數字與美國運通在國內合資成立的連通（杭州）技術服務有限公司，是國內首家獲得中國人民銀行授予銀行卡清算業務許可證的合資銀行卡清算機構，獲准在我國境內拓展成員機構、授權發行和受理「美國運通」品牌的銀行卡。我們重點關注到企業的國際業務主要是為跨境電商及各類型出海企業打造一站式產品服務解決方案。從產品分類來看，企業所提供服務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數字支付服務，主要包括收款、付款、收單、匯兌、虛擬銀行卡及聚合支付；另一類包括增值服務，涵蓋數字化營銷、運營支持、引流服務、賬户及電子錢包、軟件開發服務，由連連數字與其生態合作伙伴共同提供。

連連數字年度報告及年度業績公告顯示，2022年至2024年，全球支付業務一直是企業收入的主要組成部分，佔比均超過60%。2024年，連連數字全球數字支付業務的總支付額（TPV）同比增長63.1%至2815億元。這些數據顯示，連連數字的全球化服務正支持着許多出海企業的全球拓展。

值得一提的是，連連數字對自身的定位是面向企業端的獨立第三方企業，企業產品與我們常見的支付寶、微信支付等有所不同。連連數字的管理人員用一個跨境交易的例子向我們説明該差異——中國消費者在泰國進行消費時，有時會通過微信或支付寶進行支付，這個操作的后端也有連連數字的參與。連連數字作為服務業企業，在推動自身全球業務開展的同時，也為其他中國企業的跨境交易提供服務，支持了它們的全球化。

一、全球牌照佈局打通企業全球服務網絡

連連數字的服務覆蓋了全球超過100個國家及地區，能夠支持超過130種貨幣的交易。全球化的服務能力是連連數字的核心競爭力，也是企業擁有較高全球支付業務TPV的重要原因。而企業能夠在多個國家提供服務的必要條件就是擁有着大量的牌照。

牌照是什麼？又有怎樣的作用？我們先來解答這兩個問題。

普遍來説，在支付行業中，擁有牌照代表着業務合規，也是企業開展全球業務的基礎、全球競爭力的來源。以國內為例，2010年開始實施的《非金融機構支付服務管理辦法》指出，企業取得《支付業務許可證》，成為依法接受中國人民銀行的監督管理的支付機構后，才能開展相關業務。這里提到的《支付業務許可證》即是所謂的支付牌照。這樣的規則在全球範圍內具有一定的普遍性，企業在海外開展支付業務同樣需要牌照。

連連數字擁有廣泛的全球業務佈局及牌照覆蓋範圍，包括擁有中國人民銀行頒發的《支付業務許可證》、中國人民銀行覈準的跨境人民幣結算業務備案資質，並於2019年底成為國內較早完成國家外匯管理局支付機構外匯業務名錄登記的支付機構之一；取得中國香港MSO牌照、美國全境MTL牌照、新加坡大型支付機構牌照等。

連連數字最新數據顯示，截至目前，連連數字建立了由66項支付牌照及相關資質組成的全球支付牌照佈局，並持有香港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頒發的虛擬資產交易平臺(VATP)牌照。由於美國是聯邦制國家，每個州的法律並不相同，企業需要逐州獲取牌照，在所有中國的數字支付解決方案提供商中，連連是唯一一家在美國所有州均持有貨幣轉移牌照的公司。此外，連連數字還擁有歐洲地區（如英國、盧森堡等國家）的牌照，東南亞地區（如泰國、新加坡及印度尼西亞）的牌照等。其中，連連數字在泰國取得的支付牌照是當地歷史上第一張由外資企業持有的支付牌照。這也是前文所述的泰國支付相關案例中，連連數字能夠在微信、支付寶和銀行間起到對接作用的原因。

擁有多個地區的支付牌照，使得連連數字的全球業務充分合規。而這也是這家服務業企業的競爭力所在。與此同時，這樣的佈局也使連連數字能夠支持更多中國企業的出海。

連連數字的管理人員告訴我們，支付行業實則屬於基礎設施，有了其他產業和交易纔會有支付。這樣的行業屬性決定了連連數字會跟隨其全球業務核心客户羣體——即中國跨境電商企業的出海情況而進行全球牌照的佈局。發達國家網絡相關基礎設施相對完善，跨境電商產業發展得較早，因此連連數字在早期先於發達國家佈局；隨后，東南亞跨境電商市場則展現了較大潛力，2018年左右企業來到泰國等地進行佈局。企業管理人員告訴我們，未來連連數字會重點關注在沙特阿拉伯等中東國家以及非洲國家的佈局。

海關總署數據顯示，2024年，我國跨境電商主要出口目的國為美國（36.2%）、英國（11.7%）、德國（5.7%）；主要進口來源地為美國（15.8%）、日本（10.5%）、德國（9.8%）。由此可見，美國、日本、歐盟等仍是跨境電商領域主要市場。在這樣的跨境電商發展現狀下，目前連連數字的業務也同樣以歐美等成熟市場為主，同步也在積極開拓東南亞、中東及拉美等區域的增量市場空間。

然而，在全球範圍內獲得多張牌照並不容易。以美國牌照為例，連連數字大約花了三年多的時間才獲得了所有州的牌照。企業在海外取得牌照要面對很多挑戰。比如，在絕大多數海外地區取得牌照需要企業在當地成立機構來滿足當地的監管要求。又比如，企業需要根據宏觀政治環境的變化持續調整牌照佈局思路。就歐洲地區而言，連連數字2018年取得了英國的API牌照。然而，2020年英國正式脱歐，爲了服務能夠繼續覆蓋歐盟地區，連連數字又自主申請盧森堡的EMI牌照，並在2024年取得該牌照。

二、大量本土員工支持海外分支機構運營

海外的金融體系、政策環境、法律法規等均與國內不同。這些差異增加了海外經營的難度，是中國企業想要成功出海必須應對的問題。通過調研，我們發現連連數字通過聘用海外的本地員工參與企業的全球運營。我們對此進行詳細地敍述。

連連數字的管理人員表示，公司擁有外籍高管，他們對海外環境相對了解，這對企業的海外佈局提供了支持。同時，本土化的員工結構也有助於企業的海外運營。在全球化的戰略佈局下，連連數字在海外設立了多個分支機構，並招聘了當地的員工。這些員工負責公司在當地的商務活動以及與監管機構的對接。事實上，本土化的人員結構體現了連連數字對海外文化和法規的重視，這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企業申請海外牌照的成功率，也提升了連連數字在海外的本土化服務能力。值得一提的是，企業海外分支機構的員工，更多以當地人和當地華人組合的形式構成。當前，連連數字在泰國分支機構的CEO就是在海外留學多年且懂泰語的中國人。當然，企業海外分支機構的管理人員也有是當地人的情況。比如，連連數字在巴西當地的主要負責人是巴西人。這位負責人與杭州總部保持着良好的溝通，確保和企業戰略和管理的一致性。

三、技術是企業全球化運營的核心力量

連連數字的全球化經營是基於多項支付牌照的，從這個角度來看，它是非銀行支付機構。然而，連連數字也將自身視為一家數字科技公司，只是相較其他科技公司，連連數字的業務需要持牌開展，從本質上來看，連連數字所做的是通過信息手段將全球匯款的效率提升。

事實上，企業的科技屬性也體現在其較高的研發投入中。截至2024年年末的數據顯示，連連數字超過三分之一的員工從事研發相關工作，當年研發費用同比增長19.0%，至3.19億元。

連連數字的研發投入大，但對技術的態度是開放的。

隨着技術的不斷發展，連連數字也基於強大的研發實力持續對產品進行升級。企業管理人員告訴我們，當前，連連數字對Web3、人工智能（AI）風控等前沿領域也進行了一定的佈局。以Web3相關技術為例，連連數字2024年度業績公告指出，未來將「構建Web2與Web3融合的新支付網絡，提高交易透明度和安全性，降低全球支付成本」，通過這種方式提升支付的效率和可靠性。

四、連連數字全球化經驗總結

1.合規是中國企業順利開展全球業務的基礎。連連數字作為非銀行支付機構，在國內外擁有相對完善的支付相關牌照佈局，意味着企業全球服務的合規性高，是其在全球支付市場中擁有強大競爭力的重要原因。

2.關注海外運營的本土化。連連數字的全球化運營始終遵守海外法律法規和尊重當地文化。基於海外當地取得牌照相關的監管要求，企業在海外設立了多個分支機構。這些分支機構有一個共同點，即是讓較多的本土員工支持企業在當地的日常運營。對企業而言，這些本土員工對當地經營環境更爲了解，能夠較好地應對企業在當地經營時遇到的問題。與此同時，企業的本土化人員結構也為當地創造了就業。

3.積極應用前沿技術。自創立以來，連連數字業務的不斷拓展離不開企業技術的持續升級。目前，連連數字大致有三個技術來源，分別是自主研發、與高校等機構合作研發以及外部引入。其在考慮技術獲取成本的基礎上選擇更好的技術思路值得更多企業借鑑。

（本文題圖來源：第一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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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李嘉怡 第一財經研究院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