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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哈工大學霸,要去IPO

2026-01-07 20:59

2025最后幾天,二級市場鑼鼓喧天,機器人企業扎堆赴港IPO;另一邊消費市場也熱鬧非凡,宇樹科技首家線下首店正式開啟,四足、人形機器人從實驗室走進商場櫥窗,圍觀的不只是消費者,更是整個產業鏈和資本市場。這股熱潮,在2026年開年得到延續。

前幾日,雷軍一場「拆車直播」引爆全網,小米YU7的討論度一路飆升。當外界驚歎於小米汽車工廠每76秒下線一臺新車、年產超41萬輛的「魔鬼速度」時,真正被忽略的,其實是另一條更安靜、卻同樣關鍵的生產線——那些在工廠里精準穿梭、自動搬運、幾乎不知疲倦的機器人。而支撐這套效率體系運轉的背后,一家由90后哈工大學霸掌舵的機器人公司,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悄然按下了自己的加速鍵。

近日,斯坦德機器人正式更新招股書,再度向港交所發起衝刺,目標直指港股「工業具身智能第一股」。而這已是繼2025年6月首次遞表失效后的第二次衝刺。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家手握華為、富士康、蔚來等大廠訂單的公司,掌舵人王永錕也僅有33歲。

誰能想到,這個如今站在IPO門前的創業者,15歲時還因家貧差點輟學,靠慈善學校資助纔讀完本碩;創業9年,他被債主堵過門、在馬路邊絕望過,甚至遭遇過CEO跑路、公司只剩3個月現金流的絕境。從哈工大競技機器人隊的「小將」,到如今帶領團隊衝刺IPO的CEO,他用9年時間,把"中國機器人"的夢想變成了現實。

01

提起王永錕,熟悉工業機器人圈的人都會説一句「挺神奇」。

他的人生路徑,很難用「順風順水」來形容。1991年出生在黑龍江邊陲小城,家庭條件拮据,初中畢業一度面臨失學風險,15歲那年,他靠慈善教育項目走出家鄉,完成高中學業,也第一次意識到,個人命運可以被時代和制度真正改變。真正讓他與機器人結下不解之緣的,是高考后看到2009年,哈工大機器人隊在亞太大賽奪冠的消息,如同火星點燃了他心中的夢想。也正因此,他堅定選擇報考哈爾濱工業大學自動化專業。

入學后,王永錕的學習節奏近乎苛刻,他不斷參加競賽、補齊工程能力,在大四如願加入曾令他心馳神往的競技機器人隊,並在ROBOCON賽場上奪得中國賽區唯一特等獎。畢業后,手握英特爾、大疆等大廠offer的他,卻偏偏選擇了最艱難的創業路,並在哈工大支持下成立團隊,明確從一開始就走自主研發路線,拒絕對國外技術「二次封裝」,堅持把核心技術握在自己手里。

創業初期條件極為簡陋,12平方米的辦公室、5人團隊、靠創業貸起步。但創業從不是順風順水的童話。2018 年,公司剛從5人擴張到近百人,就遭遇了現金流斷裂的危機CEO因抑郁症跑路,留給王永錕的是「只能再發3個月工資」的爛攤子。這個當時才26歲的技術宅,臨危受命接下CEO一職。

最終,出於對技術的自信,王永錕決定扛起重擔。接下來的3個月,他每天不是在見投資人,就是在見投資人的路上,前后跑了140多家機構,終於在資金枯竭前拿到融資。更幸運的是,他們的技術吸引了華為的注意,成為種子客户。

也正是在這一過程中,他從單純的技術負責人,被迫成長為真正的公司掌舵者。此后,他將全部精力投入工業級SLAM技術攻關,使機器人在高度動態、遮擋頻繁的工廠環境中仍能實現毫米級定位精度,這一技術路徑,后來成為斯坦德進入3C、汽車、半導體等高門檻行業的關鍵。

2018年,它押注華為5G供應鏈需求;2021年,趁新能源車爆發,切入蔚來、小米汽車工廠;每一步都踏在了國家產業脈搏上。特別是2023年拿到小米領投的1.5億元融資后,斯坦德的名字和小米超級工廠牢牢綁定,隨着SU7的爆單一舉「出圈」。

如今,當斯坦德站在港股IPO門口,王永錕已從當年的寒門學子,成長為同時理解工程、產業與資本邏輯的90后CEO。

02

賽道越火,競爭越殘酷。

如果把斯坦德機器人的IPO動機簡單理解為「缺錢」,其實低估了這家公司的處境與野心。站在2025—2026年的時間節點回看,斯坦德選擇此時衝刺港股,更像是一場被產業節奏推着向前的主動選擇,而不是被動應對。

過去幾年,工業機器人尤其是移動機器人賽道,已經從「能不能用」進入「能不能規模化、能不能持續交付」的階段,客户不再滿足於單點部署,而是要求在整座工廠、甚至跨基地複製,這對企業的研發、交付、服務與資金實力提出了完全不同量級的要求。

斯坦德的業務結構,恰恰決定了它必須儘快進入一個更高資本密度的階段。招股書披露,公司營收在近三年保持高速增長,2022年至2024年分別約為0.96億元、1.62億元和2.51億元,增長曲線足夠漂亮,但與此同時,持續高比例的研發投入與項目交付成本,也讓公司仍處在虧損狀態,三年累計虧損超過2億元。

當技術門檻被逐漸追平,行業進入拼規模、拼交付、拼客户資源的肉搏戰時,上市募資已不僅僅是爲了研發,更是爲了儲備「彈藥」,在未來的消耗戰中活下去。這是一場殘酷的卡位賽,一步慢,可能意味着步步慢。

儘管營收在增長,但賺來的錢遠趕不上燒錢的速度。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賬上的現金及等價物已經快速消耗到7776萬元對於一個需要持續投入研發,且要打市場硬仗的公司來説,這筆錢並不寬裕。而這又是工業級機器人繞不開的現實:算法、軟件、硬件與系統集成高度耦合,每一次產品迭代和場景擴展,都意味着真金白銀的投入。

問題在於,當客户從中小製造企業升級為小米汽車、頭部車企和3C巨頭時,單靠一級市場融資已經很難支撐這種擴張速度。一方面,融資周期不確定,另一方面,估值博弈會反覆消耗管理層精力,而IPO提供的是一種更穩定、可預期的資金來源與制度背書。

更關鍵的是,斯坦德所處的競爭環境正在發生變化。

2025年前后,機器人賽道明顯升溫,老對手極智嘉已搶先掛牌港交所,摘走「AMR第一股」光環;另一邊,海康機器人的創業板IPO也進入了關鍵階段。行業內「三足鼎立」的另外兩家都在資本市場取得了先機。市場對「能跑進真實場景」的公司耐心在下降,對「能持續交付並形成規模效應」的要求卻在抬高。

對斯坦德而言,如果繼續停留在非上市狀態,不僅融資成本上升,在大客户招標、國際市場拓展以及高端人才吸引上,也會逐漸失去優勢。港股市場的特殊性,恰好契合它的階段需求。

更深一層看,斯坦德的IPO選擇,也帶有明顯的時間窗口特徵。製造業自動化升級、國產替代與智能工廠建設在政策與資本層面形成共振,機器人從「概念賽道」轉向「基礎設施型產業」,在這樣的背景下,率先登陸資本市場,意味着可以在下一輪行業洗牌中佔據更有利的位置。

換句話説,斯坦德不是爲了證明自己「已經成功」而IPO,而是爲了確保自己有能力參與下一階段更殘酷的競爭。

03

但真正站在IPO門口,敍事邏輯也隨之發生變化。

工業級移動機器人看似是軟硬結合的科技產品,實則極度依賴項目制交付,從方案設計、系統集成到現場部署,周期長、定製化程度高,收入確認往往滯后,而成本卻必須前置。即便訂單持續增長,現金流承壓依然是常態,這也是公司在營收快速擴張的同時,虧損難以迅速收斂的根本原因。資本市場可以容忍階段性虧損,但前提是看到明確的規模效應路徑。

更具現實衝擊力的,是客户結構帶來的周期敏感性。斯坦德切入的是汽車、3C、半導體等頭部製造業,這些客户門檻高、黏性強,但同時也意味着訂單高度集中、議價能力偏向甲方,一旦下游行業周期波動、資本開支收緊,項目延后或縮減,對收入節奏的影響會被迅速放大。

隨着機器人賽道升溫,越來越多玩家湧入AMR領域,價格戰、方案內卷正在悄然發生,一旦客户將機器人視為「通用設備」而非「系統能力」,毛利率下滑幾乎不可避免,而斯坦德當前仍需依靠較高毛利來覆蓋研發和交付成本,這種結構在資本市場眼中,本身就存在脆弱性。

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現實,是組織與治理的挑戰。公司從創業階段邁向公眾公司,意味着更高的信息披露要求、更嚴格的內部控制以及更復雜的利益平衡機制,而斯坦德仍處在快速擴張期,組織複雜度上升本就帶來管理壓力。一旦治理能力跟不上業務規模,問題往往不是立刻顯現,而是在某個增長節點集中爆發。

放在更大的視角下,資本市場對機器人公司的耐心,正在從「講故事」轉向「算賬本」,估值邏輯從「未來想象力」逐步迴歸「現金流可見性」,這對仍處在投入期的斯坦德而言,並不輕松。

IPO並不會自動解決這些問題,反而會把它們放到聚光燈下,被反覆審視、持續定價。這也是所有工業機器人公司在走向公開市場時,必須正面回答的問題:當掌聲退去,增長還能否靠自身邏輯持續發生。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投資家」,作者:渡塵,36氪經授權發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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