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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5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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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海鈞再次出現在公眾視野。
2026年1月2日,香港上訴法庭駁回了恆大集團前行政總裁夏海鈞提出的上訴許可申請。針對他600億港元資產及豪宅出售收益的全球瑪瑞瓦禁令將持續生效。
這位曾經年薪超2億元、被稱為「打工皇帝」的職業經理人,如今深陷司法漩渦,其個人命運與恆大集團的崩塌緊緊捆綁在一起。
禁令背后的清算風暴
夏海鈞此次申請撤銷的禁令非同尋常。這是一種名為「全球瑪瑞瓦禁令」的跨國資產凍結措施,旨在防止被告在訴訟期間轉移或處置資產,確保最終判決能夠得到執行。
2024年6月24日,恆大清盤人為追討約60億美元股息,向香港法院申請針對夏海鈞的此項禁令並獲批准。
禁令明確禁止夏海鈞轉移香港轄區內600億港元資產,同時禁止其處置或挪用柏傲山物業出售收益。
2024年6月,清盤人發現夏海鈞以8200萬港元,較五年前購入價虧損47%,出售其位於香港北角柏傲山的複式豪宅,這一行為直接觸發了清盤人的法律行動。
夏海鈞隨后發起多次司法反擊,但均告失敗。從2024年7月到2026年1月,他的撤銷申請先后被原訟法庭和上訴法庭駁回,其試圖擺脫資產凍結的努力徹底落空。
「打工皇帝」的天價薪酬
公開信息顯示,夏海鈞,1964年出生於哈爾濱,先后畢業於中南大學、暨南大學。
根據香港法院文件,他同時擁有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居民身份和加拿大籍。
憑藉工科+經濟學的複合背景和在中信的早期經驗,他在2007年加入恆大后迅速成為核心。
作為「二號人物」,他主導上市、推行「高負債、高槓杆、高周轉」 模式,是恆大從百億躍升至數千億規模的關鍵操盤手。
清盤人之所以將夏海鈞列為重點追責對象,與其在恆大期間獲得的驚人報酬密不可分。
數據顯示,夏海鈞在恆大效力的15年里,僅從賬面就分走了約20億元薪酬。
2007年6月,夏海鈞以總裁身份加盟恆大,初始年薪為500萬元。隨着恆大銷售額從2008年的100億元飆升至2015年的2013億元,他的薪酬也水漲船高。
2015年,夏海鈞薪酬首次突破億元大關,達到1.68億元;2016年更是達到驚人的2.7億元,一舉拿下「打工皇帝」稱號。
即便在恆大暴雷前的最后幾年里,夏海鈞的薪酬仍維持在2.98億元、2.42億元、1.54億元、2.05億元、2.02億元的高位。
這種薪酬與企業規模的同步「狂飆」,使他成為中國房地產黃金時代最耀眼的職業經理人之一。
財務造假與密集套現
2024年9月,中國證監會發布行政處罰決定書,揭露了夏海鈞在恆大財務造假中的核心作用。
作為時任中國恆大副主席兼總裁,夏海鈞實際統籌管理公司日常事務,並「組織安排編制虛假財務報告」,被認定為「手段特別惡劣、情節特別嚴重」的直接負責主管人員。
調查顯示,恆大地產2019年虛增收入2139.89億元,佔當期營業收入的50.14%,虛增利潤407.22億元;2020年虛增收入3501.57億元,佔當期營業收入的78.54%,虛增利潤512.89億元。
這些虛假數據構成了恆大公開發行多期公司債券的基礎,涉及「20恆大02」、「20恆大03」、「20恆大04」、「20恆大05」、「21恆大01」等債券,發行總額超過200億元。
更引發爭議的是,在恆大債務風險全面暴露后,夏海鈞的密集套現行為。
2021年7月至8月期間,夏海鈞分別賣出中國恆大面值1.28億美元的優先票據,出售價格僅為票面價值的35.9-52.4%。
同一時期,他還出售了300萬股恆大汽車股份以及1000萬股恆大物業股份。這些操作被市場解讀為「提前避險」,累計套現金額超10億港元。
分析人士指出,夏海鈞的套現時機極為敏感,正值恆大危機初現端倪但尚未完全公開化之時。這種利用信息優勢進行的資產處置,不僅損害了中小投資者利益,也加速了市場信心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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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大模式的共謀者
夏海鈞的恆大生涯,塑造了公司,也預示其結局。
他不僅是關鍵戰略的推手,從推動港股上市,到確立以「高負債、高周轉、高擴張」為核心的模式,更是恆大模式的共謀者。
這種激進的槓桿遊戲在創造「恆大速度」的同時,也埋下了必然的種子:它極度依賴持續的資金流入與上漲的房價,其脆弱性在市場轉向時暴露無遺。
他的角色具有雙重性:一方面,他是卓越的戰略執行者;另一方面,他也是扭曲激勵制度的產物。其天價薪酬與規模擴張直接掛鉤,卻與風險脱鈎,這實質上鼓勵了為短期業績而進行的長期冒險。
如今,他遁形美國。據媒體報道,其家族在美國擁有價值數千萬美元的房產;而在加州爾灣,有人稱曾見他出入住宅、攜子購物,生活似已歸於平靜的日常。
隨着恆大清盤程序推進,夏海鈞面臨的可能不僅是資產凍結。證監會已認定其「手段特別惡劣、情節特別嚴重」,后續可能還有更多法律追責。
只是,恆大萬億債權的數字之下,是千千萬萬家庭真實的命運。他們押上的可能是六個錢包、半生奮鬥,換來的卻可能是一張迟迟無法兑現的圖紙。
在中國房地產狂飆的盛宴散場后,這些普通家庭的血汗與期待,成了最令人心碎的代價。
而釀成這一悲劇的,或許遠不止許家印、夏海鈞等人。真正的困境在於,當系統性風險暴露、真正的「始作俑者」,至今仍逍遙於法網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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