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正式卸任，60年為股東創下6100000%回報奇蹟

在通過那筆被他稱為人生中「最愚蠢」的投資為自己買下這份工作60年后，周三成為沃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擔任伯克希爾·哈撒韋（BRK）首席執行官的最后一天。

他的核心策略是利用保險業務的保費——「浮存金」來進行卓越的股票投資，並幫助收購整個公司。這一策略將一家掙扎求存的紡織廠轉變為一個市值萬億美元的龐大商業帝國，也使他成為全球最富有的人之一，淨資產超過1500億美元。

他已捐贈了目前價值2080億美元的股票，並已指示他的子女最終捐出幾乎所有剩余財富。

這並非真正的「退休」。現年95歲的他將繼續擔任董事會主席，並仍計劃像以往一樣經常前往公司位於奧馬哈的總部。

但他表示將「保持沉默……算是吧」，並將所有決策權留給新任首席執行官格雷格·阿貝爾（Greg Abel）。阿貝爾自2018年起一直擔任非保險業務的副董事長。他於2000年首次加入伯克希爾，當時公司完成了對中美能源（MidAmerican Energy）控股權的收購，他當時擔任中美能源的總裁。

不過，當巴菲特在5月的年度股東大會上宣佈計劃於年底卸任時，他曾期望自己仍能有所幫助，尤其是在「我們遇到重大機遇期或任何情況時」。

CNBC長期報道伯克希爾/巴菲特的記者貝姬·奎克（Becky Quick）在周三的《財經論談》節目中指出，阿貝爾「在很大程度上」已經負責運營非保險公司「多年了」，並在確保業務平穩運行和處理許多巴菲特本人不願親自處理的問題上「做得非常出色」。

她認為，擁有巴菲特及其30%的投票控制權作為「防火牆」，將有助於阿貝爾應對任何想要指摘‘你不是沃倫·巴菲特，這不是你的公司’的人。

事實上，阿貝爾早已開始在他管理伯克希爾全資子公司的方式上留下自己的印記。相較於巴菲特著名的「放手式」分權管理，阿貝爾更多地參與了子公司的具體管理。

在1999年的年度股東大會上，巴菲特和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曾表示，他們的「不干預原則具有巨大價值，至少對於加入我們的那類經理人和業務而言是這樣。」「人們不僅有更多時間去做富有成效的事情，而且我認為他們可能確實很欣賞能夠自主運營這一點。」

24年后，巴菲特説道：「我們的經理人喜歡自主權，但他們也會感到孤獨……我給予他們自主權，而格雷格既給予他們自主權，也給予他們陪伴，並且他從經理人那里獲得的紀律性……比我所能獲得的要稍微多一些。」

本月早些時候，伯克希爾宣佈將增加一層新的管理層，任命其NetJets子公司的首席執行官來「支持我們32家消費品、服務和零售業務公司的優秀CEO們，並維護伯克希爾的文化與價值觀。」

不過，儘管伯克希爾開始發生變化，但這不會是一夜之間的劇變。

正如股東安·温布萊德（Ann Winblad）周三對CNBC《交易所》節目所言，雖然公司在新任CEO領導下將「以不同的方式運營」，但其戰略「不會發生根本性改變」。

《巴倫周刊》的安德魯·巴里（Andrew Bary）撰文指出，巴菲特繼續留在公司「可能意味着一些重要事項——例如潛在的派息（巴菲特一直反對）、股票回購，以及伯克希爾超過3500億美元現金儲備的配置——可能在一段時間內懸而未決，或許要等到巴菲特去世之后。」

然而，從非常長遠的視角看，伯克希爾將難以避免變得與其他公司更為相似。那些公司沒有巴菲特輝煌的成功來庇護管理層，使其免受缺乏耐心的投資者的壓力。這些投資者很可能會推動公司放棄巴菲特堅持的「等待正確機會」的原則，並抗拒典型高管層那種爲了證明自身價值而不斷「做點什麼」的衝動。

巴菲特任內最后一年，伯克希爾股價跑輸標普500指數

另一個巨大的未知數是，沒有巴菲特擔任CEO，伯克希爾的股價將如何表現。

今年，該公司股價表現落后於基準的標普500指數，原因是投資者對巴菲特在5月初宣佈將於年底將職位交給阿貝爾的消息作出了負面反應。

在巴菲特出人意料地宣佈此消息的前一天，其A類股收盤於創紀錄的809350美元。隨后股價一路下跌，於8月4日跌至年度收盤低點692600美元，累計跌幅達14.4%。該股價已部分反彈，於年底收於754800美元，在2025年全年上漲近10.9%。更為廣泛持有的B類股走勢幾乎完全相同。

與此同時，在特朗普宣佈關税政策導致4月份市場一度瀕臨熊市后，標普500指數在今年強勁反彈，全年漲幅達16.4%。

其結果是，伯克希爾B類股在5月時曾領先標普500指數22.4個百分點，到年底時卻轉為落后5.5個百分點。

若將股息計算在內，標普500指數今年總回報率為17.9%，這使得伯克希爾的相對錶現不佳擴大到落后7個百分點，而其在2024年僅以微弱的0.5個百分點險勝。

自1965年巴菲特接手以來，有幸擁有伯克希爾的投資者實現了約6100000% 的回報率，遠高於標普500指數約46000%的回報率（包括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