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多多80后紫菜主理人：棄高薪返鄉創業，設「彈性崗」支持員工家事工事事事關心

　　連雲港的海邊，在擁有紫菜地理標誌的連雲港贛榆區，一款名為「趕海娃」的海苔產品，正通過電商渠道，大批量發往全國各地；銷路的拓展催生了大量的「媽媽崗」，她們在照顧家庭之余，利用碎片化的時間，將一份份新鮮的海苔分裝打包出貨，在家門口「上崗」了。

　　大自然的饋贈、新渠道的活力，被一個叫樊軍虎的男人，用一根名為「電商」的鏈條，緊緊地串聯在了一起，在飽含不確定性的海洋經濟浪潮中，錨定了一片確定的海。

　　▲連雲港的海邊  趙姍華|攝

　　歸鄉：放棄升職加薪，從頭開始

　　2002年，剛畢業的樊軍虎跟隨務工大潮來到蘇州，進入一家全球頂尖的電子企業工作。在那里，他從流水線上的螺絲釘，迅速成長為專業團隊的「調度者」。他管理着60多人的團隊，負責整個廠區700多人的物料調度。

　　六年后，當事業步入快車道，公司盛情邀請他去廈門負責企業管理工作時，他卻選擇離職返鄉。離開不是敗走，而是一次深刻的覺醒。當城市燈火將他與家鄉的父母隔開，他意識到：有些價值，無法用KPI衡量；有些系統，更值得他去重建——那是家鄉對自己的羈絆。

　　2008年，他回到了連雲港。沒有高薪，沒有光環，只有一腔孤勇。現實很快給了他當頭一棒，投出的簡歷石沉大海，最終在一次未通過的面試后，他被「失業」推到了創業的懸崖邊。沒有退路，只能向前。

　　試錯：入局電商，尋找確定座標

　　最初的十年，計算機專業出身的他從跨境代購起步，嘗試在剛剛興起的電商行業「淘金」。其間，訂單一度如潮水般涌來，倉庫爆倉，他甚至「一個禮拜進四個集裝箱的貨都不夠賣」。然而，潮水退去，他發現自己扮演的角色不過是品牌「前哨」，一旦品牌方親自入局，他的生意便能被輕易替代。

　　此后，代理品牌倉庫大火、自己的經銷生意一夜歸零……他在心中反覆覆盤，最終形成一個核心認知：沒有自有品牌，便是無根之萍；沒有確定性的供應鏈，就是沙上之塔。

　　2017年，樊軍虎接任當地電商協會會長，他在一次會議上，被區領導帶着些許灼痛的話擊中——「我們這里有這麼好的紫菜，為什麼一直做不起來呢？」

　　他深入調研家鄉的紫菜產業：上游，菜農的收成「三年好三年壞」，有時，一場大風就能讓一年的辛勞化為烏有；中游，加工廠必須爭分奪秒，在24小時內將收割的水菜加工為成品，否則貨值將大幅衰減；下游，銷售依賴競價，價格如過山車，菜農和工廠在「賣不掉」和「賣不上價」之間反覆橫跳。

　　這整個鏈條，像一葉在風暴中漂泊的孤舟，沒有航向，沒有錨點。「為什麼不能用電商的邏輯，重新組織生產與銷售鏈路呢？」樊軍虎想。

　　躍遷：與「新電商」的雙向奔赴，迅速登頂品類Top 1

　　深入調研之后，樊軍虎做了一個在當時看來近乎「瘋狂」的決定：投資建廠，打造自有品牌「趕海娃」，將現代工業的「確定性」注入傳統農業的「混沌」之中。

　　「趕海娃」的崛起，不僅僅是一場供應鏈的重構，更是在與平臺的雙向奔赴下對消費生態深刻洞察后的精準躍遷。

　　2018年，當拼多多的用户規模開始爆發式增長時，樊軍虎便敏鋭地意識到：這片以「普惠」為底色的土壤，或許正是「趕海娃」的新電商機遇。拼多多的類目小二也主動與樊軍虎建立聯繫，從最初的試探性鋪貨，到逐步加大投入，一場關於「新電商」的實驗悄然展開。

　　「拼多多對於我們來説，是一路同行的好夥伴」。樊軍虎告訴記者，平臺小二會主動幫助品牌申報百億補貼等活動。銷量穩步上漲的同時，小二還會在第一時間分享行業動態和消費趨勢，比如近期平臺哪些關鍵詞的搜索量出現增長，提醒品牌抓緊研發或上架相應的產品。

　　2023年初，基於對平臺用户需求升級的預判，樊軍虎在運營中心下達了一條指令：保證品質與合理利潤、強付費推廣。「在拼多多，我看到的是‘高復購’和‘真實需求’。」樊軍虎要求團隊將利潤的一定比例投入場景推廣，積極參與「百億補貼」、「萬人團」等核心資源位。這一策略在內部一度引發爭議，不少同事不理解「在拼多多做高品質」的打法。

　　但樊軍虎沒有動搖。他親自盯數據、調策略，並與拼多多小二保持高頻溝通，共同分析用户畫像、復購周期和品類趨勢。「我們不是在賭，而是在用數據和邏輯推演未來。」2023年下半年，「趕海娃」海苔在拼多多海苔類目中登頂Top 1，並在此后連續兩年穩居行業榜首，銷售額實現十余倍增長，月銷量最高突破15萬單。

　　拼多多近年來力推的「電商西進」，更是讓「趕海娃」打破了地理壁壘，「因為30多元的郵費可能比產品本身還貴。但西進政策大幅降低了我們的物流成本。現在，我們只需支付快遞包裹到西部中轉倉的費用，二次轉運的費用全部由平臺兜底。頭程運費也就幾塊錢，我們乾脆自己承擔，如此，大部分西部地區消費者就能包郵買到我們的產品了，這使得我們有機會打開了很有前景的西部市場。」樊軍虎表示。

　　重構：用「確定性訂單」，重建產業的底層邏輯

　　「海苔原材料種植經常‘好三年壞三年’，絕產時成本飆升，如何穩住價格和銷量，是生死考驗。」樊軍虎説，「但有了平臺的大數據和確定性訂單，我們就能提前規劃，與上游共擔風險，共謀發展。」

　　銷量的持續穩定上升，讓樊軍虎有底氣找到上游的加工廠，簽下戰略合作協議：「你生產多少，我收多少。」他將水菜的採購價、加工費、雙方利潤全部寫進合同，白紙黑字，清晰透明。

　　「以前，我們像賭徒，價格高了不敢多產，價格低了又怕虧本。」一位加工廠老闆感慨，「現在，樊軍虎給了我們‘保底價’，我們敢投入，敢擴大規模，敢用好設備了。」

　　這看似簡單的一紙訂單合同，實則是對整個產業底層邏輯的顛覆。它將「先生產，后找銷路」的被動模式，轉變為「以銷定產、以需定供」的主動模式。電商不再是簡單的銷售渠道，也不再跟隨上游供應鏈動盪而起伏，而是整個產業鏈的「需求中樞」和「價值錨點」。

　　今年4月，拼多多進一步推出「千億扶持」惠商計劃，未來三年內擬投入資金、流量等資源超過1000億元人民幣，加碼高質量電商生態建設，助推平臺商家新質轉型升級，全力構建用户、商家及平臺多方共贏的商業生態。這份「確定性」便不再是樊軍虎一個人的承諾，而成為整個產業鏈共同的信任基石。

　　反哺：讓「彈性就業」成為鄉村振興的温柔力量

　　當產業的「生產確定性」被建立，樊軍虎將目光投向了「人的確定性」。

　　樊軍虎的妻子李娜，負責位於老家連雲港塔山鎮的產品生產加工廠的日常運營，她對這個工廠的管理非常「另類」：這里不設「全勤獎」，不扣「病假錢」。工作不是非黑即白的「到崗」或「曠工」，而是一種「彈性存在」。接送孩子、干農活、照顧老人，在這里都被接納、被尊重。

　　「你來，我就給你錢。來一個小時，給一個小時；來五個小時，給五個小時。」樊軍虎説。雖然這樣的用工制度可能會帶來旺季用工缺失的風險，但他和妻子決定自己扛下來，「將心比心，當年我們就是爲了照顧家人才選擇返鄉，現在我們有能力了，也要讓更多普通家庭實現就近照顧家庭的心願。」

　　這種「彈性就業」模式，温柔地托住了那些在家庭與自我之間艱難平衡的「全職媽媽」、「全職媳婦」、「全職女兒」。李娜給記者舉了幾個例子：工廠的樊大姐喪偶多年，她有兩個孩子，大兒子在上大學，女兒纔讀初一，家里有雙方四個老人甚至還有一位叔叔要照顧，孩子要開家長會、老人生病……只要有事情，樊大姐發個信息告知下就可以不來上班，班組長會立即安排補位排班；還有一位張姐，兄弟姐妹都在外地打拼，老父親住在養老院，有一點頭疼腦熱只能靠她這個女兒……李娜笑着告訴記者，真的遇到訂單多大夥兒忙時，李娜自己也會擼起袖子一起干。

　　目前，工廠生產車間800多平方米，兩條生產線，八條包裝線，固定工人近40人，月薪最多可達5000元。這里不追求「最大化工業效率」，而是追求鄉土社會的「最大化包容」。在這里，就業不再是冰冷的僱傭關係，而是一種基於信任與尊嚴的共生。

　　▲在本地海苔加工車間，女職工們專注投入生產。趙姍華|攝

　　潮聲：當「新質生產力」遇見鄉土中國

　　樊軍虎的故事，遠不止是一個「返鄉創業」的勵志敍事。它是一個關於「系統重構」的深刻體驗。

　　他將 「確定性思維」，與鄉土中國的「人情邏輯」相結合，藉助新電商平臺託舉的力量，創造出一種全新的產業範式。這種範式，不是對傳統的簡單替代，而是用數字時代的「確定性」，去撫平傳統農業的「不確定性」，從而釋放出巨大的生產力。

　　拼多多等平臺，正是這種「新質生產力」的催化劑。當「趕海娃」的訂單穩定增長，上游的紫菜育苗技術得以升級，加工廠敢於引進新設備，整個產業帶便進入了一個正向循環。

　　在這片曾經飄搖的海面上，樊軍虎和他的「趕海娃」，為不少當地人築起了可以依靠的港灣。這座港灣，不僅孕育着鮮美的紫菜，更滋養着一種新的可能：一種讓農民不再「靠天吃飯」，讓婦女不再「依附生存」，讓鄉土不再「單向輸出」的可能。

校對：楊旭

責編：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