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
  • 简体中文
  • 繁體中文

熱門資訊> 正文

產業鋭評:英特爾,何時東山再起

2025-11-19 16:03

2025年,曾經的芯片巨頭英特爾在晶圓代工賽道上依然步履維艱,其晶圓代工業務在2025年營收預計僅為1億美元左右。如果把英特爾在18A(等效1.8納米)先進製程上的鉅額資本開支考慮進來,這一收入簡直微不足道,所以這家擁有完整集成設備製造IDM底藴的巨頭,為何會在芯片製造領域如此吃力?又能否在未來3年內實現產業逆襲?

01

芯片製造的巨大市場蛋糕

目前來看,全球晶圓代工市場正在高速增長——2025年全球晶圓代工市場規模將達到1700億美元(約1.2萬億人民幣),倘若算上更廣義的晶圓代工市場(包括晶圓代工、非存儲IDM、OSAT和光罩製造),整體規模甚至將接近3000億美元,同比增長超10%。與此同時,臺積電一家就佔據超60%市場份額,進而中芯國際、三星、聯電、格芯等廠商就佔據剩余市場部分。相較之下,英特爾代工業務的1億美元營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進一步產業分析來看,英特爾這幾年確實在芯片製造工藝上憋了個大招——「四年五節點」計劃。簡而言之,就是英特爾在2021到2025年這四年時間,連續推出五代新的芯片製造工藝,目標是把之前在製程上落后的進度給追回來,通過五個節點實現製程反超(Intel 7:這是起點,已大規模量產;Intel 4:已大規模量產;Intel 3:至強(Xeon)處理器的基石,最后一代基於FinFET晶體管的工藝,已大規模量產;Intel 20A:引入全新的PowerVia(背面供電技術)和RibbonFET(英特爾自家的全環繞柵極晶體管,也就是GAA結構),同時Intel 20A節點已決定跳過,直接集中資源開發Intel 18A;Intel 18A:這是計劃的最關鍵一步,等效1.8納米,處於風險試產階段,2025年下半年會用在新的Panther Lake處理器,命名為酷睿Ultra 300系列)。

整體來看,這個計劃是CEO帕特·基辛格上任后所推動,其背后是英特爾IDM 2.0戰略的一部分——不光要給自己造芯片,還想開放代工服務,給其他公司生產芯片。爲了達成這個計劃,英特爾在這四年里投入了巨資,光資本開支就接近1000億美元。然而,從IDM轉向代工,不僅是技術問題,更是信任與生態的挑戰。臺積電之所以能長期壟斷高端代工,正是因為其製程穩定、交付可靠、生態完整,而這些都是英特爾短期內難以彌補的產業短板——特別是英特爾在EUV(極紫外光刻)滲透率方面起步較晚(2024年內部晶圓EUV滲透率僅5%),進而導致其在平均售價與成本之間的差距遠大於專注代工的臺積電。

02

英特爾做代工為何就這麼難

英特爾的過去數十年,皆以IDM模式,稱霸全球PC與服務器芯片市場,所有芯片自研自產。這種模式在技術迭代可控的年代極具優勢,但在移動互聯網與AI時代,其靈活性不足的缺點暴露無遺。AMD、蘋果、英偉達等公司早已全面轉向臺積電代工,而英特爾在10nm、7nm節點的延迟導致其錯失了關鍵窗口期。

進一步產業分析來看,在技術路線相對穩定、迭代節奏可控的年代,這種垂直整合讓英特爾能夠高效協同、快速推出領先產品,成就了其芯片產業的輝煌。相較之下,在移動互聯網與AI時代,市場對芯片的靈活性、專用性與迭代速度提出了前所未有的要求——IDM模式的重資產、長周期、部門耦合等特性,反而成為英特爾發展的枷鎖。一方面,自有工廠在先進製程上屢屢延迟,導致其在10nm、7nm等關鍵節點被臺積電甩在身后;另一方面,其封閉的產業生態,進而難以像Fabless那般,迅速吸納全球最前沿的架構創新與製程紅利(臺積電憑藉代工客户多、產品周期不同步的優勢,能快速將新技術轉化為產品,而英特爾則因老設備的折舊,以及新設備的更新滯后,進而導致產品持續「擠牙膏」)。

也基於此,爲了重回製程巔峰,英特爾提出了上述「四年五節點」計劃。目前Intel 18A已在亞利桑那州開始大規模量產,並且18A將支撐未來至少三代客户端與服務器產品。但即便技術領先也不等於商業成功,臺積電的N2(2nm)也於2025年開始量產,蘋果、英偉達等大客户已提前包下產能,進而英特爾需要在同樣時間窗口證明18A在性能、功耗、成本上不遜於N2,才能吸引重量級客户。與此同時,即便在2021年宣佈IDM 2.0戰略之后,英特爾仍面臨內部產能優先於外部客户的文化慣性——英特爾的大部分先進產能仍要優先滿足自家CPU、GPU產品,外部客户難免擔心供貨穩定性。

如今回望,晶圓代工終究還是B2B的信任生意。臺積電擁有完善的設計服務、IP庫、封裝協同體系,而英特爾的晶圓代工在這些方面仍處於起步階段——雖然英特爾宣佈18A已得到英偉達、博通、特斯拉等企業的關注,但這些客户大多仍處於評估階段,尚未轉化為大規模訂單(英偉達、博通正在測試18A製程,進而也可能初步獲得數億美元的製造訂單)。相較之下,三星、聯電、格芯等廠商在成熟製程和特色工藝上持續進行深耕,而英特爾在18A等未來這類尖端節點上的投入若不能快速轉化為客户訂單,將難以在代工市場形成可持續的商業模式。

03

18A與14A:英特爾代工的最后機會?

此前,英特爾原計劃在18A節點大力發展外部代工,但進展不理想,進而轉向內部使用並推進14A外部代工。

整體來看,英特爾還是把18A和后續的14A視為重返代工舞臺的關鍵——18A不僅採用英特爾自家的全環繞柵極晶體管RibbonFET架構,還引入背面供電PowerVia技術,進而理論上在功耗與性能密度上很可能優於臺積電N2。更為重要的是,其14A(等效1.4nm)將在2027年量產(可能領先於臺積電A14製程近一年時間),並採用High‑NA EUV光刻機(引入High-NA技術,主因是可提高效率,High-NA一次曝光所形成圖形中的晶體管間距,與常規的三次Low-NA曝光所形成圖形的晶體管間距相當,很顯然High-NA技術更具效率,進而可降低成本)。

英特爾已獲得全球第一臺High‑NA EUV光刻機,屆時14A有望在晶體管密度上反超臺積電同期節點——即便如此,倘若14A未能贏得關鍵外部客户並達成規模量產,英特爾還是很可能會放緩甚至取消該節點開發,進而14A市場表現將直接決定英特爾代工業務的未來。從目前進度來看,2025‑2026年是英特爾18A能否被市場接受的關鍵驗證期,而2027年則是其代工業務能否實現規模收入的分水嶺。

倘若成功,英特爾18A/14A獲得2-3家全球頂級客户(英偉達、博通、特斯拉等)大單,代工年收入突破50億美元,並在美國自身工藝技術上重新建立行業護城河。倘若失敗,外部客户持續觀望,英特爾14A節點被推迟,進而英特爾可能被迫放棄高端代工幻想,退回以內部製造為主的IDM模式,甚至將更多高端芯片外包給臺積電。

英特爾在晶圓代工上的困境,終究還是傳統IDM巨頭在產業模式變遷中的掙扎——它擁有技術底藴、製造經驗和國家支持(美國《芯片與科學法案》推動之下,試圖重建美國半導體制造能力,英特爾代工作為當地最大的先進製程項目,政府鼓勵當地企業將芯片製造訂單留在美國),但缺乏代工所需的客户信任、生態協同與時間積累,進而18A與14A將是英特爾在代工領域的最后一戰,其成功與否,將不僅取決於製程是否領先,更取決於能否在良率成本、客户交付、業界信任等三個維度來證明自己的可靠性。

可預見的未來,AI訓練與推理芯片已成為推動先進製程需求的主要動力。臺積電的CoWoS先進封裝產能持續緊張,進而導致英偉達、AMD等客户交付周期拉長。也基於此,倘若英特爾能在2025‑2027年將18A/14A與先進封裝產能順利提升,就有大機會承接第二梯隊AI芯片公司的訂單,甚至成為英偉達、AMD的補充供應商。英特爾若能在未來3年內跑贏這場競賽,就還能在2030年全球晶圓代工格局大變化之中,佔據一席之地。否則,它很可能將永遠失去與臺積電、中芯國際等在同一賽道競爭的參賽資格。

風險及免責提示:以上內容僅代表作者的個人立場和觀點,不代表華盛的任何立場,華盛亦無法證實上述內容的真實性、準確性和原創性。投資者在做出任何投資決定前,應結合自身情況,考慮投資產品的風險。必要時,請諮詢專業投資顧問的意見。華盛不提供任何投資建議,對此亦不做任何承諾和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