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蔚來李斌：經營壓力大當然要降本！自研芯片和操作系統都能開放

車東西（公眾號：chedongxi）

文 ｜國仁

車東西3月29日報道，中國汽車百人會年會今天繼續在釣魚臺國賓館舉行，今天是大會第二天，也是備受關注的「高層論壇」日，從雷軍、王傳福到蔚小理一把手，都會到場發言。

造車新勢力三強中「蔚小理」的老闆悉數到場，當理想汽車CEO李想和小鵬汽車CEO何小鵬上午在釣魚臺芳菲苑的大會議廳中演講時，蔚來汽車創始人李斌正在200米以外的芳華苑一間小會議室里接受採訪。

▲何小鵬、李想在百人會2025年會上演講

原本只能有30個座位的採訪間，擠進了60多位記者，水泄不通，但採訪只有30分鍾時間，按主持人的點名提問完，李斌一共回答了8個記者的問題，整個採訪顯得「比較水」，乾貨不多，不少問題也是老生常談。

車東西最后追着想問，「蔚來非汽車核心業務手機會不會收縮？」「配股增發引發蔚來股價下跌，斌哥怎樣給股東更多信心？」，李斌只是禮貌地揮揮手説，「我們回頭單獨談」，然后匆匆離開採訪間……

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從這8個採訪問題里，看出一些李斌對蔚來現階段發展、外界疑問的態度和想法。

▲李斌在百人會2025年會上接受媒體採訪

下面是我根據現場提問和李斌的回答，摘取提煉的要點：

問題一、蔚來針對自研芯片和操作系統的思考，怎樣變現？有沒有其它盈利方式，操作系統考不考慮像理想汽車那樣開源？

李斌：（先打個廣告）蔚來旗艦轎車ET9今天正式開啟交付，搭載5nm自研智駕芯片神璣NX9031和天樞SkyOS操作系統。從運營的角度，自研芯片和操作系統能省不少錢，蔚來去年賣了3億多美元英偉達的車規智駕芯片Orin X，現在一顆自研頂過去四顆（英偉達），技術降本很重要。

操作系統也能省很多錢，之前用AUTOSAR要付不少授權費，現在自研操作系統能省不少錢。

ET9上搭載的芯片、操作系統都歡迎行業同行使用，蔚來的芯片和操作系統都是可以對外開放的，行業里已經有夥伴在做操作系統方面和蔚來對接，歡迎大家來交流。

問題二、蔚來和寧德時代合作換電網絡體系的意義，將來是不是會對外開放？

李斌：在中國，蔚來已經有3206座換電站， 江蘇、浙江已經實現縣縣通。和寧德時代合作換電網絡，雙方服務的客户會有所區別，蔚來服務中高端、寧德時代的巧克力換電網絡面向10幾萬價格區間的車型，雙網並行是爲了讓用户有更多、更全面的選擇。

合作除了資本方面，也有在技術標準、運營網絡方面的結合。希望構建電車研發、換電網絡的建設運營到電池資產的管理、梯次利用回收的閉環體系；蔚能是和寧德時代共建的電池資產管理主體。

問題三、換電如何應對快充，比如比亞迪兆瓦快充的挑戰？

李斌：我想強調下蔚來一直是「可充、可換可升級」，超充方面的技術也在不斷發展，蔚來最新的超充樁已經有750kW的；大家不要把充電和換電對立起來，充電方面蔚來也是最努力的公司，不要認為我們數學考得好，語文就不太行。

換電和充電適合不同的場景，互相補充而不是對立，同時換電是分佈式儲能網絡的一部分，去年就有800～900座蔚來換電站參與了電網的調峰。

問題四、在換電這件事情上學到了什麼？

李斌：最大的學費是布得太晚了，還是應該布得更早一些，低估了換電站對用户買車的推進作用，長三角三省一市佔到了我們銷量的60%，除了消費觀念，更重要的是換電網絡布得好。

現在目標是要在27個省級行政區做到縣縣通， 因為換電是有網絡效應的，你建得越多，體驗越好。

問題五、蔚來SkyOS對用户的利益點，如何平衡做底層研發和感知研究的投入？

李斌：操作系統可能大家的感知會弱一些，舉個例子，蔚來汽車的流媒體后視鏡的效果、延迟表現，ET9高速爆胎能穩、L3/L4智駕升級的支持……都是自研操作系統在做基礎支撐，能把安全上限拉高很多。

問題六、前期投入的技術降本，什麼時候開始呈現效果？怎麼看自研電池？

李斌：蔚來過去研發投入確實很大，2023年134億元、2024年130億元，如果算研發投入和營收比例，我相信我們是全球最高的公司之一吧，這反映了蔚來在12個全棧底層技術研發上投入的決心。

大家知道蔚來從經營上是有很大壓力，當然是需要提高效率，降本；同時研發上的投入我們還是相當堅決的。兩方面的事情，一個是研發，一個是充換電的網絡，我們是很堅決的。

做底層研發比想象的投入確實要大很多，比如操作系統，就花了2萬多人員；芯片我們做了3年，進入第四年了，做到了全球首顆5nm，比英偉達還早量產、早上車，確確實實是挺不容易的事，但降本的作用也比較明顯。

2025年蔚來「5566」的車型會搭載9031的芯片，光這一點就能提高几個點的毛利。

操作系統也是能夠降本的，在經過原子能力的分層解耦之后，今年能逐漸看到效果，今年一共9款新車，ET9是第一款。

電池過去幾年投入也比較大，但主要集中在電池壽命的提升。希望做到15年不限里程的85%健康度，現在正在接近這個效果，（動力電池）製造還是會交給合作伙伴。

問題七、3月27日蔚來港股配股，對蔚來的資金儲備未來的資金需求和發展怎麼看？

李斌：蔚來現金儲備到去年年底是419億， 雖然今年制定了4季度盈利的目標，但是前幾個季度還是重要的投入期，除了降本，也會通過資本市場的融資通道來加強現金儲備。

蔚來也應該是全球唯一一家在全球三地上市的公司，在美國、香港、新加坡同時上市，一方面説明我們受到資本市場認可，也給募資提供了更多通道。在香港的「閃電配售」一天就完成了，中間有很多長期投資人成為我們股東，整個市場反應還是非常好的，比如我們預期還好一些；通過這次募資對蔚來經營現金儲備增加了一些，當然更重要的是把自己的事做好。

問題八、高端市場持續走低，保時捷、BBA等傳統豪華品牌銷量都在下滑，蔚來推出ET9的信心和意義是什麼？

李斌：高端市場前期往電動化、智能化轉型會慢一些，也可以理解，高端市場的用户在消費取向上會穩健一些。

蔚來在30萬元以上的高端純電一直在40%以上的市場份額，如果高端市場的用户決定要轉，要買一輛智能電動汽車，蔚來應該是他們選擇的首選品牌之一。

高端產品網電動智能化轉肯定有個過程，最初可能是運動性能，蔚來剛開始也是從賽道到公路。

高端市場的需求是比較多樣的，在高端行政市場一直滿足得不是特別好，其實今天BBA、保時捷主要還是在這個市場，蔚來ET9的推出是讓高端純電市場有更好的選擇，這也是一個全新的突破，到更高端的行政級轎車市場，最后還是技術、產品、服務決定用户的選擇。

總結：

整體看下下來，李斌仍然堅持的幾點是沒變的，比如堅持在換電和研發上的長期投入，並認為，今年會是一個很重要的收穫期，通過自研操作系統、芯片的操作來實現技術降本，並通過充換電網絡的基礎和擴張，加上新車的發佈，來獲得更多降本。

但整個採訪，未涉及經營層面的重大調整考慮，包括是否會有人員的收縮調整、非核心業務的調整等等，提問顯得比較友好。

對於經營壓力山大的蔚來，除了技術降本，李斌還會做什麼？是外界普遍關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