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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2-06 09:21
來源:儲能嚴究院
從永青科技副總裁到瑞浦蘭鈞總裁,馮挺僅憑不到三年的鋰電行業經驗,便完成了這家儲能Top 5獨角獸的權杖交接。「空降霸總」的劇本在儲能行業照進現實。
來源/儲能嚴究院
不久前,儲能龍頭瑞浦蘭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瑞浦蘭鈞」,00666.HK)發佈公告稱,現年36歲的馮挺接替「老將」曹輝,擔任公司新任總裁。
值得注意的是,馮挺還有另外一個特殊的身份——瑞浦蘭鈞實控人項光達的女婿。這一人事變動很快將該公司推到了「聚光燈」下。
與此同時,近期,瑞浦蘭鈞頻繁簽訂大單,不斷在儲能市場攪起水花。
2024年,該公司先后與Powin簽署了12GWh問頂320Ah儲能電芯合作框架協議;與JUNGWOO達成2025年度採購協議,購買7GWh以上儲能系統/電芯;與樂億通達成合作,未來三年內採購約5GWh電芯。
僅粗略統計,瑞浦蘭鈞今年合計在手訂單已達24GWh。
不過,硬幣的另一面是,瑞浦蘭鈞仍在「流血」,至今累計虧損超39億元,盈利能力觸碰谷底,2025年實現盈利的目標顯得十分遙遠。
此外,該公司以低價換市場的策略也似乎不再奏效,在前狼后虎的夾擊下已出現市佔率下滑的掉隊趨勢。
在2024年三季度大儲電芯供應商排名中,瑞浦蘭鈞環比下滑兩個名次,從全球第三跌至全球前五,排在寧德時代、億緯鋰能、比亞迪、海辰儲能之后。
而具體到細分領域,在大儲排名中,瑞浦蘭鈞已跌出前五,不敵寧德時代、億緯鋰能、海辰儲能、中創新航、比亞迪;小儲出貨量則穩居第二名,僅次於億緯鋰能。
對馮挺來説,他面臨的挑戰並不小——錯綜複雜的國際局勢、持續低迷的行業形勢、仍在虧損的經營壓力等等。
這位新任「少帥」能否扛起儲能的大旗?
01
是總裁,更是女婿
時至今日,馮挺已走馬上任30余天。
根據公開資料,從永青科技副總裁到瑞浦蘭鈞總裁,馮挺僅憑不到三年的鋰電行業經驗,便完成了這家300億港元市值儲能新貴的權杖交接。「空降霸總」的劇本在儲能行業照進現實。
瑞浦蘭鈞在公告中以FENG TING的英文名公示。曹輝仍擔任董事長、執行董事,截至2024年6月30日,曹輝持有瑞浦蘭鈞已發行股份15.81%、未上市股份18.28%的股權。
馮挺則通過員工持股平臺温州青衫持有瑞浦蘭鈞已發行股份、未發行股份各為1.1%、1.2%,並通過温州辰衫及温州富堂持有蘭鈞新能源20%的註冊資本。
馮挺之妻、項光達之女項陽陽同時在瑞浦蘭鈞任非執行董事。
據瑞浦蘭鈞公告援引港交所《企業管治守則》稱,主席與行政總裁的角色應有區分,並不應由一人同時兼任。爲了改善企業治理,董事會將二者的角色進行區分。
但這與瑞浦蘭鈞此前在2024年中報的表述互相矛盾。彼時曹輝任董事長兼總裁,負責公司戰略方向及日常管理。瑞浦蘭鈞稱,「由同一人擔任董事長及總裁的角色有利於確保領導一致,並使本集團更為有效及高效地制定整體戰略規劃」。
通常,董事長和總裁在公司中分別扮演戰略制定者和執行者的關鍵角色。
據瑞浦蘭鈞公司章程規定,董事長主要召集負責股東大會;總經理(即總裁)每屆任期三年,主要職責包括主持生產經營管理工作,組織實施董事會決議,制定和實施年度經營計劃和投資方案等。
更換總裁併非尋常之舉,尤其是將曹輝這名擁有20多年經驗的資深老將替換為鋰電新兵,瑞浦蘭鈞這一舉動相當於為公司增添了新的動能。
作為「新機長」,馮挺不僅與青山控股「掌門人」項光達之女結為連理,或許還有望成為這位身家670億元的温州商業巨擘的繼承者。
馮挺曾留學海外,2011-2013年,接連獲得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學士、美國西北大學理學碩士、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理學碩士,現為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博士候選人。
據知情人士透露,馮挺的家世背景實力雄厚。馮挺的父母為北京合億聖控股集團實控人。企查查資料顯示,合億聖集團由馮勝與李瑞雪控股,分別持股51%、49%,馮挺擔任監事。
資料顯示,北京合億聖控股集團成立於2017年,註冊資本5000萬元,旗下有50家公司,業務涵蓋醫療、養老、體育、電影等,主要分佈在北京、上海、江蘇、浙江等地。
另據公開資料,特立控股集團法定代表人均為馮鋌,馮鋌同時還是「特立系」三家公司,即特立體育(北京)、特立雲合信息科技(北京)、特立文化傳播(北京)的法定代表人。馮鋌與馮挺,是否為同一人,暫未可知。
在入主瑞浦蘭鈞之前,馮挺的履歷主要集中在投資領域。
2015年,他進入信達證券,積累了長達五年的證券投資從業經驗。
隨后的2021-2023年,馮挺進入家族企業上海希格瑪高技術有限公司,擔任副總經理,負責市場管理與投資。該公司產品涵蓋紫外線光療儀等醫用光學器具,主要客户為全國各大公立醫院。希格瑪也是合億聖控股子公司。
但在此間,他已進入青山控股集團擔任高管。2022年8月,馮挺首次對外以永青科技集團副總裁的身份亮相。彼時,其職級或許要稍高於瑞浦蘭鈞董事長兼總裁曹輝。
永青科技與項光達、浙江青山、上海鼎信、青山集團、瑞途能源及温州景鋰一道,同爲瑞浦蘭鈞控股股東。據2024年中報披露,永青科技持有瑞浦蘭鈞未上市股份、已發行股本分別為55.31%、47.85%。
2024年起,馮挺開始兼任蘭鈞新能源董事長及其子公司嘉興蘭鈞科技董事長。
在蘭鈞新能源這一年來,馮挺身影活躍,僅2024年就與中車株洲所、採日能源、納泉能源、普洛斯、雲能魔方、創維光伏、中諮香港、卧龍電驅、廣西柳工等多方簽訂戰略協議。
僅僅兩年多時間,馮挺便平步青雲,成為瑞浦蘭鈞這家鋰電獨角獸總裁。而瑞浦蘭鈞是青山集團旗下唯一一家上市公司。
02
「扛大旗」
不過,馮挺接管的這家明星公司,光環之下卻是一個燙手山芋。
2017年10月,青山控股集團掌門人、有着全球「鎳王」之稱的項光達瞄準新能源賽道,成立了瑞浦蘭鈞。作為實控人,截至2024年上半年,項光達對瑞浦蘭鈞持股57.5%。
自成立以來,瑞浦蘭鈞似乎坐上了火箭。2019年4月,該公司實現鋰離子電池量產,僅3年后就突破百億銷售額,躋身InfoLink Consulting 2022年 全球儲能電芯出貨第五名,2023年以超過15GWh的出貨量排名全球第四,市佔率在7.6%左右。
這背后離不開青山控股集團的供應鏈優勢。憑此,瑞浦蘭鈞獲得優質低價碳酸鋰原材料,從而保持了價格競爭優勢,迅速催城拔寨。
該公司前總裁曹輝表示,瑞浦蘭鈞的取勝之道靠的便是「產品的極致性價比」。
尤為值得關注的是,據業內人士透露,項光達採取了業界罕見的「雙賽馬」機制,讓瑞浦蘭鈞與蘭鈞新能源兩家子公司同台競技。但在財報中,蘭鈞新能源隸屬於瑞浦蘭鈞,由后者持股71%,二者業績並表。
事實上,兩家公司研發團隊相對獨立,上海蘭鈞、瑞浦蘭鈞總部分別位於上海、温州。蘭鈞新能源成立於2020年,比瑞浦蘭鈞晚了三年。
但11月27日,「蘭鈞新能源」公號更名為「瑞浦蘭鈞企業動態」,與瑞浦蘭鈞公號的logo不再進行區分,而是變得一致,或許透露出了兩家公司未來將進行業務合併的信號。
巧合的是,兩家公司都有不少來自寧德時代的前員工,與「寧王」的競爭關係亦有頗多看點。
其中,上海蘭鈞新能源的核心研發團隊成員如張五堂、鍾開富、江德順、儲焰南、邵紫龍、周中心等,均來自寧德時代。2017年11月,張五堂、鍾開富作為寧德時代前員工,曾因侵犯商業祕密罪,被寧德時代送上了被告席,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八個月。
此后,二人投奔「鎳王」,張五堂任總經理,通過蘭鈞新能源東山再起,這家儲能新勢力也表現不俗。
不過,曹輝也曾在接受《中國企業家》雜誌採訪時坦承,在優質客户、渠道力、產品等方面,瑞浦蘭鈞與寧德時代仍存差距。事實上,在市場份額、盈利能力、毛利率、研發投入等多方面,二者之間的確鴻溝不小。
在高速增長的儲能出貨量之下,瑞浦蘭鈞連續多年處於虧損狀態。2020-2023年分別虧損0.53億元,8.04億元,4.51億元,19.43億元,2024年上半年虧損6.58億元,合計虧損超過39億元,甚至成為2023年「鋰電虧損王」。
2024年上半年,瑞浦蘭鈞儲能電池營收32.07億元,毛利1.01億元,同比下降63.7%,毛利率從2022年的8.7%降至3.2%。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寧德時代盈利頗豐,2024年上半年,寧德時代儲能電池系統營收288.25億元,毛利率高達28.87%,毛利率提升了7.55%。
瑞浦蘭鈞的產品售價長期低於行業龍頭寧德時代。2024年上半年,瑞浦蘭鈞儲能電芯/系統均價僅為0.3729元/Wh,動力電池均價為0.3769元/Wh,遠低於寧德時代的0.72元/Wh。瑞浦蘭鈞財報透露,其儲能電芯曾長期虧本銷售,2022年下半年之后雖然扭虧為盈,卻也因行業整體價格下行而維持較低的利潤率。
當前,瑞浦蘭鈞以低價換取市場的策略愈加顯得不可持續:增收不增利,市場份額下滑,陷入盈利能力持續疲軟的困境。
截至2024年6月30日,瑞浦蘭鈞實現營業收入75.97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5.2%。然而,歸母淨利潤仍未負,虧損6.58億元。整體毛利率從2022年的7.4%降至為3.6%,而資產負債率上升至71.7%,顯示出公司存在較大經營壓力。
2024年上半年,在激烈競爭中,作為瑞浦蘭鈞第一大業務的儲能電池,相比動力電池,在出貨量、營業收入、毛利等方面的增速勢頭均大為遜色,交出了上市以來不容樂觀的業績,頻亮警報燈。
儲能電池營收32.08億元,同比下滑25.8%,連續兩個季度下滑;動力電池則營收28.58億元,同比暴漲129.1%。
2024年上半年,瑞浦蘭鈞共計銷售16.18GWh鋰電池產品,同比增長108%。其中,儲能電池出貨量為8.60GWh,同比增長約45%;動力電池出貨量為7.58GWh,同比增長約316%。
但增長的代價盈利縮水,維持在微利水平:同期,儲能電池毛利同比下降-63.7%,毛利率3.2%;動力電池毛利3098.6萬元,毛利率從2022年的3.1%下降至1.1%。
而瑞浦蘭鈞對母公司及關聯公司依賴度也日益加重。青山集團連續多年保持其前五大客户地位。2024年上半年瑞浦蘭鈞從青山實業相關公司獲得收入18.44億元,佔總營業收入比重約24.27%。2023年全年這一數字為20.16億元,佔比14.65%。
此外,該公司今年上半年大力削減了研發開支,由去年同期的5.05億元下降至4.06億元,主要是由於新投入產線下降,映證了市場需求疲軟的預期。
與此同時,瑞浦蘭鈞卻將大量資金為產能擴建「輸血」。招股章程披露,其IPO募資將超過21億港元,其中80%將用於擴建温州、佛山、重慶工廠的產能,僅10%用於鋰電池核心技術研發。
其產能從2023年上半年35.2GWh膨脹至2023年底的69GWh,2025年底的產能規劃甚至達到了183GWh,總投資超370億元,僅嘉善基地設計產能就有77GWh。
但在行業整體產能過剩的背景下,伴生而來的便是產能利用率持續下滑。2023年,瑞浦蘭鈞共銷售電池19.48GWh,名義產能利用率31.42%,相比2022年47%的產能利用率大降15%。
不難預見,一面擴產,一面流血打價格戰的瑞浦蘭鈞,或將繼續面對虧損的困境。但對資金有着強烈渴求的瑞浦蘭鈞,似乎並不擔心融資來源。
就在2024年10月18日,瑞浦蘭鈞向中國證監會提交H股全流通備案申請,涉及將公司境內未上市的約5.67億股股份(股比約為28.79%)轉換為H股,在中國香港聯交所上市,以提升股東流動性。
因此,只要投資者買賬,瑞浦蘭鈞的血條就足夠厚,能夠支撐其在戰場上度過最后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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