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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李嘉誠當接盤俠,曾經的50強房企慘了

2022-03-26 16:11

  為李嘉誠當接盤俠,曾經的50強房企慘了

  來源 | 深藍財經

  撰文 | 鄭婷

  2020年,李嘉誠將囤了16年的成都南城都匯項目以71億元的價格賣給了兩家房企,一家為閩系房企禹洲集團,一家為成都本地房企瑞卓置業,淨賺38億港元離場。

  那時還是全國房企前50強的禹州集團,滿心歡喜,以為能從李超人手中大賺一筆,結果哪知前腳剛接盤,后腳制裁就到。

  政策規定,收來的項目要賣,價格只能參考前期的銷售價格,不能在收購價格上加。言外之意,南城都匯項目最多隻能賣1.55萬/平。這就尷尬了,想當初禹洲集團的收購價就達到1.6萬/平,相當於將來賣一套虧一套。

  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周前,南城都匯9000余套房源還被申請查封3年,就在所有人替禹洲集團捏一把汗的時候,大家竟發現,原告兩家企業皆為禹洲集團關聯公司。自己殺自己,這是什麼操作?

  更致命的是,禹洲地產本站在暴雷隊列,正需要靠賣房回血,這時候捂盤,豈不是像ICU病房里的病人拔了自己的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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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嘉誠激怒成都人

  衆所周知,首富李嘉誠做生意,一向喜歡「在海外買買買,在內地賣賣賣」,旗下長實系房企還尤其擅長「囤地」式慢開發。

  位於成都城南片區的南城都匯項目,就完美地集聚了上面兩個特點。

  2004年,南城都匯的拿地總價為21.35億元,雖説是轟動一時的地王,但樓面價卻低到驚人的1030元/㎡。

  為什麼?因為這個樓盤的體量巨大,一共1980畝。

  在該項目的開發上,李超人要的就是一個字——「捂」,把地分割成8期開發,龜速進行了16年,到2020年為止僅僅開出了前6期,剩下的2期共6000多套房子,明明都封頂了,但就是不推出,讓成都人民望穿了秋水。

  這把想買房的人急的啊,眼看南邊的地價都已經突破2萬/㎡了,更別說樓盤開盤價了。

  於是有人專門跑去領導留言板投訴,怒斥南城都匯一到開盤時間,就會發生諸如工地起火等各種事件,如此巧合,懷疑南城都匯有「擾亂成都房產秩序,抬高房價」之嫌。

  其實李超人也不是不想繼續開發,可在當時限價的政策下,剩下的2期根本賣不起高價,李超人曾自詡自己只是個商人,不是慈善家,自然會以利益為導向。

  那咋辦呢?李超人想到了找接盤俠這一招,如果二手的拿地價上去了,那麼限價自然就得抬高,對買賣雙方來説,都是穩賺不賠。

  就這樣,2020年7月23日,南城都匯剩余地塊被打包出售,總價71億元。除去成本,李超人的公司獲利38.11億港元。

  加上前幾期賣房子賺的180億,李超人最終含淚爆賺數百億離場,僅留下接盤俠禹州集團和成都瑞卓置業給自己擦屁股。

  2

  香餑餑變燙手的山芋

  原來,李超人在賣掉項目的同時,把他的員工一起打包賣掉了,而員工們事先毫不知情,和記黃埔成都公司僅在交接當天口頭通知:

  南城都匯項目將交由新公司禹州接手,全體員工須在10天之內轉移至接手單位。

  一切都太過於匆忙,關於員工諮詢協議內容、執行標準及具體賠償時間等等,口頭通知人只告知不清楚,所有賠償事宜都甩給禹州HR解釋。

  「你拋棄我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一氣之下,和記黃埔成都員工寫了一封至今讓人印象深刻,按滿紅手印的聯名維權信。

  但跟接下來的風雨相比,安撫員工情緒只能算小打小鬧。

  出臺的新規規定,收來的土地要以最初拿地價格為依據進行計算,不能按照收購價格計算。也就是説,南城都匯剩余地塊銷售價格要參考項目前期的銷售價格,即2016年第6期開盤的清水價1.2-1.6萬元/平方米的區間進行銷售。

  接盤時,禹州的收購價為1.6萬/㎡,結果最終主管部門批出來的售價最高為1.55萬/㎡,意味着,禹州將來賣一套賠一套,此次收購血虧!

  傻子都不願意做的虧本買賣,更何況偌大的地產商,於是禹州也漸漸陷入了和前任和記黃埔一樣的「捂盤」狀態。

  從2020年7月拿下項目開始,本來已是準現房的第8期項目山河玖璋,拖到2021年5月才取得預售證。

  此時,周邊二手房價已超過3萬/㎡,與山河玖璋1.55萬/㎡的價格形成高剪刀差,約白撿的價格瞬間引爆萬人報名參與搖號,最終1121人進入搖號環節,372套房源瞬時出清。

  這次「揮淚大甩賣」之后,過了近半年時間,南城都匯才迎來第二次開盤。2021年11月批次賣的,是南城都匯6期剩余最后一棟——12號樓的43套房源,1.74萬元/㎡的均價,對購房者來説依然很香,但對於禹洲來説,無異於傷口上撒鹽,賺的這點錢遠不夠填補巨大的債務窟窿。

  3

  爆發債務危機

  截至2021年年中,禹州的總負債為1387.67億元。其中,151.71億元的短期債務將在一年內到期。

  雖然集團現金及現金等價物有209.44億元,足以應對短期債務,但要應付賬款及票據達116.5億元,其中75.21億元要求一年內償還。瞭解完這一情況后,再回過頭看,禹州210億元的現金要應對如此體量的債務問題,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如果再加上禹州境外存續的債券,説債務壓頂都不為過。

  Wind的數據顯示,禹州總計有14只境外存續債券,其中三隻債券將於2022年到期。2023年禹洲待償美元債為13.5億美元,2024年為10億美元,2025年為8.95億美元,2026年為9.35億美元。

  留給禹州的時間好像不多了,於是一步入2022年,部分債權人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3月1日,禹州公告稱,目前,某些稱其持有舊票據少數權益的人士聯繫了公司,表示如果公司不按他們的條件贖回舊票據,要對公司採取法律行動。一位稱其持有約100萬美元舊票據的債權人,向禹洲發出了法定要求償債書。

  公告中,禹州卑微極了,懇請所有債權人不要採取激進的法律行為。

  但過了幾天,3月7日,禹州仍然宣佈一筆金額為5億美元,票面利率是8.5%的美元債券,所產生的2125萬美元利息(約合人民幣1.3億元),過了寬限期依然無力支付,導致逾期。

  同一天晚間,禹州還公告了副總裁張巖辭職的消息。

  資料顯示,張巖曾先后供職於奧山控股、融僑集團、雨潤地產、融創等多家地產公司,2019年加入禹州,后被認作是為禹州實現千億目標立下汗馬功勞的肱股之臣。

  他的離任,不禁引起外界的眾多猜測,再結合美元債違約的消息,朵朵烏雲彷彿籠罩在禹州上空,不由得讓人好奇:曾是全國前50強的中等生禹州,怎麼變成了這樣?

  4

  自己殺自己?

  要想知道原因,得先了解背景。

  1994年,禹州集團在廈門正式成立,如同那首膾炙人口的閩南歌曲《愛拼纔會贏》一樣,禹州的血脈里流淌着閩系房企激進擴張的基因。

  2016年,禹州跟眾多閩系房企一樣,也把總部遷到上海,但彼時閩系頭部房企銷售額均超過400億元,而禹州僅232億元,落下一大截的林龍安,開始急了。

  △禹州董事局主席林龍安

  2017年,禹州喊出了2020年實現千億銷售額的口號,從此開啟了高槓杆擴張之路。

  成都是禹州邁向千億門檻的重要一城。2019年,禹州首進成都,便以134.39%溢價,18400元/㎡的樓面地價競得錦江區琉璃廠板塊的地塊。

  和禹州同一天競價的碧桂園,拿下的另一塊地僅溢價34.07%。相形之下,禹州賺足了眼球。

  下血本拿地的禹州,準備大干一場,不料遇上疫情,讓2020年能否衝上千億埋下懸念。統計顯示,2020年1至5月,禹州累計銷售額僅308.4億元,完成率30.7%。

  離千億還差得遠,這或許就是為什麼禹州會急匆匆地從李超人手里接盤的原因,因為南城都匯有現房房源,接手之后可以立馬銷售,外加項目所在的城南片區新盤稀缺,過往開盤銷售成績均名列前茅。只要售價合情合理,銷量根本無需擔心,回血是分分鍾的事兒。

  儘管該項目后來發生了一些意外,但禹州仍如願在2020年和2021年擠進千億陣營。

  當然,事情日后的走向證明,千億銷售額不過是表面上的平靜。

  除了債務危機,高管出走,禹州近期還迎來了另一道坎——南城都匯超9500套房源被禹州兩家關聯公司申請查封。

  自己殺自己,這是什麼操作?業內對此眾説紛紜。

  第一種觀點認為,這是開發商想借法拍突破超低限價的一種手段。

  第二種觀點認為,這是開發商「自導自演」,不想做虧本買賣,乾脆自己查封自己三年,等價格漲了再賣。

  但這兩種觀點其實都站不住腳,針對觀點一,深藍財經查詢發現,2021年成都行政中明確規定,對於司法拍賣、股權轉讓等方式取得的在建商品住房項目,需嚴格執行限購、限售及商品住房價格指導。

  觀點二也值得推敲,因為禹州已處於債務違約的風雨之中,正需要賣房子回血,如果在這種緊要關頭還在算計如何捂盤的話,那可好比躺在ICU里的病人拔了氣管,想死罷了。

  僅南城都匯一個項目,就讓禹州如此為難,看來以后想當李超人的接盤俠,得三思而后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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