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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數字銀行牌照申請上演神仙打架 有抱團有solo

2020-01-13 21:16

  原標題:新加坡數字銀行牌照申請上演「神仙打架」,有人抱團,有人solo

  新加坡的數字銀行牌照,近日成為不少公司的「心頭好」。

  從東南亞第一家登陸紐交所的互聯網公司 Sea,新加坡本土獨角獸 Grab,到日本保險公司三井住友, 再到中國的互聯網巨頭螞蟻金服、小米金融,以及金融科技公司 ADVANCE.AI 等, 紛紛進入了此次數字銀行牌照申請的角力場。

  2000年,新加坡金管局( 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以下簡稱為 MAS)發佈了互聯網銀行框架,允許本土銀行進行互聯網銀行佈局的嘗試。時隔20年,MAS 對銀行業再次「開閘」,這個傳統行業將迎來有着互聯網、保險、投資機構、電信、零售等多元背景的新玩家。

  數字銀行能提供的服務和傳統銀行類似,包含吸儲、放貸等,只是所有業務均在線上完成,沒有線下的實體營業網點,並通過新科技來賦能,有直銷銀行、互聯網銀行、和虛擬銀行等具體業務表現形式。主要面向零售客户,即中小企業(SMEs)和個人。

  數字銀行因為其開設成本低,操作靈活度高,成為許多國家進行金融創新的試點措施之一。

  MAS 在上周二發佈公告稱,自去年8月宣佈開放數字銀行牌照申請以來,直到2019年12月31日截止日,總計收到21份申請,包括7份全面銀行牌照(digital full bank license)申請,和14份批發銀行牌照 (digital wholesale bank license)申請。

  儘管申牌者眾多,但並不是人人可得。最終發放的牌照數量只有5張,包括2張全面數字銀行牌照和3張批發數字銀行牌照。而申請結果將於今年6月份公佈,成功的「摘牌者」最早可於2021年中期開展業務。

  對於 MAS 此舉,新加坡本土的金融科技創業公司 Silot CEO Andy稱,新加坡的銀行體系業務已經相當完善,此次將牌照發放給沒有銀行經營背景的公司,更像是一種鮎魚效應,試圖用科技這一股新力量,來進一步推動銀行創新。

  在全球前十大金融中心里,新加坡位列第四,僅此於香港。而銀行業也是新加坡金融業的主要驅動力,根據新加坡會計事務所3E Accounting數據,在新加坡銀行界佔重要地位的外資銀行和本地銀行共有117家,而本土的三大銀行,包括星展銀行(DBS)、華僑銀行(OCBC)和大華銀行(UOB),佔據了大部分市場份額。

  此外,新加坡的銀行賬户滲透率已經非常高。Global Findex 2017年的數據顯示,新加坡15歲及以上人口中,擁有銀行賬户的人所佔比例在95%以上,這一比例略高於香港,而中國的比例則為80%。這表明新加坡的銀行零售業務已經足夠普及。

  這也許解釋了,為什麼有的公司在這場角逐中主動選擇退場。主營業務為跨境支付的新加坡創業公司 Nium(原 Instarem )在11月就退出了批發銀行牌照的申請。Nium 的 CEO 曾在採訪中説,新加坡本土的銀行體系其實已經根深蒂固,非常完善。

  新加坡的銀行業既然完善又發達,數字銀行的出現是不是「雞肋」?許多已經遞交申請的公司,陸續發佈了公開聲明。聲明的內容大同小異,聲稱如果成功摘牌,將為新加坡的普惠金融做貢獻,彌補當下銀行服務的缺口,傳統銀行服務的缺口到底在哪里?牌照申請已然引來了各路「神仙打架」,大家又打着什麼樣的「如意算盤」?

  數字銀行牌照的含金量有多少

  全面數字銀行牌照和批發數字銀行牌照的申請門檻,和摘牌后能開展的業務大不相同。

  全面數字銀行牌照的申請門檻比批發數字銀行高的多,既有實收資本的限制,也有公司經營的要求。對於全面銀行牌照的申請者,公司的最低實收資本要在15億新元(10.8億美元),且 MAS 只考慮將業務以新加坡為核心,或者實際業務控制人為新加坡人,以及總部所在地為新加坡的企業。外國企業如果要申請全面銀行牌照,則需與新加坡當地企業成立合資公司,並且合資公司需要滿足總部在新加坡,和控制權為新加坡人的要求。

  批發銀行牌照的申請標準更為寬松,只要有公司註冊地在新加坡即可,同時最低實收資本在10億新元。

  而在開展業務的層面,拿到全面數字銀行牌照的公司能開展的業務既可以服務 C 端,也可以服務 B端。但是批發數字銀行牌照只能面向 B 端開展業務。

  參與此次批發數字銀行牌照申請的 ADVANCE.AI CMO曾在之前的聲明中稱,新加坡的中小企業在獲得增長業務所需要的貸款時,通常面臨一定的困難。

  中小企業是新加坡銀行市場的主要客户。2011年,新加坡調整了對中小企業的定義,中小企業為年營業額不超過1億新元(約7225萬美元),僱員人數不超過200人的企業。作為新加坡經濟的骨干,中小企業佔其全國企業數量的99%, GDP 貢獻佔新加坡 GDP 的近一半。

  但是,據3E Accounting 的分析,銀行通常會因為信用問題,避開對未經審計或者不能提供抵押物的中小型企業放貸。對於中小企業的短期貸款業務(一般不超過一年),銀行出於風險和成本的考量,一般也不會進行涉及。另外,中小企業在銀行獲得的貸款額度也會比借貸平臺低。

  這一現象,也是催生新加坡金融科技(Fintech)行業創業熱的原因之一,新加坡本土已經有超過400家 Fintech 公司。Findexable 發佈的報告顯示,在 Top 20 Global Fintech Hubs 里,新加坡排名第四,也是唯一進入 Top 5 的亞洲城市。

  而不管是拿到全面數字銀行牌照,還是批發數字銀行牌照,都能服務於 B 端的中小企業。申請者很有可能看上了廣大中小企業難於獲得貸款的業務缺口。

  日益成為社會中堅力量的千禧一代(20世紀80年代初至90年代末出生的人),也是數字銀行面向的主力客羣。

  根據諮詢公司 Oliver Wyman 的報告,亞洲的千禧一代在消費上,更看重移動性、便利性以及數字化。並且,他們對當下標準的銀行服務滿意度較低,對銀行服務的期待和銀行所能提供的服務差距較大。所以如何改善服務,進行數字化轉型,滿足年輕人的需求,成為亞洲零售銀行要做的主要轉變之一。

  香港已經做出了數字銀行的嘗試。一年前,香港金融管理局( HKMA )開放了數字銀行牌照的申請,在眾多競爭者中,只有8家公司最終獲得了牌照。螞蟻金服、騰訊、小米、京東、攜程、以及平安公司旗下的金融壹賬通、眾安保險等均在「摘牌者「之列。

  中國則早在四五年前,就做出了數字銀行的嘗試。領跑者是具有雄厚技術實力的互聯網公司,包括騰訊投資的微眾銀行、螞蟻金服為股東的浙江網商銀行等,都是數字銀行業務的典型。

  除此之外,日本和韓國已經有數字銀行的存在,臺灣也在去年發出了首張數字銀行牌照。繼新加坡之后,馬來西亞也在上個月宣佈,將在未來擬發放5張數字銀行牌照。

  「神仙打架」,意在何方?

  爲了提高申請成功的概率,大部分申請者都採取了「抱團申請」的方式,以試圖進行優勢互補,增加申請概率。Grab 聯手了新加坡四大電信公司之一 Singtel,港交所上市的遊戲公司雷蛇( Razer )則領銜多家公司組成財團,亞洲最大的奢侈品運營商 V3 Group 牽手了新加坡公共交通非現金支付業務提供商EZ-Link。

  由於申請門檻的限制,來自中國的公司涌向了批發數字銀行牌照的申請。

  目前關於螞蟻金服申請的聯盟方沒有更多細節消息,但是小米金融選擇和亞洲最大的投資銀行之一尚乘集團(AMTD Group)、新加坡眾籌平臺Funding Societies,以及新加坡能源公司SP Group聯盟。

  中國的金融科技公司瀚德科技(瀚德科技創始人為微眾銀行前總裁曹彤)和億聯銀行(東北首家民營銀行,美團點評是其主要股東之一),則加入了新加坡財富管理公司奕豐集團(iFAST)的陣營。

  同爲中國金融科技公司 ADVANCE. AI 則和盛業資本(Sheng Ye Capital,港交所上市的供應鏈金融服務企業),以及新加坡券商巨頭輝立資本(Phillip Capital)組隊。

  申請者之所以選擇「抱團」,和 MAS 的評估標準不無關聯。在最終關於牌照的發放選擇上,MAS 有着基於三個方面的考量:是否能夠提供滿足客户需求的技術創新應用,是否具備審慎管理和可持續發展數字銀行業務的能力,以及對新加坡這個金融中心發展所能做出的貢獻。

  據相關行業人士稱,對於中國公司來説,最后一點在評估標準中顯得尤為重要。中國的創新和技術能力,已經取得了足夠矚目的成績,而對於在新加坡發展的誠意,則成為考量的關鍵因素。

  強強聯合的確可以增加成功獲得數字銀行牌照的概率,在選擇盟友時,各方也有着基於自己的考量。據相關行業人士稱,新加坡獨角獸網約車企業 Grab 聯手 Singtel,可能是由於自身的商業模型存疑。網約車燒錢的模式,以及 Uber、滴滴持續虧損,使得 Grab 並不能為自己的可持續發展能力提供有效背書,因此需要聯合新加坡四大電信運營商之一的 Singtel。此外,Grab 還要繼續融資,手握牌照或許能夠幫助 Grab 講一個好故事來贏得投資者的青睞。而 V3 Group 則因沒有強力的技術背景,聯袂了 EZ-Link。

  但是「抱團申請」也存在弊端,在拿到牌照后真正業務的開展過程中,可能存在各方利益難以協調的情況。

  東南亞唯一上市的互聯網企業 SEA Group,是為數不多的在申請過程中選擇「單飛」的企業之一。根據SEA Group 的創始人 Forrest Li 發佈的公開聲明,單獨申請牌照是基於對自身實力的相信。Sea的遊戲業務 Garena,電商業務 Shopee,以及數字金融業務 Sea Money,使得其本身就具有強大的技術背景,廣泛的用戶數據基礎,以及因在紐交所上市具備的完善公司治理。

  從申請名單中不難發現,參與角逐的申請者大都有支付業務的佈局。Grab在新加坡有自己的電子錢包Grab Pay,Singtel 則也有相應的移動支付錢包 Dash。雷蛇(Razer)的支付業務Razer Pay,是馬來西亞當地重要的電子錢包之一,新加坡是其主力進軍的第二個市場。

  持有數字銀行牌照,將為電子錢包上所能衍生出金融理財服務提供可能,與之帶來的巨大吸金能力,中國的支付寶和微信支付已經給出了最好的證明。

  而奔赴海外申請數字銀行牌照的中國公司,也很有可能是因為在國內數字銀行業務的試水,嚐到了甜頭。

  螞蟻金服作為大股東之一,在2015年成立了浙江網商銀行,主要服務中國的小微企業和個體經營者,提供經營性貸款,成立不足兩年即獲得盈利。2018年報顯示,浙江網商銀行淨利潤6.71億元,同比大幅增長66.08%。網商銀行服務的中小企業數量已有1200萬。

  小米則在2016年,與新希望、紅旗連鎖等集團聯合開設了四川新網銀行。根據四川新網銀行年報,2018年淨利潤為3.68億元,一年即盈利,上年同期為虧損1.69億元。

  在數字銀行領域成績最好的當屬騰訊。騰訊投資設立的微眾銀行是中國首家互聯網銀行。和浙江網商銀行有所不同,微眾銀行主要服務個人消費者,提供消費信貸業務。2018年微眾銀行營收已經突破百億元,淨利潤24.74億,同比增長70.85%,是網商銀行同期淨利潤(6.7億元)的3.69倍。

  騰訊沒有曝出申請新加坡數字銀行牌照的信息。但是可以看到的是,可觀的盈利情況,推動着這些公司從內地奔赴香港,再一路到新加坡。

  數字銀行牌照的作用,屬於長期主義。MAS也並不急於將全面數字銀行牌照進行全面落地,會用3-5年時間,通過監管平穩過渡。5張數字銀行牌照到底「花落誰家」,半年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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