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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界陷入混亂 什麼是我們逃生的階梯?

2025-07-25 03:42

作者:rick  來源:X,@rickawsb

引言: 法國大革命以來最大的變革

若要理解我們時代這場深刻的權力變革,歷史的參照系不應是冷戰,二戰,應是18世紀末的巴黎。法國大革命是現代的開端,一場由新興的民族國家對陣腐朽的封建體系的革命.。它將權力從分散的貴族和教會手中奪過,匯入一個統一的、至高無上的主權實體——國家。這場革命確立了一個此后兩百余年顛撲不破的原則: 民族國家是地球上最主要的權力行為體。

今天,我們正處在一場方向恰好相反的革命的前夜。這是一場新的革命,但其矛頭並非指向某個特定的國王或階級,而是直指法國大革命所創造的那個產物本身: 主權國家。如果説上一次革命的主體是作為一個集體覺醒的「民族」,這一次革命的先鋒,則是原子化的、被技術和資本武裝到牙齒的「主權個人」。

這場變革的表現,正應了那句臺詞 「混亂不是深淵,混亂是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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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世界愈演愈烈的地緣衝突、政治極化和金融動盪,是舊秩序衰敗的症狀,也是是催化新秩序誕生的熔爐。正如當年法國革命讓封建王權的舊制度的崩潰為民族國家的崛起掃清了道路,今天全球體系的失能,也正在為一種全新的權力結構創造一個巨大的真空。

本文旨在揭示,這場新革命是如何發生的。我們將看到,國家最核心的權力——從暴力到貨幣——正如何被悄然私有化,流向那些盤踞在雲端的新貴。

我們將論證,當今的全球動盪,是如何被系統性地利用,以瓦解民族國家這一組織形式,最終賦能於那些擺脫了地域和國籍束縛的數字時代精英。

這並非陰謀論,而是一場正在陽光下發生的、堪稱法國大革命以來最宏大的權力結構變遷。

要分析混亂如何形成,階梯如何搭建,我們必須理解其川普的基本盤、金主和他的全球盟友們的利益。他們在全球動盪中佔據着一個得天獨厚的地位,使其不僅能免受其煽動的混亂之火的灼燒,甚至能從中汲取政治養分。

惡化的全球安全是美國新軍工寡頭的階梯

川普利用美國無與倫比的地理和經濟絕緣性。被兩大洋包裹的地理位置,使美國天然成為一個"離岸平衡手",而川普深諳此道——他可以在歐亞大陸挑起或管理衝突,將由此產生的恐慌和不安全感轉化為國內的政治支持。當世界各地戰火紛飛、經濟動盪時,美國選民——尤其是川普的基本盤——會本能地尋求一個"強人"領袖的保護。這種"只有我能解決"的敍事,正是川普政治品牌的核心。

基於同樣的理念,我們看到了川普將美國全球戰略進行的根本性轉變:從昔日的"世界警察",蜕變為今日的"保護費收取者"。傳統的"世界警察"角色,無論其動機多麼自利,都需要承擔一定的成本和責任。而川普將這種責任轉化為一種純粹的交易——"你們要安全?付錢!"

川普政府時期對北約盟友提出的軍費要求,並明確表示希望他們購買「美國製造的最好的硬件」,便是這一轉變的鮮明體現。這為支持川普的美國新科技軍工複合體創造了龐大市場。

例如:"金色穹頂即服務"(Golden Dome as a Service)的模式,就是爲了川普在硅谷的新軍工複合體金主們的能獲得完美投資回報。

圖:智庫CSIS的研究報告:"金色穹頂即服務"(Golden Dome as a Ser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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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略轉型讓整個世界為此付出巨大代價,但給川普的軍工寡頭金主們帶來了巨大的紅利。當世界陷入"安全死亡螺旋"——美國推動盟友增加軍備,引發對手跟進,導致地區衝突風險升高——川普和他的金主們反而能從中獲益:每一次安全危機,都會轉化為美國新軍工複合體的訂單,和maga們的新工作機會。

瘋狂的關税戰是maga的階梯

川普利用了美國獨特的經濟結構和他的支持者的基本利益大打關税戰:與高度依賴出口的製造業大國不同,美國的GDP增長主要由服務業和國內消費驅動。2023年,製造業佔美國GDP的比重僅為約10.2%,遠低於1950至1970年代的21-25%的水平。

但支持川普的maga,卻大多來自於這佔比不高的製造業。

川普敢於撕裂現有世界貿易組織(WTO)框架、大範圍施加關税,其底氣在於美國經濟結構和川普的基本盤本身。

這意味着,即使在全球範圍內挑起關税戰和貿易摩擦,對美國經濟自身的直接衝擊也遠小於其貿易對手,尤其是那些以製造業為經濟命脈的國家。

雖然對華爾街傳統依賴全球化的資本傷害很大,但這些資本本身就是民主黨的支持者,而對川普的鏽帶maga基本盤,這算的低風險高收益的不錯的買賣。

這種策略的對maga的效果正在顯現。通過關税壁壘和《通脹削減法案》(IRA)、《芯片與科學法案》等產業政策的激勵,美國正在系統性地引導製造業迴歸。面對地緣政治風險和關税壓力,企業正在積極地將供應鏈遷回美國本土以尋求安全與穩定。數據顯示,近年來美國製造業迴流和外國直接投資(FDI)勢頭強勁,僅2023年宣佈的相關就業崗位就高達28.7萬個,是歷史記錄上第二高的年份;到2024年底,累計的迴流投資總額已飆升至1.7萬億美元。這表明,撕裂舊有的全球貿易格局,對美國鏽帶的maga們而言不但影響有限,長遠看甚至有利於其重構更具韌性的國內工業基礎,可謂「混亂中的紅利」。

每一個關閉的德國工廠,都可能意味着一個重新開張的美國工廠;每一艘改道的中國貨輪,都在驗證MAGA"製造業迴流"的預言。

全球的安全危機,和貿易危機,對於maga來説,都是新增的工作崗位。

MAGA運動越是宣揚"美國優先"、越是破壞傳統聯盟、打擊華爾街代表全球資本勢力,越是支持各國的民粹勢力,國際和國內秩序就越不穩定;而國際秩序越不穩定,MAGA的世界觀就越被"驗證",工作就越能保障,其政治基礎就越堅固。這又是一個自增強的混亂循環。

混亂的世界是右翼政客的階梯

川普和馬斯克多次公開支持全球各國,包括其盟友國內的右翼勢力。

這種政策,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的、旨在瓦解舊有國際秩序的戰略。

一個由強大、統一的聯盟(如一個戰略自主的歐盟)構成的世界, 對美國而言是潛在的競爭者。而一個由碎片化的、缺乏安全感的、在軍事上各自為政並最終都需向美國購買「安全服務」的國家構成的世界, 則是一個美國可以用更低成本、更高利潤來主導的世界。特朗普政府所奉行的「瘋子理論」或「計算好的混亂」, 其本質就在於打破傳統外交的可預測性, 讓所有國家都陷入不安與猜疑, 從而瓦解任何可能挑戰美國霸權的聯盟 。這正是從「離岸平衡」到「離岸牟利」的終極進化。

世界越亂,越向右轉;越向右轉,世界越亂。 美國輸出的這種「計算好的混亂」,在全球催生出另一個惡性循環 。持續加劇的安全壓力(如俄烏戰爭)和貿易摩擦(如關税戰),讓各國普遍感到經濟衰退和身份認同危機,民眾的排外情緒和對強硬領導人的渴望隨之抬頭。這為本土民粹主義的崛起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進而推動全球政治光譜集體「向右轉」。

這一趨勢在全球近期的選舉中表現得淋漓盡致。從歐洲議會選舉中法國國民聯盟、德國選擇黨(AfD)等極右翼政黨的歷史性突破,再到荷蘭、意大利、瑞典等國由右翼或極右翼政黨領導的政府上臺,和最近日本右翼選舉歷史性的突破,一股強勁的右轉浪潮正席捲全球。這些崛起的政治力量,其核心主張無不圍繞着:收緊移民政策、高舉貿易保護主義大旗、質疑甚至敵視現有多邊合作框架(如歐盟、北約)。

而川普和他的盟友們,則在主動地為這股浪潮添柴加火 。川普不僅在美國國內煽動政治極化,更是公開為歐洲的右翼「戰友」們背書,從匈牙利的歐爾班到法國的勒龐,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將他們的勝利視為自己「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的全球性迴響。

馬斯克則利用其龐大的社交媒體平臺X,扮演了新時代「宣傳部長」的角色 。他本人被視為「極右翼活動家」 ,並利用其平臺公開支持德國選擇黨等歐洲極右翼政黨,放大他們的聲音,為其注入超越國界的輿論能量 。

這種「領袖」間的跨國策應,與各國國內的右轉形成了強大共振。一個由奉行本國利益優先、推崇貿易保護的右翼政府主導的世界,必然會進一步撕裂國際貿易體系、瓦解本已脆弱的傳統聯盟,這恰恰實現了美國「離岸牟利」戰略所期望的「碎片化世界」 。而一個更不安全、更分裂的國際環境,又反過來成為更極端、更具攻擊性的右翼民粹政策的完美理由,從而將世界推入「混亂→右轉→更混亂」的致命螺旋之中。這個螺旋的每一次旋轉,都在為新權力精英們攀爬「混亂階梯」提供更堅實的踏板 。

貨幣金融體系的混亂是加密的階梯

凡事有得必有失,川普如此這般,好像獲益匪淺,其實是在傷害現有的美國主導的秩序,付出代價的,是包括美國現有貨幣金融體系在內的全球現有貨幣金融體系。

當混亂的漣漪從地緣政治和國內政治的層面,進一步擴散到全球金融體系的核心時,我們便來到了這架階梯最關鍵的一級。在這里,舊秩序的衰敗與新秩序的崛起,正上演着一出驚心動魄的「生死螺旋」。

舊的金融秩序,讓選民和資本們覺得已經是無可救藥的病態。在美國,數十年未見的持續性通貨膨脹,疊加如脱韁野馬般失控的國債,正在從內部侵蝕着美元體系的信用根基(至少控制話語權的華爾街的精英們嘗試讓民眾相信這一點)。而在大洋彼岸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則面臨着恰恰相反的困境——由房地產行業深度收縮引發的、持續的通貨緊縮風險,同樣令市場憂心忡忡。

當全球經濟的兩大引擎同時出現嚴重故障,一種對現有法幣體系的普遍性不信任感便開始蔓延。

這就是金融中的「死亡螺旋」(Death Spiral)起點的感覺:各國政府爲了應對危機,只能不斷超發貨幣、堆積債務,這本質上是在稀釋所有法幣持有者的財富,一步步蠶食着系統的內在價值。或者相反,爲了維持本幣穩定,在房價等資產價格嚴重下滑的情況下,為達到國家目的,不顧民眾承受能力,在需求嚴重過剩的情況下,仍然不願進行分配製改革以刺激消費,導致嚴重通縮,同時嚴格控制資產外流,並變相加税,影響信心再反過來加重資產價格下跌。

然而,舊秩序的「負向死亡螺旋」,卻為新秩序提供了強勁的「正向飛輪」。加密貨幣,這個誕生於2008年金融危機廢墟之上的幽靈,正是在傳統金融體系的每一次震盪中,汲取着成長的力量,一個建立在傳統經濟死亡螺旋基礎上的正向的飛輪已開始轉動:傳統金融體系暴露脆弱性 → 公眾信任度下降,尋求替代方案 → 資本流入加密市場 → 推高加密資產價格,吸引更多開發者和資本進入 → 加密世界的基礎設施和合法性得到加強 → 進一步吸引主流世界的資本和用户,從而對舊體系構成更大壓力加劇傳統金融的脆弱。

如果説上述循環還只是市場的自發行為,那麼接下來的一步,則標誌着國家力量開始主動下場,為這個新秩序鋪設法理的軌道。這就是以《天才法案》(GENIUS Act)為代表的一系列穩定幣、美股相關的虛擬資產的立法嘗試。

表面上看,這是一部旨在「監管」加密貨幣的法案,但其核心精神卻遠非如此。它實際上是在為「鑄幣權的私有化」建立一個合法的框架。該法案的核心,是允許經過許可的非銀行私營實體,發行與美元1:1錨定的、有足額高質量資產(如現金和短期國債)支持的支付型穩定幣 。這無異於當代美國政府,在向新時代的資本家們發放可以鑄造數字美元的牌照。

在這一歷史性的轉變中,承載穩定幣和美股等資產的區塊鏈行業,將成為最大的受益者。

一個最明確的信號,來自彼得·蒂爾(Peter Thiel)的行動。這位硅谷的思想家和投資家,同時也是《主權個人》理念的重要推手,在近期被披露大舉入股了一家名為Bitmine Immersion(BMNR)的公司。這家公司的核心戰略,正是轉型為一家以太坊財務儲備公司,即大量囤積目前承載最大量穩定幣的區塊鏈 — ETH作為其資產負債表的核心資產。蒂爾的這筆投資,恰逢GENIUS法案在國會取得重大進展之際,這絕非巧合。這是一次精準的、對未來私有化金融體系核心基礎設施的戰略性押注。

至此,一幅更加宏大而深刻的圖景浮現出來。面對自身債務驅動的法幣體系正在緩慢陷入「死亡螺旋」的困境,美國政府並非選擇與之對抗,而是採取了一種更為務實的策略:主動為一種平行的、由私營部門運營的美元穩定幣替代方案建立法律框架。它試圖通過將穩定幣納入監管,來延續美元在全球數字經濟時代的主導地位。這是一種戰略交換,用放棄絕對的貨幣發行壟斷權,來換取美元體系生命周期的延長。

這是一筆浮士德式的交易。短期來看,國家或許能借助私營部門的創新和效率,鞏固其金融霸權。但從長遠看,它親手為一種自己無法完全控制的、去中心化的新金融秩序賦予了合法性。它正在扮演一個助產士的角色,幫助那個最終將取代自己的「孩子」——一個屬於「主權個人」的金融時代——順利降生。

美國對美元穩定幣的選擇,為所有的其他主權國家和主權貨幣,創造了一個兩難的困境:

1. 不監管(放任自流): 這相當於徹底放棄陣地。一個平行的、更高效的、全球化的金融體系將在毫無阻礙的情況下野蠻生長,直到它完全吸乾傳統體系的流動性和人才,最終將其徹底架空。這是一種温水煮青蛙式的自殺。

2. 嚴格監管(全面封禁): 這是一條看似強硬、實則更為愚蠢的道路。歷史一再證明,技術和資本如水,堵不如疏。嚴厲的禁令只會將創新活動、資本和人才悉數推向海外,或逼入更難追蹤的地下。國家不僅失去了潛在的税收和發展機會,更徹底喪失了對這一領域的任何可見度和影響力。這是一種自斷經脈式的自殘。

無論怎麼選,各國的金融大動脈,都將不得不以某種方式,面對穩定幣這把加密尖刀。

下一次全球金融大動盪種子已經埋下,它必將成為加密貨幣通往月球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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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的重構是「主權個人」的階梯

在這場由混亂驅動的權力重構中,我們能夠清晰地辨認出四股正在合流的力量。他們並非一個密謀的團體,而是一個因共同利益和相似世界觀而形成的「新權力四位一體」(The New Power Trinity)。他們協同作用,共同攀爬着這架通往新秩序的階梯。

第一股力量,是「新禁衞軍」(The New Praetorians),即實現了高度軟件化和智能化的新一代國防科技公司。以帕蘭提爾(Palantir, PLTR)和安杜里爾(Anduril Industries)為代表,它們正在重塑軍工複合體的面貌。它們出售的不再是傳統的飛機坦克,而是基於人工智能、大數據和邊緣計算的「戰爭解決方案」 。它們深度嵌入美國軍方的核心決策鏈,贏得了包括「下一代指揮與控制系統」(NGC2)、「梅文智能系統」(Maven Smart System)和「泰坦」(TITAN)地面站在內的鉅額合同,將戰爭的藝術本身私有化。近期,這兩家公司宣佈成立一個「聯盟」,旨在將其各自的AI能力和邊緣硬件無縫整合,為五角大樓提供一個從戰場末端到雲端指揮中心的完整AI作戰平臺。

第二股力量,是「新資本寡頭」,即以加密貨幣為核心的未來主義資本。以彼得·蒂爾、馬斯克、安德森·霍洛維茨基金(a16z)等為代表,他們不僅為新秩序提供金融彈藥,更重要的是,他們提供了意識形態的藍圖。他們正在構建一個與主權國家平行的、私有的金融體系,並大力投資於那些為這個新世界提供治理工具的公司(如Palantir,spacex,openai)。他們對穩定幣法案的推動和對以太坊等基礎設施的投資,正是在為這個新金融帝國奠定基石 。

第三股力量,是「新平民領袖」(The New Populares),即善於運用民粹主義和信息戰的政治顛覆者。以川普和通過其社交平臺X發揮巨大影響力的埃隆·馬斯克為代表,他們扮演着「破城槌」的角色。他們利用政治權力和媒體平臺,猛烈攻擊和解構舊秩序的建制派機構(如北約、歐盟、「華盛頓沼澤」),在國內外煽動政治極化,推動全球政治右轉,瓦解傳統聯盟。馬斯克利用X平臺,公開支持歐洲各國的極右翼政黨,被指責干預選舉,並被視為「極右翼活動家」。他們製造的這種混亂、分裂的政治氛圍,為前兩股力量的崛起創造了最有利的外部環境。

第四股力量,是「全球數字遊民」。大到為税收監管市場資本等有利條件擇國而居的大科技,如到愛爾蘭避税的蘋果;創業公司,如最近爲了融資把總部從中國搬到新加坡的manus;小到四海為家爲了尋找監管窪地或低成本創業地的一個個原生互聯網創業者。他們目前在整個體系里可能最不為人所知,但是他們的數量以及將創造及控制的財富,很可能最終決定這個階梯上面的世界。

這個新權力聯盟所構建的一切,最終都指向一個終極目標:賦能「主權個人」(The Sovereign Individual)。

「主權個人」是數字時代的精英,他們憑藉技術和財富,擺脫了地域和民族國家的束縛。今天,這個理念正在加速成為現實。除了加密貨幣,另外一個關鍵的催化劑,是強大人工智能工具的普及化。以中國初創公司發佈的DeepSeek模型為例,它以開源的形式,提供了接近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頂級閉源模型的強大能力,並且成本極低。

現在人人可獲得的各種ai模型,不僅精通編碼和數學推理,更具備強大的邏輯分析和解決複雜問題的能力。這意味着,一個獨立的個人或一個小團隊,藉助這樣的AI工具,可以擁有在過去需要一個大型企業甚至國家級機構才能匹敵的分析、設計和創造能力。一個有心的個人使用者,可以利用它快速成為無人機武器專家、生物化學家,或是金融衍生品的建模大師。

當一個如馬斯克,彼得·蒂爾這樣的主權個人,或者一個個普通的數字遊民們,能夠通過加密網絡在全球範圍內自由調動其財富,又能通過區塊鏈獲得最完備的足以對抗政府監控的保護,還能利用唾手可得的強大AI來武裝自己的頭腦時,傳統民族國家在他面前,就顯得日益笨拙和無力。

主權個人的階梯最終通往何處?

這個階梯的上面,是對威斯特伐利亞體系下建立的傳統民族國家的侵蝕與解構。這場精心策劃或順勢而為的混亂,其最終目的,是將那些龐大、笨重、難以管理的主權實體,分解成更小的、更具「市場競爭力」的治理單元。一個分裂的歐洲,一個原子化的中東,一個內部極化的美國,都比一個統一而強大的對手,更容易被離岸的、掌握着技術和資本的新權力中心所影響和支配。

在這被分解后的世界,一個新的物種——「網絡國家」(The Network State)即將誕生。

DfvUiiysTmxcQcp999AtDR9USs79GnvLsku3gj5V.jpeg這是由巴拉吉·斯里尼瓦桑(Balaji Srinivasan)在其著作中構想的概念,描繪了一個數字優先的未來社會。它不以地理疆界為基礎,而是由一個共同的意識形態或道德理念凝聚起來的全球性在線社區。它擁有自己的加密貨幣作為內部經濟系統,通過眾籌在全球各地購買和管理零散的物理領土(形成一個「網絡羣島」),並最終尋求現有主權國家的「外交承認」,成為國際舞臺上一個合法的新玩家。

在這個新興的數字版圖中,區塊鏈加密貨幣正日益凸顯其作為核心基礎設施的重要性。隨着穩定幣法案等立法框架的推進,私營部門發行的美元穩定幣、美股上鍊將迎來海量用户和資金,而承載着穩定幣交易的各種區塊鏈網絡,無疑是這一趨勢的最大受益者。

它不僅是交易的管道,更是這些未來「網絡國家」賴以建立其內部經濟體系的價值結算層。華爾街巨頭、主權基金等的大資金大機構對區塊鏈的信任,是建立在相信區塊鏈的去中心化和安全性足以抵抗在這個亂紀元中,來自主權國家級別的攻擊!

從這個角度回看,我們今天所經歷的一切就豁然開朗了。重塑戰后地緣政治,推動各國右轉,讓聯盟分裂,讓小國原子化——這一切都是在為未來的「網絡國家」時代,創造出更多可以相互競爭、提供不同「治理服務」的轄區政府。而能承載穩定幣,rwa和各種智能合約的區塊鏈,則正在成為支撐這些新興數字主權實體的、最能抵抗主權國家級別攻擊的、不可或缺的經濟基石。

結語:混亂還是階梯,取決於你的選擇

歷史的鍾擺再次擺回到了一個關鍵的位置。法國大革命后的混亂,並非終點。它是一場漫長而血腥的過渡。它摧毀了封建歐洲的舊秩序,但也催生了延續至今的民族國家體系。

我們今天所目睹的全球性混亂,同樣是一種創造性的破壞,一種摧毀現有法幣和金融體系,削弱現有民族主權國家體系,賦能主權個人的創造性破壞。

混亂是階梯。對於那些選擇攀爬的人來説,梯子的頂端,將是一個按照他們自己的意志重新塑造的世界。而對於還未開始攀爬的人來説,真正的問題是:

我們是繼續將全部的信任和身家,都寄託於那個我們熟悉的、但已然風雨飄搖的不斷惡性增發的法幣體系?還是鼓起勇氣,將一部分希望,寄託於那個我們尚不完全理解、但代表着一種全新可能性的、去中心化的全球網絡貨幣?

這不是一個關於投資回報率的問題,而是一個關乎每個個體經濟安全的抉擇。舊世界法幣金融體系里已經沒有安全的港灣,風暴正在醖釀。我們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登上那艘去中心化的航船的舷梯,駛向那片充滿未知與挑戰的、屬於未來的新大陸。

混亂是深淵,混亂也是階梯,取決於你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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