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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刑诉冻结超 10 万欧:德国加密法案引争议

2026-11-17 11:23

据 Woofun AI 消息,德国联邦议院正式通过《海关金融正义法》,标志着该国在打击洗钱与非法资产方面迈出激进的一步。该法案核心在于赋予行政机关在无需启动刑事调查的前提下,直接冻结价值超过 10 万欧元的加密货币及其他高价值资产的权力。

这一立法动作不仅重新定义了海关部门的执法边界,更将资产冻结的门槛与程序纳入行政法范畴,预计将于 2027 年 1 月 1 日正式生效。此举在德国政界与加密社区均引发剧烈震荡,被视为对传统司法程序的一次重大重构。

立法进程充满了政治博弈与时间节点的紧凑推进。政府早在 9 月 30 日便提交了该草案,随后在 11 月 11 日,财政委员会建议通过该法案。到了 11 月 12 日,即周四,联邦议院完成了最终投票。从党派立场来看,基督教民主党、社会民主党以及德国选择党均表示支持,认为这是打击犯罪资产的必要手段;左翼党则明确反对,担忧其侵犯公民权利;绿党选择弃权,反映出内部对该法案平衡性的分歧。

值得注意的是,该法案目前仍需获得德国上议院——联邦参议院的授权,而联邦参议院此前曾要求更严格的条款,包括彻底倒置举证责任及延长冻结期限,但政府拒绝了这些更为彻底的改革方案。因此,联邦参议院的最终态度及投票时间尚未确定,成为法案落地前的最大变数。

在执行机制层面,该法案设定了明确的冻结门槛与触发条件。根据欧盟关于加密货币资产市场的定义,法律虽未单独列出加密货币,但将其纳入统一行政处理流程。对于现金、汽车、房地产等资产,若需登记在公共登记册上,冻结门槛为 5 万欧元;而加密货币因无需此类登记,适用 10 万欧元的门槛。海关部门有权自行估算资产价值,并将相关联物品视为整体。触发冻结的关键并非刑事调查,而是表明资产来源不合法的“事实迹象”,即合法获取该资产“似乎不太可能”。初始冻结期为 30 天,由海关部门执行,而非德国金融情报机构。若需延长,财政法院可一次性批准 150 天延期,由一名法官独自决定,无需听证且不可上诉。若提出没收申请,时间将暂停直至法院裁决,因此常提及的 180 天期限并非固定上限。有媒体报道称,加密货币的冻结将通过《税法》中的相关规定来实现,这进一步模糊了行政与刑事的界限。

法律争议的核心在于举证责任的倒置与司法程序的简化。德国财政部长拉尔斯·克林贝伊尔在 8 月时直言,若嫌疑人无法证明资产合法,则暂时归国家所有,“那辆保时捷或劳力士现在就归政府所有了”。

这一表态揭示了法案的强硬立场。在联邦议院辩论中,社会民主党议员英戈·沃格尔辩称,犯罪所得不享有宪法财产保护权,且法案并非“自动没收”或“彻底倒置举证责任”。然而,联邦律师协会在 10 月 28 日的声明中强烈反对,警告“非法来源”表述过于模糊,缺失记录可能被当作非法财富证据,并指出代代相传的资产所有者可能无书面记录。德国律师协会也拒绝了政府草案,质疑行政程序对现有刑事没收规则的新增意义。

这种举证压力的转移,使得资产所有者在检察官提出指控前,就可能面临行政档案的建立与资产冻结。

技术盲区与行业警告同样不容忽视。德国区块链行业协会 Bundesblock 在 3 月 31 日针对早期草案提交意见,警告不应将区块链分析自动视为所有权证明,错误的钱包归属可能侵犯基本权利。区块链联合会也指出,法律需区分托管型、自我托管型和去中心化型资产结构,因为自我托管钱包的控制权“通常掌握在私钥持有者手中”,政府部门只能通过对私钥持有者采取行动,而非第三方。

然而,联邦议院通过的法案并未提及海关如何获取自我托管型钱包的私钥,这一空白对资产持有者及合规团队构成潜在风险。Woofun AI 整理数据显示,政府预计从 2028 年开始,该程序每年能带来约 3.08 亿欧元的额外收入,但绿党在辩论中指出,相较于德国每年约 1,000 亿欧元的洗钱规模,这一数字微不足道。

此外,实施资金来源核查和旅行规则检查的公司可能发现,客户开户时提供的文件反而成为财政法院评估资产合法性的依据,这加剧了合规团队的困境。

案例参照与未来展望揭示了该法案的实际影响。2024 年,萨克森州检察官和联邦刑事警察局在针对 Movie2k 盗版案的调查中,于 6 月 19 日至 7 月 12 日期间卖出了约 49,858 枚被扣押的比特币,所得高达 26.4 亿欧元(约合 28 亿美元),这是在刑事诉讼过程中的紧急清算。MDR 媒体周五报道称,莱比锡一名法官提议以 40,000 枚比特币及 3,800 万欧元赔偿款结束对主要被告的诉讼,该提议仍在审议中。接下来,业界需密切关注联邦参议院的日程安排,若其再次要求彻底倒置举证责任或延长冻结期至 12 个月,则需在 2027 年 1 月 1 日生效前进一步协商。首批关于资产合法性的裁决将决定“事实迹象”的认定标准,以及 BRAK 在 10 月提出的代际传承担忧是否成立。

同时,自我托管相关的指引及德国金融情报机构的建设进展,也将影响该法案的最终落地效果。德国的加密货币冻结制度相比联邦参议院期望的要严格,但又比刑法宽松,其实际效果将在首次争议案中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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