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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22 15:50
(来源:中善讲资本)
9月19日晚,许嵩与主持人冯禧同步在社交平台宣布结婚。
一句“我们的人生故事写到了新的一章”,很快把许嵩送上热搜。对于不少90后来说,《素颜》《有何不可》《庐州月》这些歌,几乎就是学生时代的背景音乐。
但在这场婚讯之外,还有一家正在冲刺港股的公司再次进入视野——太合音乐集团。
今年6月22日,太合音乐向港交所递交主板上市申请,德意志银行、中信建投国际担任联席保荐人。按照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以2025年收入计,公司在全球独立华语音乐内容及服务提供商中排名第一,市场份额约2.1%。
许嵩与太合音乐之间,也并不只是普通的“歌手和唱片公司”。
截至2025年底,太合音乐拥有约86.24万首音乐录音制品、7200件音乐视听作品及1.69万件词曲作品。公司旗下覆盖太合麦田、海蝶音乐、容合音乐、亚神音乐娱乐、兵马司、赤瞳音乐等多个厂牌,从流行、民谣到摇滚、国风都有布局。
而许嵩,是公司艺人及演出业务里一个绕不开的名字。
两年超过6.8亿元,来自同一名艺人
招股书里有一组数据很醒目。
太合音乐披露,一名代号为“供应商B”的艺人,主要从事音乐表演、创作及相关活动。
2023年,公司向其采购约4234万元,占总采购额6.8%;
到了2024年,采购额突然升至3.52亿元,占比31.2%;
2025年仍达到3.33亿元,占比进一步升至33.5%。
两年合计超过6.85亿元。
招股书没有公开“供应商B”的真实身份。
不过,由于许嵩近年与太合音乐深度合作,加上《呼吸之野》巡演规模较大,多家媒体由此推测该供应商可能与许嵩有关。
需要强调的是,这一身份并未得到太合音乐或许嵩本人确认。
所以从上市文件本身能够确定的事实只有一个:太合音乐过去两年超过三成采购额,都集中在同一名艺人身上。
这比“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许嵩”本身更值得资本市场关注。
因为音乐公司的核心资产虽然是版权,但真正能把版权、艺人和演出快速变成现金流的,往往还是少数头部IP。
86万首版权,但最大收入来源其实不是版权
太合音乐现在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唱片公司。
它的业务分成三块:
音乐版权曲库运营、艺人经纪管理及现场演出、票务及其他服务。
2025年,公司收入约13.00亿元。
其中音乐版权曲库运营收入约5.54亿元,占比42.6%;艺人经纪管理及现场演出业务收入约7.07亿元,占比54.4%;票务及其他服务收入约3887万元,占比约3%。
也就是说,虽然太合音乐手里最容易被外界记住的是“86万首版权”,但现在真正贡献最多收入的,已经是艺人和现场演出。
这一点也能解释为什么头部艺人对公司的影响这么大。
太合音乐2023年至2025年合计主办64场演唱会,其中许嵩《呼吸之野》巡回演唱会达到40场,占同期大型演出场次相当高的比例。
同时,公司还拥有Livehouse演出票务平台秀动。
版权、艺人、演唱会、Livehouse、票务被装进一家公司里,才是太合音乐这次IPO真正想讲的故事。
不是卖歌,而是尽量参与一首歌从制作、版权,到艺人运营、演出再到售票的整个链条。
收入回落,但利润反而翻倍
太合音乐过去三年的财务数据也比较有意思。
2023年至2025年,公司收入分别约为8.61亿元、14.19亿元和13.00亿元。
2025年收入同比下降约8.4%。
但同期年内利润却分别为约3385万元、5567万元和1.20亿元,2025年同比增长超过一倍。
所以它现在不是一个单纯追求规模扩张的故事。
2024年收入大幅上涨之后,2025年收入有所回落,但利润明显改善。
毛利率也经历了类似变化:2023年约38.0%,2024年降到27.4%,2025年又回升至约30.5%。
公司解释,2024年艺人经纪及现场演出业务扩张,对成本端形成了明显压力。
到了2025年,业务规模没有继续高速增长,但利润率有所恢复。
这个变化其实比收入是不是继续创新高更重要。
因为演唱会天然是一个重运营业务。
场馆、制作、舞美、人员、宣传、票务都有成本,如果场次越多但利润没有同步增加,规模本身意义并不大。
太合音乐2025年的数据至少说明,规模和利润之间开始重新找到平衡。
百度持股37.36%,淡马锡第二大股东
太合音乐的股东结构也很特别。
IPO前,百度通过两家全资公司合计持有公司**37.36%**股份,为最大股东。
淡马锡旗下Dahlia Investments持股17.85%;
君联资本持股7.24%;
腾讯音乐通过Blanco Country Investment持股3.45%。
也就是说,它的股东里同时坐着百度、淡马锡、腾讯音乐和君联资本。
这背后其实也能看到过去十多年中国数字音乐行业的一条线。
音乐版权正版化以后,版权不再只是唱片公司的库存,而逐渐变成腾讯音乐、网易云音乐等流媒体平台争夺用户的重要内容资产。
太合音乐没有自己去做一个大型流媒体平台,而是站在上游。
公司目前的版权分发网络已经覆盖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并与腾讯音乐、网易云音乐、Apple Music、Spotify、YouTube等平台合作。
所以它和腾讯音乐这种平台的关系并不是简单竞争。
一边掌握用户和流量,一边掌握内容和艺人。
腾讯音乐既是太合音乐的业务合作方,也是股东。
最大的问题,还是“人”
但音乐产业有一个特点。
版权可以放在资产负债表之外长期存在,艺人却不是标准化资产。
太合音乐自己也在招股书里提示,部分合作艺人的合约并不具有排他性,这意味着这些艺人仍然可以与其他公司合作。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矛盾。
太合音乐正在努力把自己做成一家“平台型音乐公司”,希望通过86万首版权、多个厂牌、秀动票务和现场演出形成一个完整生态。
但公司收入和采购端,依然会被少数艺人显著影响。
一个头部艺人巡演40场,就可能明显改变某一年的收入和成本结构。
这也是音乐生意和普通工业公司的最大区别之一。
工业公司可以不断复制生产线。
音乐公司最值钱的东西,却往往无法标准化复制。
账面负债,也要分开来看
截至2025年底,太合音乐仍处于负债净额状态,负债净额约2.09亿元,流动负债净额约6.20亿元。
不过,这组数字也不能简单理解成公司背了大量银行贷款。
其中相当部分来自历史融资形成的可转换可赎回优先股相关金融负债。
这类优先股由于带有赎回、转换等特殊权利,在IPO前按照会计准则可能被列为金融负债。
如果最终成功上市,并按照相关条款转换为普通股,对应会计负债也会转入权益。
所以太合音乐上市,对它来说不仅是一次募资。
还会直接改变资产负债表结构。
但另一方面,上市成功并不能解决所有经营问题。
真正需要长期观察的还是:艺人集中度能不能下降、版权收入能不能稳定增长、演唱会业务在不依赖极少数头部艺人的情况下还能不能维持利润。
一场婚礼,把另一门生意带上了热搜
许嵩结婚,本来和太合音乐IPO没有直接关系。
但这场热搜恰好把音乐行业一种很特殊的商业模式照了出来。
一位歌手的一首歌,可以变成版权收入;
一个艺人的巡演,可以变成现场演出收入;
一次演唱会,还可以继续给票务平台贡献收入。
而当同一家公司同时控制版权、艺人运营、演出和票务环节以后,一个头部艺人的商业价值就会被放大很多次。
太合音乐拥有86万首音乐录音版权,2025年收入13亿元,百度、淡马锡、君联资本和腾讯音乐都在股东名单里。
但招股书里那位连续两年贡献超过三成采购额的“供应商B”,反而提醒了另一面:
音乐产业最终还是一个高度依赖人的生意。
版权可以积累,平台可以扩张,资本也可以进来。
但真正能够把一座体育馆坐满的人,永远只有少数。
这可能才是太合音乐上市以后,资本市场最需要重新给它定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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