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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31 23:42
核心观点
AI 泡沫的经典信号“一项都不缺”
问:市场上有观点认为,我们正盯着一个 AI 泡沫,接下来可能是一次经济下行——从数据看见顶就在不远,这可能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投资泡沫。你同意吗?
达利欧:这个判断是对的。但我不想直接跳结论,我更想把推导过程讲清楚。所谓泡沫,就是价格涨得很凶、公司业绩很好,然后突然崩掉,接着冲击实体经济——1929 年是这样,2000 年互联网泡沫也是这样。
问:这些真的会砸到普通人头上吗?
达利欧:1929 年之后就是大萧条。机制是这样的:先出现一个革命性的新技术,大家发现这东西太神奇了,愿意押注它,然后开始借钱押注它,接下来就不再在乎价格了。今天的 AI 就是这种状态——该兴奋是应该兴奋的,它确实是革命性的,但没人真在算价格。
问:能不能用一个具体例子把机制拆开?
达利欧:假设你花 100 美元买了一份 AI 公司的股票,拿着这份“100 美元的净资产”去银行抵押,借出 50 美元。这时候市场上突然出点事——加税、加息、地缘冲突,随便什么——所有人都要变现去还债,大家开始抛。你手里那份东西从 100 跌到 25,但你还欠银行 50,被迫要卖更多东西还债。所有人一起这么干,价格进一步崩,大家不去餐厅、不消费了,别人的收入也跟着往下走。这就是泡沫破裂之后经济下行的完整链条。
问:这次和 1929 年有什么可比性?
达利欧:1920 年代末其实是极其精彩的年代——家里第一次有电、第一次有冰箱、第一次有汽车、第一次有飞机、第一次有广播。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东西未来会很了不起,事实证明它们后来也确实很了不起。但问题是,那个当下股价涨得比利润快太多,加杠杆的人太多,最后就出问题了。AI 现在的位置,和那个时候有相似的味道。
什么会最终刺破这一轮泡沫
问:如果我们已经在 AI 泡沫里,那到底是什么会最终刺破它?
达利欧:不是什么玄乎的黑天鹅。刺破泡沫的东西通常很朴素——最常见的是加息。加息意味着我持有的那份“财富”想变成现金要付出更多代价,同时债券利息比股票回报还高,资金开始搬家。第二个是股票供给暴增。一旦市场想要股票,制造股票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你只要多印一份股权就行。
问:你现在能看到这些信号吗?
达利欧:能。经典信号基本都在。但泡沫不是“有”或“没有”的二元问题,是程度问题。另一个重要指标是——这些股票在谁手里?如果大量筹码在“弱手”手里,比如不太懂的散户、加杠杆的散户、买杠杆 ETF 的人,这就是很典型的泡沫特征。
问:我一个朋友最近在 AI 行业里融了几亿美金,他说他现在拼命融资,就是为了等泡沫破了之后能去抄底那些扛不住的竞争对手。这种事现在特别容易吧?
达利欧:现在确实容易。而且顺着刚才的逻辑,他的做法本身也在增加 AI 股票的供给,反过来又会加速泡沫见顶。
现金是长期回报最差的资产
问: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创业者,应该怎么为一次可能到来的泡沫破裂做准备?
达利欧:第一件事——别去择时。就算是最专业的投资人,择时也是极难的。真正重要的永远是分散。
问: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那我把钱留在现金里最安全”。
达利欧:这是最大的误解之一。现金看起来最安全,长期回报几乎是最差的,因为它稳输通胀。假设通胀 3.5%–4%,你拿到的存款利息可能也就 3%–5%,还要交税。你名义上没亏,实际上购买力一直在缩水。
问:那分散应该分散到哪些资产上?
达利欧:可以把选择摊开来看——现金、股票、债券、黄金、房产、比特币。它们的波动方向常常是错开的:黄金涨的时候,债券和房子往往在跌,反过来也一样。你要做的不是压注一个,而是按波动率把它们组合起来。这样不会降低你的长期回报,但能显著降低你的风险。
问:黄金你为什么这么看重?
达利欧:因为它是一种“印不出来的钱”。它是目前全球第二大的储备资产,各国央行都会持有。当其他资产因为通胀、印钞、动荡而表现很差的时候,它往往表现很好。房产也有它的价值——你自己住的地方是你的生活环境,本身有强制储蓄和税收优势,但也不能只押它。债券的问题是,一旦利率上升、通胀起来,你被锁死在旧利率上,是会吃亏的。
手里没什么钱的人怎么办
问:如果只有很少的钱、甚至没什么资产的人,比如 30 岁、每月只有 100 美元余钱,怎么办?
达利欧:你唯一的资产就是你自己。真正的问题是——你怎么把自己“卖”出一个更好的价格?
问:这个“卖”怎么理解?
达利欧:AI 和机器正在替换掉大量工作,这就是为什么财富差距会一边扩大一边伴随生产率上升——生产率主要归到资本所有者那边,而不是劳动者。要跳出这个位置只有一条路:找到一个能把你的时间卖出高价的地方。是去开 Uber,还是去理解 AI 并把这份理解带给一家真正在乎它的公司?这就是差异。
问:我自己越来越体会到一点——同样的技能,在不同行业里定价完全不一样。比如“开车”这件事,可以去开 Uber,也可以去给你这样的人当私人司机,收入天差地别。
达利欧:完全对。而且几乎所有领域都有一条规律——处在顶端的那部分,价格是平均值的好几倍。这几乎适用于一切东西:一幅画、一件家具、一件衣服、一个人的时间。多投入 10% 的时间、精力、打磨,回报可能是别人的两倍。
比特币仓位不建议超过 1%
问:黄金你讲了不少。比特币呢?
达利欧:我的仓位里比特币大概占 1%。比特币和黄金都属于“印不出来的钱”这一类,但比特币有几个问题。第一,它可能被技术攻破,比如未来的量子计算。第二,它可以被监管、被征税。第三,它对央行没有吸引力——央行需要的是私密的、可控的交易,它们不会持有比特币。
问:所以你更喜欢黄金。
达利欧:对。给你举个例子:一些国家过去被制裁的时候,海外资产被冻结了,但存放在本国境内的黄金没有被拿走。所以在冲突时代,大家开始意识到——“我拿着这个,别人拿不走”这一点非常关键。
AI 红利只属于最前沿的 0.x% 到 10%
问:AI 已经在替代很多工作。你怎么看接下来的分配格局?
达利欧:会更极端。要么你是最前沿那 0.x% 到 10% 的人,能用 AI、能加速、能和它协作;要么你做的是“思考型工作”,就有被替代的风险。
问:这条演化线,你会怎么描述?
达利欧:农业时代,人和牛差别不大,就是干体力活的。然后机器出现,替代了人的体力。工业革命之后,工厂里替代的是人的双手。现在 AI 顺着人体往上爬——先是身体,然后是可以计算的那部分思维,接下来是越来越高层次的推理。
问:这条路上,谁受益?
达利欧:拥有想法、拥有资本、能用 AI 替换工人的那批人。你去看企业营收里给工人的那部分份额,是在往下走的;给资本所有者的份额,是在往上走的。这就是财富差距扩大的机械原因。
问: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达利欧:普通人有更多空闲时间是好事,工作周从 60、70 小时降到 40 小时以下。但底层怎么办?这是社会必须回答的问题。而且我们已经能看到——现在美国大学毕业生的就业变得越来越难,很多岗位企业宁愿用 AI 也不想再训练一个应届生。
AI 替代的速度会比想象中快吗
问:这一次的问题是,钱涌进 AI 前沿模型的速度太快,OpenAI、Anthropic 那种规模,和工业革命时“造拖拉机需要时间”的历史节奏完全不一样。速度会不会是这次特别不同的地方?
达利欧:技术演进的速度确实更快,但真正决定失业率短期跳升的,通常还是泡沫破裂。失业率的骤升,几乎都发生在一次金融冲击之后——债务出问题、股票下跌、抵押品缩水、消费收缩。这条曲线,比技术替代那条平缓的长期曲线要陡得多。
问:也就是说,AI 替代是一条长期缓慢的斜线,但真正让人一夜之间失业的,往往是宏观冲击。
达利欧:对。现在看到的是两股力量叠加。一股是宏观周期到了泡沫破裂那一步,公司开始砍团队、砍成本;另一股是技术长期演进,AI Agent、机器人一点点接管更多任务。前者是脉冲,后者是缓慢下压。
问:那你怎么描述我们现在这个大周期的位置?
达利欧:我一般画两条线。一条是技术进步曲线,几乎永远向上,因为学到的东西不会被遗忘。另一条是大周期,一次差不多 80 年,大约是一个人的寿命长度——上一次是 1945 年,然后是货币秩序、内部政治秩序、地缘秩序,最后是泡沫破裂,秩序被打破,债务重组,然后重来。这个大周期里还嵌着 6 年左右的小周期:衰退—宽松—繁荣—泡沫—收紧—再衰退。
问:所以我们现在处在 80 年大周期的末段,同时又叠上了一个 AI 引发的小周期泡沫?
达利欧:可以这么理解。债务积累到临界点、贫富差距扩大到临界点、地缘冲突到临界点——这几件事往往同时发生。今天美国、英国就在这个位置。
AI 不会像工业革命那样“自动创造出足够多的新工作”
问:主流叙事是——工业革命时大家也觉得完了,但后来发明出了新工作,这次也一样。你怎么看?
达利欧:说这话的人自己就是造 AI 的,动机上未必客观。也确实有相对客观的人认为就业问题会很大。只要看谁持有股票、谁不持有股票就知道了:美国 61% 的成年人以某种形式持有股票,但大多数是通过退休金间接持有;直接通过券商账户持股的只有 20%。更关键的是——前 10% 的家庭持有了将近 90% 的股票。所以就算不看就业,光看资产端,财富差距也是在扩大的。
问:如果身体和思维都被替代了,人类还剩下什么可以卖?
达利欧:人还有情感和直觉,AI 目前没有。所以未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拆解“到底什么是 AI 还做不了的”。给人做一次真正好的按摩,AI 会吗?陪伴、共情、真正意义上的人际连接,AI 会吗?在可预见的未来里,能站到浪尖上的人,是那些人类智能极强、又能和 AI 协作的人。
如果你有个 16 岁的孩子,会跟他说什么
问:如果你现在有个 16 岁的孩子,他问你——爸,我未来该做什么?你会怎么回答?
达利欧:先别默认“赚最多钱的那条路就是最好的路”。幸福和健康跟收入的相关性,过了基本生活线之后就非常弱了。你要做的是先攒到“我不用惊慌”的那条线,然后去找那件你真正热爱、又能带你上去的事。
问:如果孩子说——我想做律师,你会不会觉得他没考虑到 AI?
达利欧:历史证明,最后活得最好的物种和人,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勤奋的,而是最能适应变化的。你这一辈子会遇到巨大的变化。几年前我们都不知道 AI 会以今天这种方式存在。以前你会说“你要学写代码”,现在 Claude Code 出来了,所有靠写代码吃饭的人都在担心自己的工作。
问:那答案是什么?
达利欧:答案是——认识你自己。你的天性是什么?偏冒险、偏概念、偏艺术,还是偏具体、偏确定?这一部分是天生的,一部分是童年塑造的。人的一生就是在寻找自己天性和某条路径之间的匹配。至于路径本身,它会一直变。所以我给年轻人的答案不是“去做程序员”“去做律师”,而是——把使用 AI 这类工具的能力拉满,用它把你自己“变得有用”的能力拉到极限,然后去做那些让你开心的工作。别指望我告诉你哪一个具体职业是对的,那反而是害你。
资本主义天然拉大差距,但社会得有一条底线
问:你说 80 年大周期的末段总会伴随财富极度不均,这是资本主义的必然吗?
达利欧:资本主义确实会天然拉大差距——我热爱资本主义,但这是它的机制。当一个系统对大多数人不再管用,你就会有麻烦。
问:能给我一个身边的例子吗?
达利欧:我住在康涅狄格州,按人均收入算是美国第二富的州。但这个州有 22% 的高中生要么辍学,要么考试挂科,缺勤率超过 25%。伴随而来的是帮派、枪击、毒品和大规模监禁,监狱预算已经超过教育预算。这就是社会在为底层坠落买单。任何一个健康社会都得有一条不能再往下掉的地板——教育、住房、医疗——不然你会付更沉重的代价,因为这些人会从社会资产变成社会负债。
问:新加坡和北欧一些国家不就是这个逻辑吗?
达利欧:对,他们做到了给所有人一条基本的地板。
财富税机制上很麻烦,本身就是刺破泡沫的触发器
问:英美不少地方都在讨论对富人征财富税。你怎么看?
达利欧:机制上非常麻烦。要交这笔税,人们必须卖资产变现,这本身就是泡沫破裂的常见触发器之一。相比之下,“死亡时按遗产征税”、把资本利得税结构做优化,操作性更好。但要清楚——加税会减少投资。财富大部分是被用来投资的,你把它变成消费性转移支付,社会长期的生产率会下降。
问:有没有更合理的路?
达利欧:必须同时投资于能提升生产率的东西——教育、基础设施。如果只是把钱从资本投资挪去消费,那这个社会长期是会失血的。
问:而且政府本身通常也不太擅长把事情做好。
达利欧:这就是麻烦的地方。私营的资本主义企业,效率通常高于同类的政府机构。政府天然吸引不到最能干的那批人,而且它的结构本身就容易陷入内耗和争吵。所以问题是——谁来把事情高效地做起来?这一步没解决,加税不会真正解决问题。
英国是“大周期衰退段”的教科书样本
问:英国现在是不是一个典型的“警示故事”?
达利欧:这就是经典的周期演绎——债务过多、生产率不足、可选项耗尽。过去七年里换了六位首相,每一个上台都带着承诺,兑现不了就被赶下去,然后重来。这就是“钱不够、共识没了、政治撕裂”之后必然出现的样子。
问:那英国怎么办?
达利欧:一定要经过重大的重组。现代央行会用一种混合方式——一部分靠印钞制造通胀,一部分靠债务重组,比如延长债务期限。同时这些周期里往往会出现资本管制,政府不希望有钱的人带着钱一起走,所以会设置退出税、限制资金外流。
问:有没有比走到那一步更好的方案?
达利欧:需要一个强大的“中间派”。今天你看到的是极端立场之间在互相开火,那样只会让事情更糟。如果能凝聚出一个中间共识,比如成立一个真正懂经济的两党委员会,共同拿出一个虽然痛苦、但每个人都分担了一部分的方案——历史上一些伟大领导人是做到过的,美国宪法就是这么来的。我承认这个方案听起来很理想化、成功概率很低,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路。
21 岁创业,不要把自己锁在一个国家里
问:如果你现在 21 岁在创业,你还会把公司留在英国吗?
达利欧:我会尽量让自己“无国界”地存在。放下这些政治的重压,去看世界上哪些地方还有活力、还有资本、还有前沿。世界上有一些“文艺复兴式”的亮点城市——教育好、社会文明程度高、经济活跃、创新密集——去这些地方,而且不要只押一个。
问:什么意思?
达利欧:有句老话——聪明的兔子有三个洞。你今天押注的这个“最好的地方”,不一定十年后还是最好的地方。风险高的是那些不具备我说的这些要素的地方——教育、文明、生产率、稳定性。
问:那英国算不算这样的地方?
达利欧:整体上,我认为英国目前是一个更困难的环境。它内部当然有一些非常出色的口袋型地带,但它们镶嵌在一个整体不健康的系统里。这一点美国也有类似问题。
大周期的“体检报告”:美国、英国都在衰退段
问:这个 80 年的大周期,你研究了多久?
达利欧:研究了 500 年历史里多个国家的周期。都是可测量的东西——债务水平、教育水平、竞争力、财政赤字——像做体检一样,不是主观判断。
问:那我们现在的“体检报告”是什么?
达利欧:美国、英国和其他一些国家都在这个周期的后段——债务过重、权力开始流失。可以叫作“衰退段”。
问:新秩序里,还会有一个像战后美国那样的单一主导国吗?
达利欧:一战之前,世界是分区域的,各主要文明各自强盛在自己的区域里。一战和二战把世界“焊”成了一个整体,之后确实一直存在一个主导国。但只要你把世界焊成一个整体,分歧就必须靠某种方式解决——不是靠冲突,就是靠实力。基于规则的秩序是理论;现实是,当规则和实力发生冲突时,赢的往往是实力。
问:所以下一轮会怎么走?
达利欧:我倾向于是区域化。未来大概率是——美洲是一个区域,亚太是另一个区域,各自处理各自的事情。各国最终强弱取决于自己怎么教育人民、怎么花钱、怎么管理自己。如果双方都保持强大,结局更可能是区域化,而不是新一轮世界大战。
问:所以是“多中心”,而不是“一个新霸主”?
达利欧:对。至于地区热点问题,我也倾向于认为最终不是通过大规模军事冲突解决,而是在长期结构性压力下走向某种形式的再平衡。
中东介入的真正代价:把美国实力的上限照亮了
问:美国现在陷在中东局势里出不来。这件事打得对不对?
达利欧:我和很多亚洲的政商界人士交流过,一个共识正在形成——美国已经不再愿意真正打一场持久战。美国民众在意油价、在意伤亡、希望一切“快点结束”。可是战争不是这么打的。
问:这带来什么后果?
达利欧:美国在亚太“不会真的出现”。亚太国家过去相信,美国会作为一个平衡区域影响力的力量出现,所以愿意让美国在自己国家设立基地。但现在的认知正在反过来——不仅美国可能不会真的出手,这些基地反而会变成“包袱”。举个例子,芯片从台湾出。哪一天如果这条供应链被封锁性动作干扰——哪怕只是威胁性地封锁 5 天——全球股市会崩,而美国实际上很难动。这种“非军事的施压能力”,本身就是一种权力转移。
问:所以你说美国正在经历类似大英帝国当年的经历。
达利欧:不久前,美国只要暗示一下“我们希望你这样做”,很多国家就会照做——不只是因为军事力量,还包括经济力量。现在你在看这种力量在被稀释。中国是大多数国家的第一大贸易伙伴,而不是美国。资本流向也在变化。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机制变化,不是意识形态判断。
问:那这场介入到底意味着什么?
达利欧:它意味着一件更糟糕的事——它把美国的软肋照亮了。以前那种“美国随时会介入”的威胁,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现在这个威胁的可信度掉下来了,就像当年英国在苏伊士运河那次。人们以前没意识到,现在意识到了:这种威慑不再管用。
问:所以你会说这是个大错误。
达利欧:是一个大错误。而且它的成本不是花掉了多少钱,而是照亮了脆弱。这一亮,亚太就会重新盘算,全世界都会重新盘算。这就是我说的——新世界秩序,正在被这样一件件事推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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