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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4 16:30
(来源:中国商报)
转自:中国商报
中国商报(记者 周子荑 文/图)2026美加墨世界杯,中国电视品牌首次从“场边广告”闯入“裁判屏幕”。
海信RGB-Mini LED电视入驻达拉斯国际转播中心,协助裁判完成判罚。同一赛场,TCL的广告牌伴随西班牙、德国、阿根廷等热门球队的转播画面传遍全球。
世界杯期间,电视是关注度最高的消费品类之一。而海信与TCL,位居中国黑电领域出货量前两名的巨头,在同一个赛场上拿出了不同的打法。这不只是营销策略的差异,更是两条迥异的全球化路径。
总赞助VS押球队:成本与风险的博弈
海信是连续三届世界杯官方赞助商,本届进一步拿下VAR显示技术官方合作伙伴身份。RGB-Mini LED电视入驻VAR裁判中心和国际转播中心,协助裁判完成精准判罚。这是中国显示技术首次进入世界杯核心决策场景。
TCL的路径是“国家队包围战术”——绕开总赞助,押注西班牙、德国、阿根廷等传统强队,同时签约英格兰球员萨卡担任品牌大使。不争官方身份,用热门球队的球迷流量做覆盖。
体育营销分析师、北京关键之道体育咨询公司创始人张庆对中国商报记者表示,两家企业策略不同,根源在于体育营销主轴本就不同:“TCL体育营销的主轴是奥运,海信的主轴是足球。而在此之外,两家企业还会有适当的补充动作,比如今年是世界杯年,TCL也不想错过。”
在成本层面,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江瀚对中国商报记者估算:“海信是‘高举高打’,核心在于获取FIFA官方权威背书;TCL赞助多支国家队,投入仅为官方赞助商的1/10或更低。”
但便宜不等于划算。总赞助的影响力随转播权分销辐射全球,曝光度可折算成广告价值。而球队赞助的流量存在天然不确定性,其关注度和曝光时长取决于赞助球队能走多远,一旦提前出局,赞助价值随之衰减。家电行业券商分析师董求谛(化名)也持同样判断:“单一国家队赞助成本相对较低,但流量持续程度与该队表现相关,具备较大的不确定性。”
自研芯片VS自控面板:不同打法背后的技术基因
海信为什么敢打VAR显示技术这张牌?
海信的核心武器是两颗自研芯片的协同:信芯AI光色同控芯片与RGB三原色发光芯片。二者配合,解决了行业多年未能攻克的“光色同控”难关。在此基础上,海信创新引入第四种天青色自发光芯片,形成“玲珑4芯真彩背光”架构,使其RGB-Mini LED技术实现了110% BT.2020的超高色域。
海信没有自建的面板厂,它需要在画质算法和芯片上建立壁垒——这或许是其“技术立企”基因决定的必然选择。
TCL的底牌在另一个方向——华星光电。作为全球主要面板厂商,华星光电在LCD领域拥有两条全球最高世代G11产线,深耕印刷OLED技术约11年并率先实现量产。其第8.6代印刷OLED生产线一期项目已于2026年5月完成主体封顶,将主攻中尺寸高端显示市场。这种从面板到终端的垂直一体化产业链,使TCL在大尺寸面板上兼具成本和产能双重优势。
中国家用电器商业协会秘书长兼新闻发言人张剑锋对记者拆解了两者的全球化差异:“海信收购东芝彩电,重在技术和品牌;TCL与索尼合资,获得索尼品牌、领先技术和海外高端渠道资产——两家都在海外拿资产,但一个重在技术和品牌,一个重在品牌技术和高端渠道。”
江瀚的总结更直接:“海信是‘造船出海’,通过技术赋能赛事确立高端定位;TCL是‘借船出海’,通过供应链优势快速扩张。”
毛利率的差距:海信为何比TCL更“亏”
财报显示,2025年,海信视像境外毛利率为12.03%,境内为23.58%,相差11.55个百分点。海信家电境内外毛利率差距更为悬殊——境内29.85%,境外12.59%,差距达17.26个百分点。此外,过去7年间,海信视像境外毛利率始终在10%—14%区间震荡,并未真正突破。
TCL电子方面,2026年一季度公司大尺寸显示业务境外毛利率为16.6%,境内毛利率为20.1%,差距约为3.5个百分点。虽然同样内高外低,但差距远小于海信,且境外毛利率同比提升了3.7个百分点,方向是往上走的。
为什么海信的境内外毛利率差距比TCL大得多?根源或在产业链位置上。张剑锋分析,TCL旗下华星光电能提供成本可控的面板,境外销售有供应链协同支撑。海信没有自建面板厂,面板依赖外采,境外业务的直接成本较高,且品牌溢价尚未覆盖这部分成本差。
张剑锋进一步点出了家电行业出海的共性:“中国家电品牌出海多是产能输出,竞争力主要来自低价。海信投资世界杯、欧洲杯等大型国际体育赛事可持续提升影响力,但要真正获得全球产品定价权和渠道话语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江瀚认为这是必经阶段:“顶级赛事赞助从品牌曝光到消费转化存在天然滞后,短期内难以直接拉升境外毛利率。海信的核心目的不是短期提价,而是获取高端市场入场券。”
赛后长跑:两种路径的终极考验
当世界杯终场哨响,海信的VAR设备撤出转播中心,TCL的场边广告牌随之拆走。之后呢?
张剑锋的判断是:“海信注重长期品牌投入,更有可能夺得品牌话语权;TCL通过规模输出获得市场份额,但最终还是需要实现高端产品的规模化。”
江瀚点出各自软肋:“海信最该补的是提升营销投入的转化效率,避免边际效用递减;TCL最需补齐的是底层核心技术的原创力,若缺乏自研芯片等硬核技术支撑,在冲击高端时极易受制于人。”
董求谛则认为:“海信和TCL的海外扩张都是自建产能、自建渠道,资产端都不轻。真正所谓的巧模式是曾经的索尼。”
中国电视龙头的世界杯对垒,归根结底是一个关于路径选择的故事:海信用技术定义赛事,试图从专业认可走向消费认同;TCL用规模覆盖球迷,希望从市场份额走向品牌溢价。两条路都指向同一个终点——打破中国家电品牌在海外“量大利薄”的困局。而2026年世界杯,只是这场漫长战役中的一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