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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6 11:16
本文来自格隆汇专栏:中信证券研究,作者:杨帆、遥远、危思安等
我们认为推动访华行程并延续对华“交易思维”符合特朗普的阶段性利益,数月以来中美双方各层级对话频繁,近期或是明确能否成行的重要观察窗口。从成果预期看,若特朗普访华得以成行,我们预计成果更多出现在经贸领域是更为现实的结果,或以“有管理的贸易”框架确保双边经贸关系稳定并延长“休战期”。从市场影响看,若中美形成在经贸领域的阶段性稳定框架,就足以助力市场风险偏好的稳定。若进一步考虑伊朗局势带来的长期影响,美国的战略克制或促使其对华战略的阶段性调整。
▍从中美关系的总体基调看,推动访华行程并延续对华“交易思维”符合特朗普的阶段性利益。
从美方视角看,中期选举的需要与伊朗局势的战略挫败,或进一步强化特朗普的对华“交易思维”。对特朗普而言,此次中期选举意义格外重要,不仅需要保住个人执政成果,防止国会易主后其政策遗产被推翻、自身遭遇政治清算与弹劾风险,更是为家族政治传承筑牢根基的关键。我们认为目前严峻的中期选举形势要求特朗普推动对华交易,参考Polymarket反映的外界对本次中期选举结果的预测,截至5月4日,民主党横扫国会两院的概率已达到49%,特别是自美以伊战事爆发以来,共和党选情快速恶化。由于现阶段中期选举的初选尚未完成,候选人尚未确定,因此当前民调主要针对两党整体的支持率展开,更多反映了短期的情绪因素,但面临中期选举的不利形势,面对选民对经济议题的不满,我们预计特朗普将更多通过对华交易,实现更多经贸层面的成果服务选民。
此外,从中方视角看,特朗普的对华“交易思维”也为我国维护地缘、科技与经贸等关键利益提供了重要的战略窗口。特别是在如何探索构建具有战略性、建设性、稳定性的中美关系,实现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等关键问题上,特朗普与传统政治精英的理念差异也可能带来更多破局契机。
▍从本次特朗普潜在的访华行程看,数月以来中美双方各层级对话频繁,近期或是明确能否成行的重要观察窗口。
通常而言,元首会晤需要周密的前期准备工作,参考历史规律,2018年之前中美元首多以互访形式会晤,而2018年之后更常以第三方场合会谈的模式进行,会晤前一到两个月通常可以看到部长层面互动“打前站”。
综合路透社和新华社的报道,近期中美双方各层级对话频繁,3月15日至16日中国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与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巴黎就关税安排、促进双边贸易投资、维护已有磋商共识等议题开展磋商;5月初特朗普盟友、共和党参议员戴恩斯率两党代表团访华;4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通电话,王毅表示元首外交始终是中美关系的“定盘星”,双方要维护好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筹备好重要高层互动议程;4月30日中美经贸中方牵头人、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与美方牵头人、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和贸易代表格里尔举行视频通话,双方围绕落实好中美两国元首釜山会晤和历次通话重要共识,就进一步妥善解决彼此关注的经贸问题和拓展务实合作进行了交流。3月25日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曾提出5月14日至15日访华,参考历史规律,行程通常提前一周左右官宣,5月上旬是本次访问是否顺利成行的重要观察窗口。
▍从成果预期看,若特朗普访华得以成行,我们预计成果更多出现在经贸领域是更为现实的结果,或以“有管理的贸易”框架确保双边经贸关系稳定并延长“休战期”。
我们预计双方可能围绕以下五方面议题展开对话。
一是以“有管理的贸易(Managed trade)”框架确保双边经贸关系稳定,强化相关委员会功能,推动合作,管控分歧。我们认为“有管理的贸易”可理解为,在不损害双方国家安全和关键供应链的前提下维持经贸关系稳定运行,避免“硬脱钩”风险。在该框架下,我们预计此前中美釜山会晤上达成的一年“休战期”安排可能进一步延长。
二是关税安排,鉴于目前美国122关税的低关税窗口期将在7月到期,特朗普政府可能寻求以301关税还原最高法院判决前的关税格局,中美双方可能就此展开探讨,避免对华关税税率再度上调,特别是在部分非敏感领域关税水平的调降。
三是对美投资与采购,对美农产品与大飞机采购等是潜在的合作关注点,但对美能源采购与长期供应结构的变化或有较大难度;海外对美投资在特朗普的竞选宣传与政策组合中具有重要作用,对美制造业投资可能成为焦点议题,但我们认为需要以美国减少投资障碍并改善政策稳定性为前提,存在一定不确定性,如技术合作、合资等模式的可行性或相对更高。
四是出口管制与科技制裁,双方或围绕整体基调与细节标准展开持续对话,尽管大范围放松对华科技制裁的难度较大,但避免大范围新增科技制裁并做出局部优化或有交换空间。
五是地缘热点问题,如4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通电话,王毅强调,“台湾问题事关中国的核心利益,是中美关系的最大风险点”,“美方应信守承诺,作出正确抉择,为中美合作打开新的空间,为世界和平作出应尽努力”。
总体来看,鉴于科技、地缘等深层问题的复杂性,以及特朗普高度“情绪化、非战略化”的决策风格,若特朗普访华得以成行,我们预计成果更多出现在经贸领域是更为现实的结果。
▍从市场影响看,若中美形成在经贸领域的阶段性稳定框架,就足以助力风险偏好稳定。
若进一步考虑伊朗局势带来的长期影响,美国的战略克制或促使其对华战略的阶段性调整。我们判断经贸领域的成果符合市场预期,特别是年内11月APEC峰会和12月G20峰会等场合将进一步创造中美互访的时间窗口,结合中期选举的需要,中美关系大概率可在年内保持稳定。
若进一步着眼长期,霸权的兴衰通常是漫长的历史过程,但关键事件往往会成为重要风向标,如“苏伊士时刻”标志着英国殖民霸权的落幕与权力转移,长达二十余年的越战泥潭使美国在外部对苏冷战中落于守势,在内部引发了一系列政治变革及社会思潮转向。当前美国在伊朗战局上出现战略挫败,面临“霍尔木兹时刻”,我们对全球地缘格局的变化做出了几个关键推论:
一是美国战略收缩的社会思潮可能加剧,对外干预或更关注成本权衡,对华“交易思维”或更加明显,甚至出现对华战略的渐进变化。
二是美国与传统盟友联盟关系松动,特别是海湾国家战略与产业多元化进程有望加速。
三是我国或以确定性建立长期竞争优势,在多极化浪潮中确立战略主动。
四是美国战略收缩下,我国与其他区域双边关系的改善程度或取决于是否存在战略或产业竞争性,中欧关系回暖有望从高层外交向具体合作延伸,中韩、中澳和中印关系有望取得突破,而中日关系或仍然复杂多变。
▍风险因素:
中美关系超预期恶化;中东地缘政治形势超预期恶化;美国科技制裁政策超预期调整;全球地缘风险超预期上升。
注:本文节选自中信证券研究部已于2026年5月5日发布的《地缘政治半月谈(22)—特朗普访华的潜在可能与成果前瞻》报告;分析师:杨帆 S1010515100001、 遥远 S1010521090003、 危思安 S1010524080007、 张念通 S1010525070003、张雨亭 S1010525080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