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 | 少赚100亿美元！曾经的“白银之王”巴菲特，最后为何清仓了？

伯克希尔・哈撒韦董事长沃伦·巴菲特长期关注白银市场。1997年和1998年，当白银价格约为每盎司5美元时，公司进行了一笔可观的投资。

公司当时购买了1.297亿盎司白银，但在十年内全部卖出，具体获利金额未披露。

若以当前白银每盎司100美元的价格计算，这批持仓如今的价值约为130亿美元，浮盈超100亿美元。过去一年里，白银价格已经上涨了两倍，其中仅2026年迄今就上涨了40%。

早在1997年公司购入白银之前，巴菲特就已关注白银市场数十年。

“我买得很早，也卖得很早。除此之外，我做的一切都很完美，”巴菲特在2006年伯克希尔年度股东大会上表示。“有一段时间，我还是‘白银之王’。我们确实赚了一些钱。但当市场进入投机阶段时，我们并不擅长判断投机热潮会持续到什么程度。”

白银投资是巴菲特做出明智决策但过早卖出的几个例子之一。他在2024年和2025年卖掉了伯克希尔持有的大部分苹果股份，还在2020年和2021年以低于当前的价格卖出了一批银行股。

伯克希尔在1998年2月发布新闻稿称，公司在六个月内累计持有了1.297亿盎司白银，并表示无意再继续购买。伯克希尔的这批购买量当时约占全球年产量的25%，在白银市场和监管机构中引起了广泛关注。

监管层显然担心巴菲特可能会效仿亨特兄弟，后者在上世纪70年代曾推高白银市场。那一策略一度奏效，白银价格曾短暂升至每盎司50美元，随后又迅速崩盘。

巴菲特在20世纪60年代初就曾投资过白银，当时白银价格实际上由美国政府人为设定在每盎司约1.29美元。这也是1965年前美国铸造的硬币（包括10美分、25美分和50美分）中白银的价值。这些硬币中有些含银量高达90%。那个时代的一枚25美分硬币中大约含有0.18盎司白银。

巴菲特在60年代时认为，政府正在人为压低白银价格，并且通过释放政府储备的白银来帮助维持低价，而当时强劲的工业需求本可以支撑更高的价格。事实证明巴菲特的判断是正确的，1965年白银被取消货币地位后，价格随之上涨。

伯克希尔副董事长查理·芒格在1998年年度股东大会上，对巴菲特的投资广度、洞察力和耐心表示惊叹。

“想象一下，要有多么强大的自律，才能几十年如一日地思考某件事，只为等待有朝一日能把2%的资产投入其中。”当时伯克希尔持有的白银价值还不到10亿美元。

这正是巴菲特的典型风格。他拥有百科全书般的投资知识，涵盖了各类资产，这些都是他自上世纪40年代初开始投资生涯以来积累下来的。

值得注意的是，1997年，伯克希尔在实物石油市场、白银以及零息国债上都有持仓。在伯克希尔于2022年收购保险公司Alleghany之前，巴菲特已阅读了该公司数十年的年报。

巴菲特在上世纪90年代看好白银，原因与如今投资者买入白银非常相似：需求已经超过了供应。

“近年来，广泛发布的报告显示，由于用户需求超过矿山产量和回收量，金银库存大幅下降。因此，去年夏天，巴菲特先生和伯克希尔副董事长芒格先生得出结论，供需之间的平衡很可能只能通过价格的适度上升来实现，”伯克希尔在1998年发布的新闻稿中表示。这听起来就像当前看多白银的理由。

白银协会预计，在不计入投资需求的情况下，2025年白银供应缺口将超过1亿盎司（对应约10亿盎司的矿产供应量）。1997年时，缺口约为1.5亿盎司。

2006年伯克希尔股东大会问答

听众：

尊敬的沃伦和查理先生：我是德国法兰克福的奥利弗·克劳斯柴特。想请教“白银之王”一个问题。

大宗商品投资者常以您为标杆，因为您是全球最大的实物白银持有者之一。能否请您详细说明，您或伯克希尔目前的白银持仓情况如何？

另外，可否请您解释一下，您是如何评估这种不产生利息的贵金属的价值？

巴菲特：

查理，您身上带着白银吗？

我们曾经囤积了大量白银，可惜现在已所剩无几。

当初做这个决定的人是我。关于白银的开采和回收工作——具体数字我现在记不太清了——不过他们当时的白银产量大概在1亿盎司上下。这个产量还赶不上实际消耗量。

如今摄影行业的白银用量已大幅缩减。不过摄影行业的白银回收量也不小。因此产量和消耗量基本能相互抵消。

我最近一年的数据都还没看，但白银市场当时处于失衡状态。

另一方面，当时市面上白银存量巨大，存量之多，甚至还有大量白银可能从其他领域（可能在珠宝首饰等各类物品中都含有银）调拨过来，这些银料理论上可以增加市场供应，就像上世纪80年代初亨特兄弟操纵白银市场事件期间发生的情况。

但总体来看，白银的开采和回收速度仍低于其消耗速度。

雪上加霜的是，全球纯银矿本就寥寥无几。银大多是在开采铜、铅、锌时的伴生产物，因此难以实现增产。

综上所述，我当时预测白银会出现供应紧张。但如我所言，这个判断为时过早，抛售时机也把握不当。导致我们现在没有白银持仓。

这买卖我们没赚到什么钱。确实如你所说，这事儿压根儿不挣钱。所以你只能干等着。

这跟炒股可不一样，股票多半是越等越值钱。你得指望商品价格有所波动才行，因为商品本身不会创造任何价值，它就像个摆设，毫无作为。这就是投资商品的弊端之一。查理，你怎么看？

芒格：

我们能取得今日成就，靠的可不是持有那些不产生收益的商品。我觉得这事儿在我们这儿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巴菲特：

说起来我们也曾经有过石油产业，对吧？不过我们确实没怎么靠它发财。也就赚了点小钱。

芒格：

得了吧，你们靠石油可没少赚钱啊！但有个好习惯：要把失败挂在嘴边，对成功却要守口如瓶。

巴菲特：

没错。唉，我们这情况是炫耀失败的次数比隐瞒成功的次数多得多。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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