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资讯> 正文
2022-07-03 09:07
一家Biotech上市了创新药,就成功了吗?这家老牌Biotech的遭遇,给出了否定答案。
6月27日,美股纳斯达克上市公司Epizyme宣布,将被益普生以2.47亿美元收购。
值得注意的是,Epizyme自2007年成立至今,融资额超过10亿美元(包含6905.59万美元IPO融资及8.71亿美元上市后再融资),此次被益普生收购的价格,不足其累计融资额的三成。
如此惨淡的结局,当然也是受到美股生科板块大环境的影响,Epizyme的股价持续低迷。
截至6月27日美股收盘,Epizyme的股价已跌至1.48美元/股,相比上市后最高价(前复权)40.41美元/股,跌幅超95%。
但Epizyme并非是遭遇到研发失败,做不出产品的企业,相反它在创新药上颇有斩获。
核心产品TAZVERIK®于2020年获得FDA批准上市,其大中华区权益被和黄医药拿下,2022年6月1日,达唯珂®的临床急需进口药品申请获海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和海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允许在海南先行区用于治疗某些上皮样肉瘤和滤泡性淋巴瘤患者。
那么这样一家在科学创新上取得了成功的Biotech,为何最终会被打折促销?
纯科学家创业的公司
Epizyme专注为癌症患者开发新型表观遗传靶点的转化疗法,是一家典型的科学家创业公司。
创立于2007年,Epizyme的两位创始人是全球表观遗传学领域顶尖的科学家。
创始人之一的张毅教授,在中国农业大学生物物理专业完成了本硕学习,于1980年代末赴美深造,先考入美国佛罗里达州立大学,在知名教授Epstein的实验室搞研究,之后又加入了Robert Wood Johnson医学院Reinberg教授的实验室,进行“博士后”深造。他是表观遗传学领域的科学家领袖之一,哈佛医学院的Fred Rosen讲席教授,至今连续三次入选霍华德·休斯研究员。
Epizyme的另一位创始人则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Robert Horvitz,由于其在基因调控方面的杰出贡献荣获2002年诺贝尔生理/医学奖。
两位创始人过硬的世界顶级学术成果和技术优势,吸引了众多大公司合作及大笔风险投资。
成立五年内,Epizyme从Amgen Ventures、Byers(KPCB)等多家知名风投处募到超过6600万美元的资金,并于2013年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
不仅如此,Epizyme还先后签订两个大单。其一是2011年与葛兰素史克(GSK)签署的合作协议。
根据协议,只要达到约定的里程碑事件,Epizyme将获得6.3亿美元的分期款项,并且所开发的任何药物一旦上市,还将获得产品销售额两位数比例的提成。
同年,Epizyme与日本药物公司卫材(Eisai)签署协议,共同开发靶向EZH2的抗癌药物,而这笔合作使Epizyme将可获得多达2亿美元的收入。
在众多资本追捧下,和科学家团队的支持下,Epizyme在创新药研发上的表现没有让人失望。
由Epizyme研发的抗肿瘤新药Tazverik分别于2020年1月和6月获FDA加速批准,用于治疗上皮样肉瘤和滤泡性淋巴瘤。
但成功研发的FIC产品并没有给Epizyme带来圆满结局,Epizyme最终仍然在这场熊市中被收购。
开发、商业化能力有限
Epizyme的科研背景雄厚,但是在产品开发、生产和商业化上,能力有限。
Epizyme创立后,张毅教授和Robert Horvitz教授并没有自己经营和管理公司,而是选择职业经理人团队,来负责公司的管理运营。
Epizyme相当专注在早期科学发现上,习惯于在早期就和大公司合作。以Epizyme和GSK2011年达成的共同开发并销售靶向作用于组蛋白甲基转移酶药物的合作协议为例,实际上,Epizyme将主要负责研究工作,直到确定候选化合物,然后由GSK接手继续完成药物开发和上市销售工作。
Epizyme完成不具备独立的生产及临床开发能力。年报显示,Epizyme没有任何生产设施,完全依赖并预计将继续依赖第三方制造处理临床开发阶段的候选产品,包括EZM0414以及已经商业的产品TAZVERIK®。Epizyme也已经和CDMO签订了临床和商业供应协议,用于TAZVERIK®临床开发和商业化。
而TAZVERIK®在日本及大中华区的开发及商业化权益,Epizyme则悉数让渡给了卫材和和黄医药。
具体来看,Epizyme首个上市的创新药TAZVERIK®的商业化情况,相当不尽如人意,其2020年被FDA批准上市并未改变Epizyme的财务状况。
上市公司公告显示,2020年、2021年及2022年1季度,Epizyme营业总收入为1576万美元、3743万美元及870万美元,净利润分别为-2.32亿美元、-2.51亿美元及-5547万美元。
Epizyme总裁兼首席执行官Grant Bogle在面对最终被益普生收购的结局时也坦言:“我们无法独立完成产品的临床开发及商业化,益普生承诺将帮助我们把表观遗传学产品向前推进,从而为有需要的患者带来变革性的癌症新疗法。”
首个创新药的商业化虽然不及预期,但并不是致命硬伤,真正导致Epizyme被迫低价出售的,是现金流上的枯竭。
现金是硬伤
Epizyme铺设了相当庞大的临床开发管线,加之自身不具备生产、临床开发能力,极其依赖外包公司,每年的耗费巨大,亏损都在2亿美元以上,需要不断再融资维持公司运转。
事实上,2022年1月28日,Epizyme才完成了一轮上市后再融资,募集到8500万美元。
但这一点钱,并不足以填住公司的窟窿。财报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一季度末,Epizyme的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仅剩下7893万美元,按照它年烧2亿美元的情况,如果不再融资,撑不到2022年第三季度。
而低迷的股价,又使得再融资的空间大大被压缩,被益普生低价收购,成为Epizyme最好的归宿。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Biotech都会成长为Biopharma。事实上,纵观生物制药行业的发展史,至今还独立生长成为了Biopharma的公司也不过安进、吉利德等寥寥数家,大部分最终还是被大公司收购。
不过开发出FIC创新药的Epizyme,最终结局却是被大幅折价收购,仍不免令人唏嘘。
行情好时,公司间看不出差别,但当行业遭遇寒冬时,那些缺乏独立性、花钱铺张、缺乏自给自足能力公司的问题将会暴露。
科学创新只是做成一家伟大生物制药公司的第一步,对于生物制药这样高研发投入,极度依赖资本的行业,谨慎花费每一分钱,不让自己在寒冬中断粮,也可能是寒冬中,让企业熬到黎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声明: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信息如有疏漏,欢迎补充。